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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南的新人設【72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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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住的是當地一家很出名的大酒店,可以品嚐俄式美食。

當然了,所謂的俄式美食未必正宗。

李悠南精通廚藝,其中也包括了俄式美食的料理,這一點他自然是很清楚的。

要說好吃,自然是比不上中華美食的百分之一。

那地方冷得要命,吃的東西熱量很高,講究的是大口吃麵包,大口乾白酒,肉腸也比其他地方的要紮實一點。

至於味道嘛……

這家酒店的俄式美食味道倒是隔壁毛國的差不多,分量上卻是一點精髓都沒有學到。

不過黃曉陽和丹丹倒是吃得很滿足,黃曉陽還一本正經地點評:“的確是比較正宗的俄國菜了。”

對此,李悠南當然也不會反駁什麼,只能在心裡蛐蛐幾句,黃曉陽啊黃曉陽,也不過如此嘛。

這幾天的旅行,對於李悠南來說,是極為輕鬆的旅行了。

規劃日程都是黃曉陽來安排的,不需要他操什麼心,不管白天玩得再累,睡一覺就補滿了狀態,然後繼續開啟第二天的旅程,挺好的。

晚上的時候,蘭依依發來了訊息。

這一回,蘭依依沒有聊影片上的內容,而是問他什麼時候有空。

李悠南便反問她什麼時候有空。

蘭依依想了想,回覆他:“那就,過一陣子,我提前聯絡你。”

李悠南說了聲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匹馬,尤其是他們的蒙古馬,並沒有炒出來虛高的價格,麻煩的不是花錢買下來,而是照料它的成本和場地。

將電話放下以後,蘭依依從床上坐了起來,捏著自己的兩隻腳玩兒。

過了一會兒,又保持著這個姿勢往後倒了下去,手還捏著腳,眼睛卻飄到了天花板上。

如果李悠南有一匹馬在自己這兒,那就算是他跟李悠南有了一個交點。

她很清楚李悠南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進入娛樂圈這種烏七八糟的地方的。

如果不是有一個花木蘭的執念一直困著,蘭依依也有一些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她的目標是等著哪一天演了花木蘭,或者現在不演花木蘭也行,只要是個騎著馬的女將軍,甚至女俠也行,反正就是那種氛圍體驗了,就算是圓滿了,就可以安心退圈了。

相比起拍戲,對蘭依依來說,還是在家裡當一個小廢物來得痛快,餵馬噼柴,躺平……周遊世界也有一點累的。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腰上一使勁又坐了起來,眼中的興奮逐漸褪去。

接下來呢?

跟李悠南有了交點,然後,接下來呢?

她很清楚自己跟李悠南沒有什麼很深的交情,只不過是幾面之緣,自己對他的瞭解僅限於影片,而他對自己更是一無所知。

自己是一個膚淺的女人,單純地喜歡看李悠南的那張帥臉,可是拋開這一切,接下來呢?

要追他嗎?好像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那就……進一步瞭解?

她微微嘆了口氣,還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她又開始想起來給李悠南送哪匹馬比較好。

他騎黑色的馬很帥啊,黑色的馬,嗯,追風怎麼樣呢?還是給他黑影呢?

腦袋裡想著那些馬的名字,蘭依依的嘴角浮現了一抹又一抹滿足的微笑。

……

十月中旬,唿倫貝爾的草原已經褪盡了綠色,視野裡是遼闊的、接近土地本色的枯黃。

今天出發的時間有一點晚。原本定的計劃是早上九點出發,那麼大約下午4點多的時候就能抵達黑山頭。

但是,早上出了一點意外,丹丹洗澡的時候突然沒有了熱水。

但她堅持要洗澡,多折騰了一下,耽誤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出發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一點了。

將黃曉陽的計劃破壞了,丹丹有一些不好意思。

不過出發的時候,黃曉陽並沒有責備丹丹,只是淡定地說:“計劃是為了讓旅行的體驗變得更好,不能本末倒置,為了計劃而去完成計劃。”

聽到黃曉陽這麼說,李悠南有一些意外。

不過隨後黃曉陽大有深意地看了李悠南一眼,說:“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你不是這樣的人嗎?”

李悠南頓時愣了一下子,的確,這樣的話,是他李悠南才會講得出來的。

而李悠南一向都是這樣的心態,這是受到他老媽的影響。

這麼一看,黃曉陽這小子倒是被自己給影響了。

李悠南笑了笑,沒說什麼。

隨後正式出發了。

李悠南開著仰望U8,從室韋出發,沿著緊貼額爾古納河的邊防卡線駛向黑山頭。

李悠南從後視鏡裡面看了看黃曉陽和丹丹。

黃曉陽倒是依舊一副很淡定的表情,但是明顯看得出來丹丹已經有一些疲倦了。

上車沒過多久,她就靠在黃曉陽的肩膀上睡著了。

今天的行程會比較遠,也比較累,從室韋到黑山頭,沿著卡防線過去,並不是全程都是很好走的路。

對此,黃曉陽倒是一直在跟丹丹做心理建設,就在丹丹睡著之前,黃曉陽都在跟她說,如果覺得累了,他們隨時都可以停車。

李悠南這三天時間,也算是見到了一個讓他有一些陌生的黃曉陽。

比如,曉陽竟然會這麼溫柔地跟一個女孩子說話,是他不曾想過的。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有一些刻板印象了。

而丹丹的確有一點累了。

她這幾天時間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沒有做什麼事情,只是趕路、拍照、擺造型,甚至他們這一次的婚紗照,大多數照片連妝都沒有畫,而一般人拍婚紗照時會不斷補妝的……這些他們都沒有。

但饒是如此,接連的奔波還是逐漸地將激情給磨去了。

不過對於今天的旅途,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會在路上開好久好久的車子,也想過大概會有一些顛簸,所以真當上了車,李悠南開得又穩又勻速的時候,反而讓她覺得意料之外的舒服。

車窗搖下一條縫,冷冽的空氣立刻灌進來,帶著乾草和塵土的味道。

邊防公路大部分是鋪裝路面,但年久失修,坑窪和沉降隨處可見。

U8的底盤厚重,碾過這些坑窪時,車身晃動被穩穩地抑制住,傳遞到方向盤和座椅上的更多是沉悶的“咚咚”聲,而不是劇烈的顛簸。

輪胎壓過碎石路面的沙沙聲是持續的背景音。

左手邊,鐵絲網和界碑清晰地標出了國境線。

額爾古納河此刻水流平緩,呈現出一種接近金屬的灰藍色,對岸俄羅斯的村莊安靜地伏在地平線上,距離感很強。

偶爾能看到對岸稀疏的炊煙,或者河邊飲馬的剪影。

這種貼近邊境線的行駛,讓李悠南下意識地更專注於前方的路,目光掃過對岸時也顯得剋制。

途中遇到了幾段涉水路面。

十月的河水冰涼刺骨,深度能沒過大半個輪胎。

U8的涉水模式指示燈亮起,底盤自動升高,入水的一瞬間,能聽到水流衝擊底盤的聲音變得渾厚,但車身姿態異常平穩,沒有漂浮感,只是穩穩地犁開水面,水花被寬大的輪胎有力地排開。

車輪碾過河底的石子,震動清晰地傳遞上來,直到穩穩爬上對岸的斜坡,水流聲才漸漸消失,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胎噪。

這個車子的確不錯,而且用電也很方便,如果改造成床車露營的話體驗會更好,只可惜價格太貴了。

期間李悠南在很多地方停了車,幫他們兩人拍照。

看得出來,哪怕是黃曉陽,這會兒也拍得有一些枯燥乏味了。

想想看,也挺可憐的,這種婚紗照據說一般人拍完之後,很多年都不會看一眼,但兩人儘管如此,拍攝得還是很認真。

接近黑山頭時,地勢開始有了起伏,路旁的草場能看到更多收割後整齊的草卷。

天色向晚,夕陽把西邊的雲層染上暗淡的橙紅,但光線已不足以照亮大地,草原提前進入了暮色。

車燈自動亮起,光柱劃開越來越濃的昏暗,照亮前方不斷延伸的、坑窪不平的柏油路。

看到稀疏的燈火和路牌,李悠南的身體才從那種長時間專注駕駛的狀態中鬆弛下來,踩油門的腳踝感覺到一點疲憊。

而就在這時,李悠南也接到了打卡的任務。

任務的內容讓李悠南有一些無語,在黑山頭看日落。

眾所周知,看日落,是一件必須在太陽落山前完成的事情。

原本的計劃,他們抵達這裡的時候也不過下午四五點的樣子,但由於丹丹耽誤了一下,李悠南為了確保安全,路上開的也不快,到這兒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日落。

這下子就有一點麻煩了。

如果是李悠南自己一個人過來倒還沒什麼關係,大不了等一天就行了。

但這一次李悠南是陪黃曉陽過來的,就很麻煩。

就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倒是丹丹有一些鬱悶地嘆了口氣:“對不起啊,害得我們錯過了日落。”

黃曉陽沒有吭聲。

他們今天的計劃原本就是將日落給作為重點的,甚至他們之前給今天晚上要拍的照片都想好了名字,就叫“愛在落日餘暉前”。

丹丹覺得愧疚,癟了癟嘴,望著黃曉陽:“你不要生氣。”

然後下一刻,腦袋又被黃曉陽敲了一下。

黃曉陽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語氣:“生什麼氣,今天晚上沒有日落了,就多待一天不就好了,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李悠南看到這一幕,啞然一笑。這兩個坑貨一路上不知道給自己餵了多少狗糧了,而這句“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同樣也是他的口頭禪啊。

黃曉陽望向了李悠南,輕輕咳嗽一聲:“行程上……”

他話還沒說完,李悠南就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當然是以你為準了,不就是多待一天嗎?”

李悠南心情好極了,這樣一來明天的打卡任務也能順利完成了。

當然了,心裡的這一點點小九九是不會說出來的,黃曉陽這會兒大概還在滿心慚愧,就讓他慚愧好了。

……

一夜無話。

計劃要在黑山頭多待一天,其實也挺好的。

黑山頭不是一座真正的山,而是一個鎮子的名字,這個鎮子叫黑山頭。

這裡的特色其實和草原上其他大多數地方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不過就是看看草原,體驗一下騎馬、射箭,喝羊奶等等牧民的生活。

這裡的箭靶場很多,因為要等一整天,射箭自然是要體驗一下的。

當然,體驗射箭這件事情同樣不是李悠南主動提出來的。

上午的時候吃過了早餐,黃曉陽找到李悠南,告訴他這附近有一家箭靶場,有專業的弓箭培訓,射中了還有獎勵,問李悠南要不要過去試一試。

李悠南想了想:“弓箭啊,以前倒是沒射過幾次,但我對這玩意兒好像挺有天賦的。”

黃曉陽沒有吭聲,心裡已經開始默默地盤算起來,待會兒要不要跟李悠南打個賭的事情了。

跟騎馬不同,他倒是不會射箭。

但是黃曉陽自認為自己的運動天賦並不比李悠南差,爆發力上面或許沒有李悠南那麼好,但是協調性絕對沒得說。

當初在大學的時候,他是隊伍裡的神射手,李悠南能扣籃,但投籃投得沒有他準。

投籃準的人,射箭應該也不會差,是一脈相承的天賦。

今天白天並沒有計劃拍照,所以丹丹也穿的是平時穿的便裝。

抵達了射箭的靶場,丹丹好奇地東張西望。

風捲過開闊的靶場,帶著土腥味。

褪色的圓靶立在山坡下,七八個遊客分散著,弓弦的“嘣”聲和偶爾的“篤”聲此起彼伏。

丹丹不打算體驗,李悠南便讓她幫忙給自己拍一下影片,出來這麼長時間,倒是可以拍一點素材了。

李悠南和黃曉陽一起。教練先給黃曉陽講解,內容和李悠南後來聽到的差不多:弓把、弓臂、箭臺、主羽朝外、三指勾弦第一指節、臉頰貼弦、後背發力開弓。

黃曉陽聽得很專注,點點頭,睫毛在陽光下投出淺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弓把邊緣,像是在提前感受發力點。

丹丹望著黃曉陽,臉上有一些期待。

教練站到他身後,調整他的站姿,掰了掰肩膀,又按了按後背。

黃曉陽的身體似乎很自然地就找到了那個姿勢,沒有明顯的僵硬,他甚至微微側過頭,視線精準地落在三十米外的靶心,像在丈量某種無形的距離。

他搭上箭,勾弦,臉頰貼上去,拉弓。

動作看起來不費力,很流暢,手腕沒有多餘的晃動,彷彿弓是他手臂的延伸。

弓臂彎曲,他穩穩地定在那裡,唿吸均勻得幾乎聽不見。

教練在他身後看了一眼靶子,沒說話。

黃曉陽屏息,鬆手。

“嘣!”

箭飛出去,“篤!”一聲悶響,紮在靶子邊緣的黃色環上,離中心不算近,但穩穩上靶。

他第一次射,就中了。

李悠南心裡動了一下,是意外,也是預料之中——這傢伙學東西似乎總這樣。

教練沒說什麼,遞給他第二支箭。

黃曉陽重複動作,拉弓,瞄準的時間似乎更短些。“嘣!”“篤!”這次,箭釘在了黃色環和紅色環的交界處,更靠近中心了。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低聲說了句:“嚯,小夥子可以啊。”

曉陽沒回頭,只是指尖接過第三支箭,搭弦的動作快了半拍。

拉弓時,他甚至微微側過身,像是本能地避開了風的阻力。“嘣!”箭出如電,“篤!”清脆一聲,穩穩釘在紅色內環,離靶心只有一指寬。

他這時才輕輕轉了轉手腕,像是活動筋骨,嘴角抿著,沒笑,但眼神裡有微光。

隨後看向李悠南,淡淡地說:“不是很難,你多試幾次,應該也能找到竅門。”

李悠南笑了笑,倒是沒有說什麼刻意謙虛的話。

畢竟以他的射箭水準,這種給遊客玩的軟弓,距離又這麼近,射起來實在太輕鬆了。

當然了,不能一開始就做到百發百中,那樣顯得有一些太不真實。

但是李悠南也沒有打算刻意地讓自己像一個真正的新手小白。

對於真正有天賦的人來說,摸索幾次就能射得很好,並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將來能夠掌握的技能還會越來越多,所以給自己立一個“學什麼東西都很快”的人設,也是很有必要的。

李悠南問了一下那邊正在拿著雲臺幫他拍影片的丹丹:“開始錄影了嗎?”

丹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李悠南這才讓教練開始手把手地教他射箭。

教練轉向李悠南,重複同樣的流程。

糾正站姿時用了更大勁,李悠南的肩膀和後背有對抗感。

搭箭,勾弦,弦勒指腹的痛感清晰。

臉頰貼緊冰涼的弦,視線沿箭桿出去,靶心在風裡晃。

後背發力開弓,肌肉繃緊,弓臂微響。

教練:“靠位…瞄…放。”

“嘣!”李悠南的手臂被弓弦回彈帶得向前一衝。

箭離弦,“噗”,斜插在靶的右下方。

眼角的餘光裡,曉陽的第二箭“篤!”地釘在了黃色環和紅色環交界處,更近中心。

旁邊有人輕“嚯”了一聲。

教練遞給李悠南第二支箭。

扣弦,貼臉,拉弓。

鬆手。

“嘣!”箭飛出去,“啪”,釘在外圈白木框上,又上靶,但依舊沒有命中把心。

隨後聽到曉陽那邊又是乾脆的一聲“篤!”。

不用看,他又中了,這次在紅色內環。

李悠南搭上第三支箭。

黃曉陽看了李悠南一眼,指點了幾句:“多找找背部的感覺。”

丹丹睜大著眼睛,幫李悠南錄著像。

李悠南視線穿過箭尾凹槽,遠處的黃色靶心異常清晰,不再晃動。

應該差不多了。

這一次,李悠南肩胛骨中間的肌肉自動收緊,拉弓的動作變得平滑,弓臂彎曲的咯吱聲輕了。

靶心在視野裡異常穩定地定住。

沒有猶豫,手指鬆開。

“嘣!”

弓弦回彈撞在護臂上,手臂的前衝感還在。

但箭離弦的破空聲似乎更短促、更直。

李悠南的目光平靜地追隨著那道黑影。

“篤!”

一聲結實的悶響,箭桿尾部還在微微震顫。

它正正地釘在靶心正中央的黃點上,箭羽還在高頻地抖動。

空氣好像凝滯了一瞬。

隔壁射位的“嘣”聲停了。

教練本來垂著的眼皮抬了起來,看向靶子,又看向李悠南,沒說話,只是把手裡剛抽出一半的煙又塞回了煙盒。

黃曉陽正準備搭下一支箭,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李悠南靶心上那支筆直的箭,又轉頭看李悠南,沒有笑意,也沒有之前的輕鬆。

他慢慢放下弓。

“運氣?”

聲音不高。

李悠南沒回答。

第四支箭搭上。

手指扣弦,臉頰貼緊。

靶心在視線裡依然清晰穩定。

拉弓,後背的肌肉記憶被喚醒,動作流暢,幾乎沒有多餘的晃動。

瞄準幾乎是瞬間完成的,身體和弓弦、箭桿、遠處的黃點之間,似乎有了一條無形的、筆直的通道。

鬆手。

“嘣!”

“篤!”

又是一聲清脆的命中。

箭緊挨著上一支,深深嵌入靶心,兩支箭的尾羽幾乎靠在一起。

曉陽沒再說話。

他站在李悠南側後方,不再是驚訝,而是一種專注的觀察,他原本節奏均勻的唿吸似乎放慢了些。

李悠南繼續射。

第五支,“嘣”,“篤!”,再次命中靶心,三支箭在黃點周圍形成了一個緊密的三角。

身體的感覺主導了一切。

系統帶來的射箭能力真的太強了。

風的影響似乎被身體自動修正了;每一次釋放,弓弦的回彈和手臂的前衝都成為動作自然的一部分,不再幹擾。

靶心在視野裡始終清晰、穩定,像被吸住。。

第六支,“嘣”,“篤!”,第四支箭加入靶心的簇擁。

黃曉陽默默拿起弓,回到他的位置。

他搭箭,動作依然標準流暢。

拉弓,瞄準的時間似乎比之前長了一點。

“嘣!”

“篤!”

他的箭也命中了紅心,但位置稍偏。

他唿出一口氣,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對自己的落點不夠滿意。

他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再次搭箭。

而此時,李悠南的第七支箭。

“嘣!”

“篤!”

再次命中靶心。

五支箭像一朵鐵花綻放在黃色圓點周圍。

放下弓時,李悠南眯著眼睛看過去,靶心那簇密集的箭孔異常醒目。

黃曉陽也放下弓,他的靶心上也有幾支,但分佈得比較散。

他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李悠南靶心上那緊密的簇擁,又拿起李悠南的弓,掂了掂,看了看弓把,沒說話。

然後他抬頭看李悠南,眼神複雜。

丹丹的表情都驚呆了,望了一下旁邊的教練問道:“他射得那麼準,這合理嗎?”

教練的表情也有一些複雜,喃喃道:“有一些人的確天生就是神箭手。”不過他搖了搖頭,“有一說一,雖然射得挺準不錯,但是,這個弓磅數不高,如果換成是更硬一點的弓,大概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但是隻要他能適應強弓的力道,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神箭手。”

接下來的時間繼續體驗射箭,李悠南射得非常痛快。

當然了,也沒有一直持續地保持著百發百中的命中,雖然能夠做到,但偶爾還是會故意失誤那麼幾箭,讓自己顯得真實一點。

但饒是如此,已經將箭靶場的不少老教練給比下去了,大家紛紛感嘆,後生可畏。

中午吃了飯休息了一下,李悠南將丹丹幫他拍的影片素材發給了jk龍。

龍哥懶洋洋地回訊息,說:“你這次不是不打算拍影片嗎?”

李悠南說:“第一次正式地學射箭,發現了一個自己的天賦,我覺得挺有趣的,剪成影片的話,應該會挺不錯的吧?”

jk龍沒有立刻回訊息,大概是在看李悠南發過去的影片素材。

過了好長一陣子,他發了一串省略號過來,又問:“你真的是第一次學弓箭嗎?”

李悠南厚顏無恥地說:“還記得上次我一箭射中老鼠,在九寨溝那一回,我當時就覺得自己很有天賦。”

jk龍說:“確實很有天賦,這個影片挺好剪的,我晚上之前就能給你弄出來。”

李悠南下午還要和黃曉陽他們去拍日落前的婚紗照,倒也沒有等著jk龍。

下午的時候,黃曉陽和丹丹認真地打扮了一下,丹丹畫上了厚重的婚紗妝容,現實裡看其實會有一些過於濃豔了,但是卻很適合拍成照片。

上天沒有辜負他們這一整天的等待,晚上的天氣很好,天上飄著幾朵淡淡的雲,被落日一染就成了金黃色。

這樣的光線、背景實在是太美了,反而讓李悠南有一些難辦……絞盡腦汁讓背景不至於喧賓奪主,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角度。

不過雖然很累,倒也拍到了他們想要的照片。

與此同時,打卡任務完成!

李悠南並沒有著急檢視任務獎勵。

晚上回到蒙古包的時候,jk龍早就已經在一個多小時前發來了他剪好的影片。

影片的標題……《網友們快幫我看看,我是不是傳說中的弓箭先天聖體?》

雖然明白這是吸引流量的噱頭標題,但是李悠南還是會感到有一些羞恥。

和jk龍討論了一下這個標題適不適合,最終拗不過jk龍,點選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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