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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限,伏忘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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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和相懿對視的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止在了這一刻,黑暗裡隱有火花。

彷彿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刀劍。

在虛無裡碰撞。

這一刻,包括深藍聯合的高層,實際上都回避了凈瞳的注視,那就像是破開黑暗的一道陽光,令人感到畏懼。

不得不承認的一件事是,就連阮董事長都瞇起眼睛,覺得那眼神何其刺眼。

「這就是相家,這就是凈瞳啊。」

虞歌想到了當年的一些經歷,感慨道:「相家人,還是這麼霸道啊。」

林警官皺著眉:「為何如此?」

周大師博學多識,倒是能道出其中一二:「相家人就是這樣的,他們是靈繼癥家族。靈繼,說白了就是一種病。尤其是作用在眼睛上,他們看待萬事萬物的角度都是不一樣的。凈瞳的洞察力極強,小到你的撒一個謊,或者內心有什麼不爽和不悅,他們都能看出來,彷彿讀心術一樣。

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長年累月下來就會學會情緒隔離,或者壓抑自己的情緒,對人對事的態度變得冷漠疏離,否則就無法跟別人相處。時間再久一點,他們自認為看穿了世間一切,自然就變得傲慢了。

所以說,從某種角度上講,相家人都是天生的神經病,這也不怪他們腦子不正常。我跟你說,這家子人啊,天生就是中二的神經病,一個個可能裝逼了。」

相思擔心極了,用力搓揉著啵啵的腦袋,細聲細氣問道:「那難怪我哥是相家人了,確實很能裝。那我哥以後,也會變得像他的親人一樣,那麼目中無人嗎?」

周大師搖頭說道:「你哥的凈瞳大概是變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但就目前來看,沒這種傾向吧?」

而事實上,真正讓人感到心驚的,恰恰就是兩位凈瞳者的對視本身。

江海的心裡很清楚,凈瞳之間也是有強弱之分的,弱者很難跟強者對視,因此相家才會如此迂腐,等級森嚴。

「這小子竟然能跟他堂兄對視。」

他瞇起眼睛,喃喃道:「有意思。」

江母著急地拉著他的手:「老江,你快想想辦法啊,那可是個冠位啊!要是這個相懿真打算出手,那該怎麼辦啊?」

江海淡淡:「我要是能找到我想要的古遺物成就冠位,那我倒是可以阻止他。但對於冠位而言,只有冠位能阻止。」

江綰霧卻狐疑地皺著眉,因為她很篤定一件事,那傢伙不是吃虧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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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小學的時候打架。

二年級敢跟四年級叫板是為什麼?

因為背後大機率有五年級幫忙!

「還是別難為孩子了吧。」

也就是這一刻,阮老董事長嘆了口氣,抬起了自己的柺杖,右手微顫。

忽然間,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微微一怔。

狂風驟起。

戰鬥序列們面面相覷。

意識到大事不妙。

姜柚清的額髮在風中飄搖,她也很清楚對街的那個相家人究竟有多麼強大,因此她也做好了會輸的準備,等到她成就冠位以後,就去中央真樞院親自找回場子。

相原能頂住高位凈瞳的凝視,實際上就已經贏了,對方動手也是狗急跳墻。

沒人知道相原是怎麼做到的。

相原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感知依然籠罩著四面八方。

但眼睛什麼都沒看清。

倘若遮蔽掉感知在腦海裡的成像,對方的臉都是一團模煳的,更別談眼睛了。

「有意思。」

相懿微微挑起眉,他有點驚訝於這個少年能頂住自己的威壓,但考慮到對方的凈瞳或許已經變異,這倒也合乎邏輯。

但對於相依而言,這一幕簡直是天方夜譚,相家千百年來也就這麼一例。

後輩能夠跟長輩對視!

她很清楚。

凈瞳是隨著年齡和位階增長的。

因此相家才會有如此族規。

講究一個長幼尊卑。

她的隊友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也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好。」穆碑微微皺眉,她知道那個天生邪惡的相家小鬼要動真格的了,但她本就受了傷,實力也不足,無法阻止。

看來是行不了善舉了。

「哼哼。」

阮行之滿意一笑,待會兒有戲看了。

「有天賦是好事。」

相懿瞇起眼睛,忽然間也抬起了右手,淡淡道:「但沒規矩就是不懂事了。」

隱約有氣在他的掌心蔓延開來。

那是宛若雲海般深沉的氣。

浩瀚,沉雄。

磅礴的氣流匯聚在掌心,彷彿攪動著黑暗流動的風,像是高崖上氤氳的雲霧一樣蔓延開來,遮天蔽日,虛無縹緲。

同樣是練氣術!

原理幾乎相同的能力。

但相依的氣與之相比,無論是凝練度還是渾厚度,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宛若氣槍和真槍的區別。

「相家已經給了你足夠的體面,但浪費了機會,是要接受懲罰的。」

相懿在此刻暴露出了自己內心的傲慢,抬起右手就這麼落了下去。

像是要把相原給壓垮。

到時候無論是相原還是相依。

都是一個待遇。

跪著。

只要違反了家規,無論高貴的宗室還是低賤的旁系,都是一個待遇。

有那麼一瞬間,彷彿天翻地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氣勢。

戛然而止。

因為有人憑空出現,伸出了手。

啪的一聲。

相懿的右手被抓住了,沒能如願落下來,磅礴沉雄的掌勢蕩然全無,像是消弭在了虛空裡似的,如煙潰散。

他吃了一驚。

「喲,大家晚上好啊。」

男人打了個哈欠,蒼白病態的面容浮現出一絲笑容,慵懶笑道:「為什麼都是這幅表情,難道不歡迎我嗎?」

有那麼一瞬間。

彷彿羊群見到了大灰狼。

又像是小貓咪看到了哥斯拉。

亦或者是人類看到了三體人。

恐懼。

震驚。

驚悚。

慌張。

所有人都流露出了不安的負面情緒,彷彿憑空出現的那傢伙是什麼不祥的魔星,會給在場的每個人帶來災厄。

認識他的人幾乎炸毛。

不認識他的人,也隱隱感到不安。

元老們嚇得幾乎想要逃走。

唯有阮董事長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渾濁的眼瞳裡爆發出了一絲精芒,死死盯著自己的外甥,面露震撼。

因為伏忘乎渾身散發著精純的靈質波動,就像是汪洋大海般無聲四溢。

「這不可能。」

她喃喃說道:「什麼時候做到的?」

中央真樞院的出身的人,包括相依和她的隊友,都知道這男人的恐怖。

一瞬間彷彿看到了惡魔一般。

微微顫慄。「伏忘乎!」

阮行之怪叫一聲,像是炸了毛的老貓:「你的電子鐐銬去哪裡了?」

「阿彌陀佛。」

穆碑雙手合十,嘆息道:「這魔頭終於還是出來了,造孽啊,造孽啊!」

「靈王閣下?」

相懿抬起眼睛,默默望向面前的男人,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腳踝上。

伏忘乎今夜依然是那副頹廢的打扮,白襯衣搭配修身褲,踩著一雙拖鞋。

但腳踝的電子鐐銬卻不見了。

「啊,忘帶了。」

伏忘乎沒有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轉而望向面前的少年,笑瞇瞇道:「怎麼了,今天喊我來,是下定決心了麼?不怕讓別人知道我們倆狼狽為奸的事情了?」

相原糾正道:「同流合汙。」

伏忘乎嘴硬道:「狼狽為奸!」

「同流合汙!」

「狼狽為奸!」

姜柚清望著這兩個本該沒有任何聯絡的人,忽然意識到了他們不僅早就認識,關係還不是一般的親近,像是老熟人了。

「算了,都一樣。」

伏忘乎擺了擺手,瞥了一眼他身邊的少女:「哦,我明白了。之前要瞞著所有人,是因為怕你的小女朋友知道吧?」

相原面無表情說道:「你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她不讓我跟你玩。」

伏忘乎撇嘴道:「那你可得回去好好教育她一下了,振一振你的夫綱,以後讓她對我尊敬一點兒。畢竟————無論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授業恩師啊。」

有那麼一瞬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伏忘乎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滾滾雷鳴聲在天空中迴盪,震耳發聵。

「好了,我來介紹一下。」

伏忘乎微微一笑:「相原,我唯一的學生,傳承了我的完質術,十重妄想。」

這才是真正的驚雷。

輕飄飄的一句話,炸響眾人的耳畔。

炸得他們大腦宕機。

炸得他們魂飛魄散。

所有不合理的問題,在此刻終於得到了解釋,真相如同水泡般幽幽浮出了水面,但其中的細節卻讓人毛骨悚然。

難怪相原會有如此實力。

並不是相朝南教育的好。

而是伏忘乎在背後暗中指點!

這一刻,就連相懿都愣住了,蒼白的眼瞳浮現出一絲愕然,右手微微一動。

「天君閣下。」

伏忘乎笑瞇瞇說道:「這可不僅僅是你們家的人啊,更是我的學生。不僅如此,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他左手抬起來,指向天空。

轟隆一聲。

雷鳴再起。

這一刻,所有人仰頭望天。

黑暗的天幕破裂了,雲霧如同漩渦般攪動,電閃雷鳴之間彷彿暴露出了宇宙的原暗,無數的隕石燃燒著,墜落下來。

轟鳴不已。

不,哪裡是什麼隕石。

那是一尊尊燃燒的機甲!

縱身長達二十五米的高達,宛若天神巨靈般懸浮在半空中,鋼筋鐵骨間淋漓著灼熱的火焰,宛若全副武裝的武士,手握刀劍或者槍械,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不僅如此。

一尊尊偉岸的光之巨人懸浮在宇宙的深處,祂的軀體是如此的巨大,彷彿頂著天空踏著大地,冷漠地俯瞰著眾生。

沉睡的城市,彷彿在這一刻甦醒。

一座座摩天大廈亮起了燈光,像是沉寂的舞臺忽然被燈照亮,演員悉數登場。何等的盛大。

何等的壯觀。

渾身冒著光焰的金髮男人們騰空穿行在夜幕中,雙手抱胸,眼神冷漠。

《龍珠》,超級賽亞人。

忍者們在高架橋上跳了下來,黑底紅雲的衣袍在風中翻飛,獵獵作響。

《火影忍者》,曉組織。

黑白死霸裝的男人們手握斬魄刀懸浮在半空中,面容冷峻,氣息肅殺。

《死神》,護庭十三番隊。

眾人內心震撼不已,這一刻彷彿次元壁被擊破了,現實和動漫發生了混淆。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切,來源於伏忘乎的能力。

所有的動漫人物,都是他的靈體。

無論是奧特曼還是高達機甲。

無論超級賽亞人,還是忍者或死神。

全部來源於伏忘乎的靈體。

人們望著這一幕。

彷彿看到了神蹟。

撲通一聲。

阮行之跌坐在地,神情驚恐,失聲呢喃:「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穆碑雙手合十:「造孽啊!」

相懿感受到了籠罩著這方天地的幻術世界,感受著靈體們的強橫氣息,陷入了一陣沉默,片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輕聲詢問道:「靈王閣下,超限了嗎?」

長生種的晉升路線共有八階。

每四階成就一次冠位。

而如今伏忘乎所展露出的靈質波動,早已經遠遠超過了冠位的極限。

他邁入的領域是第五階。

超限階。

相懿並不是不想把手落下去。

當然,也不是不想把手抽回去。

而是他不能。

做不到。

姜柚清望著天空,忽然明白了自己當初製造的那些血清,到底去了哪裡。

相原也心生感慨,忍耐了這麼長的時間以後,終於不用繼續費勁遮掩了。

太陽就是太陽。

太陽的光輝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

是的。

伏忘乎擺脫了汙染。

他突破了冠位,晉升到了超限階。

「若非當年中央真樞院鬧出了那場亂子,我現在早就應該八階了吧?」

伏忘乎也望著天空,感慨道:「好在現在也不晚,對於目前要處理的這些小事情而言,超限階應該也夠用了。

接著,他鬆開了自己的手。

有那麼一瞬間。

相懿如夢初醒。

原來剛才的一切,彷彿都是幻覺,他依然站在街上,沒有踏出那一步。

掌心的氣流,也沒有匯聚出來。

表情呆滯的相依就在旁邊。

相原和姜柚清跟他保持著距離。

反倒是阮行之和穆碑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自始至終他都在幻術裡。

「啊,就是這美妙的感覺。」

伏忘乎抬頭望天,漫天懸浮的靈體也都變了模樣,變成了他自己的樣子。

無數個伏忘乎敞開雙臂,懸浮在寂靜的城市上空,唿吸天地,暢快淋漓。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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