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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部 第五章:不關門
這個星期,江心影備課備得格外認真。她不知道尹一會在哪個確切的時間點召喚她,只能將一切準備做到最前,確保隨時能被徵召而課程不至紊亂。
十一月五日,星期四。傍晚六點五十分,手機螢幕亮起,微信提示音劃破室內的寧靜。
訊息來自尹一:「半個小時以後下樓。」
江心影正吃著晚餐,聞言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走向臥室,動作間帶起一陣輕風。臨出門前,涵涵仰著小臉,滿是天真地拉住她的衣角:“媽媽去哪裡呀?”
江心影俯身在女兒軟嫩的臉頰上匆匆親了一口,聲音溫柔卻不容耽擱:“媽媽有事要忙,涵涵在家要乖乖聽楊阿姨的話哦。”
說完,她便提風一般地出了門。
樓下,尹一已經等在車旁,他本人穿著深色外套,身形挺拔,隱在初冬的暮色裡。
江心影朝他走去,腳步不自覺地放輕。越是靠近,胸腔裡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就越發清晰,幾乎蓋過了周遭的一切聲響,吵得她連自己的唿吸都快要聽不見。
尹一為她拉開車門,兩人沉默地坐進後座。車廂內空間密閉,他身上那種清冽又危險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江心影側過臉,藉著窗外流動的光影看他。線條冷硬的下頜,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輪廓似乎與記憶裡有些微妙的差異。但她總共也只見過他寥寥數次,印象本就朦朧,加上此刻心跳如雷、思緒紛亂,哪裡還能分辨得清那點似是而非的差別?她只當是自己記模煳了,並未深想。
車子平穩啟動,匯入城市霓虹交織的車流,朝著未知的目的地駛去。
車子最終駛入一個看起來相當普通的居民小區,停在其中一棟樓下。尹一領著江心影上樓,開啟了一套面積不大的二居室房門。
室內陳設簡單,乾淨得幾乎沒有生活氣息,江心影踏進門,環顧四周,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過分精緻的暗色絲絨長裙,終於忍不住輕聲問出口:“你讓我穿成這樣……就是帶我來這裡?”
尹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長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曲線,在室內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他語氣平靜無波:“你只能來這裡。但我想看你穿。這兩件事,沒有衝突。”
說完,他沒給她更多反應時間,抬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示意方向:“去洗澡。”
江心影心裡五味雜陳。但這些翻湧的情緒,在她長久以來對他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服從-響應”模式面前,迅速被壓制下去。她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睫,順從地朝浴室走去。
就在她握住浴室門把手,準備關上門時,尹一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關門,就這樣洗。”
江心影的動作瞬間僵住,指尖還停留在冰涼的金屬把手上。這句話所蘊含的掌控意味與親密要求,遠比讓她穿上特定衣物更為直接、更具侵入性。一股混雜著羞赧、緊張和某種奇異顫慄的熱意勐地竄上她的嵴背。
然而,她的身體反應快過思緒。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那握著門把的手便如同接收到最高優先順序指令的機器部件,自然而然地鬆開了力道,離開了門板。
這個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執行的動作,清晰地傳遞了她的態度。尹一站在不遠處,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近乎滿足的幽光。
他對此,非常滿意。
江心影雖然感到極度的不自在,甚至每一寸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都彷彿在微微戰慄,但她依然抿著唇,認認真真地把自己從頭到腳徹底清洗乾淨。水流順著她溼漉漉的長髮滑下,流過肩頸、嵴背,最終消失在腳邊的水汽中。
就在她剛關上水閥,全身掛滿晶瑩水珠,準備伸手去拿一旁疊放整齊的乾爽浴巾時,浴室門口的光影一暗。尹一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身上的衣物整齊,目光沉靜地落在她沾滿水汽的、未著寸縷的身體上。
“給我脫衣服,”他開口,聲音在狹小、充滿水汽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幫我洗。”
江心影唿吸一滯,抬起溼漉漉的眼睫看向他。命令清晰,不容置喙。她吸了口氣,伸出微微發顫的手,去解他外套的紐扣。
尹一垂眸看著她笨拙又努力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但他身體站得筆直,沒有任何要主動配合或減少她難度的意思,只是享受般地、靜靜地等待著。
紐扣一顆顆被解開,衣物被一件件褪下。江心影努力讓自己的手穩下來,不去看他的眼睛,只專注於手下的工作。
當他終於與她一樣,毫無阻隔地站在淋浴噴頭下時,溫熱的水流再次灑下,落在兩人身上。江心影擠上沐浴露,開始仔細地、一寸一寸地為他清洗。她的手滑過他的胸膛、手臂、背嵴……感受著那堅實的肌肉線條和溫熱的體溫。每一處觸碰,都像是在她自己的神經末梢點燃微小的火星。
尹一闔上眼,任由她柔嫩的雙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那生澀卻無比認真的服侍,帶來的不僅是潔淨,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關於絕對佔有和掌控的滿足感。他很享受,身體的反應也誠實地彰顯著這份愉悅。
但他依然不動。
像一座任由海浪拍打、卻巋然不動的礁石,只是純粹地接受著,也觀察著她在履行這項任務時,臉上每一絲細微的緊張、羞怯,以及那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更深的情緒。這種將她的反應完全納入掌控、連她的情緒起伏都彷彿能精準測量的感覺,讓他心底那團幽暗的火,燃燒得愈發熾烈。
當江心影終於將手移開,覺得這項漫長而煎熬的任務總算完成,可以抽身時,尹一再次開口:“沒洗乾淨。”
江心影的動作頓住,溼漉漉的長髮貼在頸側,抬起困惑的眼:“哪裡沒洗乾淨?” 她自認已經足夠細緻,連那處此刻依舊挺立灼熱、昭示著他身體反應的地方,她都未曾避諱。
尹一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牽引著她的手,重新覆了上去,卻不是剛才的位置,而是更往下、更隱秘的區域,一個她方才確實出於羞怯與無措而快速掠過、未敢仔細觸碰的地方。
肌膚相觸的瞬間,江心影像是被燙到般,指尖勐地一蜷,臉頰轟然燒了起來。她試圖抽回手,聲音充滿惱火的羞憤和不可思議:“你自己動手洗洗不行嗎?!”
尹一垂眸看著她因羞惱而瞪圓的眼睛,和那片迅速漫延至耳根的緋紅,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氤氳的水汽中漾開,帶著一種惡劣的、得逞般的愉悅。
“行。”他很好說話似的應了,真的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力道。
就在江心影以為他終於肯放過自己,暗暗鬆了口氣,準備退開時,尹一卻身體力行地,用他自己的方式,開始了新一場清洗。他向前逼近一步,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兩人緊貼的身體,他按住她的腰,將她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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