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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十二章:誰點了火?造福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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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影推開家門時,夜已深得徹底。她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一點涼意順著腳心爬上來,卻仍壓不住身體裡殘留的灼熱。

沈斯辰送她到小區門口時,並沒有立刻讓她下車。他熄了火,側身過來,扣住她的後頸,吻得極深極慢,像是要把下午到晚上所有剋制都一次性討回來。

他強勢而耐心,撬開她的防線,一點點侵佔。她軟了腰,也軟了唿吸。直到他鬆開她,她才發現自己唇瓣被吻得發麻,心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現在,那股熱意還滯留在血脈裡,攪得她口乾舌燥。

她沒開大燈,直接走進廚房,從櫥櫃裡拿了只玻璃杯,接了涼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來短暫的清涼,卻澆不滅更深處的躁動。她低頭看著杯底殘留的水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杯壁,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那個吻——沈斯辰扣著她後頸的力道,他低低的聲音在耳邊說“晚安,心影”,還有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回來了?”身後突然響起陳瀚的聲音。

江心影指尖一頓,水杯輕輕放回檯面。她沒回頭,只淡淡應了聲:“嗯。”

腳步聲靠近。陳瀚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才從臥室出來的,他穿著深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線條。燈光下,他的臉依舊是那種乾淨利落的俊朗,只是眼底有細微的血絲,像是這段時間睡眠並不好。他站在廚房入口,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唇上,又迅速移開,聲音試探性地柔和:“這麼晚?”

江心影沒回答,只是側了側身,把空杯子放進水槽。流水聲嘩啦響起,掩蓋了她稍顯急促的唿吸。

陳瀚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長髮披散在肩頭,裙襬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白得晃眼。那一刻,他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最近這段時間,她對他冷得徹底,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他知道自己犯了錯,也知道她不是真的會輕易原諒的人。可今晚,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回房,而是站在這裡喝水。某種微弱的希望在他胸口升起——也許,她的氣已經消了?

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低得近乎小心:“心影……”

江心影身子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陳瀚的氣息、體溫、以及那熟悉的環抱姿勢,與她體內尚未完全平息的、被沈斯辰撩撥起來的隱秘熱度,猝不及防地碰撞、交融。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在她體內拉扯,讓她的身體反應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與空白。她甚至沒能立刻分清這陣輕顫是源於殘留的悸動,還是源於某種潛意識的牴觸。

陳瀚的懷抱是溫熱的,手臂的力道是熟悉的。可她的肌膚,尤其是後頸那片剛剛被沈斯辰掌心熨帖過、還殘留著幻覺般觸感的皮膚,卻彷彿比平時更加敏銳。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陳瀚睡衣面料的紋理,他唿吸的頻率,他下巴抵在自己肩窩的微微重量。

所有這些細微的感知,像無數細小的電流,在她高度敏感的神經上游走,帶來一陣陌生的、幾乎讓她有些眩暈的混亂感。她的大腦似乎短暫地離線了,忙於處理這突如其來的、混雜的感官資訊,以至於那個推開的指令,竟沒能第一時間清晰地傳達至手臂。

她就那麼僵硬地站著,維持著被他從身後環抱的姿勢,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又鬆開。像一株被夜露打溼、暫時無法隨風擺動的植物。

陳瀚卻將這瞬間的僵硬和沒有立刻推開的反應,誤解為某種默許,甚至是冰層鬆動的跡象。

他收緊了手臂,掌心貼在她腰間,隔著薄薄的睡袍,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他的唇貼上她耳後的皮膚,極輕地落下一個吻。

江心影沒說話,唿吸卻亂了。她本該推開他的。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可身體卻背叛了理智——沈斯辰的吻留下的餘韻像火種,此刻被陳瀚熟悉的觸碰一點就著。

陳瀚非常清楚她身體的每一處敏感點,指尖順著腰線緩緩上移,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試探。她腿一軟,幾乎站不穩,手掌不得不撐在料理臺邊緣。

陳瀚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唿吸頓時重了。他把這反應解讀成默許,甚至是邀請。唇從她耳後滑到頸側,輕輕咬了一口,手掌已經探進衣裙下襬,貼著她光滑的皮膚向上。江心影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近乎被壓抑的喘息,指尖抓緊了檯面邊緣,指節泛白。

她試圖推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陳瀚……”可那聲音太軟,軟得像撒嬌。

陳瀚的眼神瞬間暗了。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貼著她的背傳來:“心影,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他不再試探,直接把她轉過身,扣住她的後腰,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不像沈斯辰的耐心侵佔,而是熟悉到骨子裡的掠奪。江心影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繃得死緊,卻在唇齒交纏的瞬間斷裂。

她閉了閉眼,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睡袍的領口,既不是推也不是拉,最終被他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臥室的燈沒開,只有窗外滲進來的城市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陳瀚把她放在床上,動作卻沒有平日裡的從容。他俯身壓下來,吻得又急又重,手掌在她身上游走,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是急於找回某種失而復得的掌控感。江心影的皮膚在微涼的空氣中泛起細密的戰慄,她咬著唇,試圖壓住聲音,可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可怕——每一次熟悉的觸碰,都讓她忍不住輕顫。

陳瀚的唿吸越來越重,眼神裡燃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他低頭吻過她的鎖骨、胸口,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只是任由身體沉淪在熟悉的節奏裡。腦子裡卻異常清醒——這不是愛,這不是欲,甚至不是和解。這只是最原始的生理反應,是被另一個男人點燃的火,藉由眼前這個最熟悉自己身體的人,燒得更旺。

陳瀚沒有察覺她的疏離。他太久沒有碰她,此刻只覺得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敏感、都要動人。他進入她時,低低地嘆了一聲,像終於找回了失落已久的領地。江心影咬住下唇,指尖深深掐進他肩頭的皮膚,疼得他反而更興奮,動作愈發激烈。

整個過程並不長,卻足夠讓兩人都筋疲力盡。

結束後,陳瀚側身躺下,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圈進懷裡,吻了吻她汗溼的鬢角,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鬆弛:“心影……我們和好了,好不好?”

江心影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良久,她輕輕抽出手臂,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我去洗澡。”

陳瀚看著她走進浴室,門輕輕合上,水聲響起。他閉了閉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笑意——她回來了,她沒有推開他,這就說明,她心裡還有他。

浴室裡,水流沖刷著皮膚,熱得幾乎發燙。江心影低頭,看著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沖淡了方才殘留的痕跡。她抬手覆在頸側,那裡還有一點淡淡的紅痕,不知是陳瀚留下的,還是先前沈斯辰吻出來的。她閉上眼,水聲掩蓋了極輕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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