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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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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蜃樓內一片寂靜,相原坐在竹椅上,把玩著手裡的卷軸,若有所思。

客人臨走之前,他還刻意問了一嘴,這項技術能不能交給別人使用。

老人的回答是可以。

如此一來,相原也就放心了,哪怕是他的本體,也可以放心使用。

只是當他開啟卷軸以後,卻傻眼了。

好傢伙,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位客人出身於九歌體系,中央真樞院培養出來的超級精英,尤其還是師承前代總院長,可以說渾身都是學問。

由老人撰寫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的典籍,有些門檻也是無可厚非的。

相原推測卷軸裡所使用的應該是某種已經失傳的古代文字,或許在學院的圖書館裡有所記載,只能回去再查一查了。

畢競以小龍女的能力,掌握一門失落的語言是很簡單的事情,她本人就是一臺超級計算機,學習能力極其強大。

包括卷軸上記載的那些詭異的符號,更是看得他頭暈目眩,晦澀難懂。

不愧是神之領域的黑魔法和鍊金術,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搞懂的。

但這的確是重要資產。

諸神降臨的時代,它必有大用。

接下來,相原做了一些嘗試。

他先是點了一份麥當勞外賣。

大概十五分鐘以後,騎手打電話過來,表示敲過門沒人開,外賣掛門上了。

這一通電話讓相原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霧蜃樓的確是在異側裡,獨立於現實的空間。而我透過分店,也只能回到異側,並不能抵達真正的中府街。”

相原把玩著鑰匙,陷入了沉思:“霧蜃樓的老闆不知道換了多少人,老人也沒有認出我並非他所熟悉的那個人。看起來,這裡的規則對老闆的確能起到一種保護作用。但問題是,當年的老闆到底說過什麼?老人為何會問我是否獲得自由?”

總不可能說,以前的霧蜃樓老闆,都是被困在店裡,無法走出異側的吧。

但二叔卻能出來。

真特麼奇怪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相原換好校服,離開了霧蜃樓。

剛走出院門,昏暗的街景就如同曝光過度的照片般模煳,時空也動盪扭曲起來,頃刻間天旋地轉,世界顛倒。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相原已經站在出租屋的門口,走廊一片漆黑。

窗外月明星稀,街上靜悄悄的。

“小祈?”

相原在心心裡唿喚。

“幹嘛?”

小龍女睏倦的聲音響起,每一次只要進入了霧蜃樓裡,她就陷入沉睡。

“問你一件事,你說你能不能吸收其他的天理宿主的本源?我的意思是,讓一位天理宿主,變回正常的長生種。”

相原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小龍女解答得乾脆利落:“怎麼可能?如果說吞噬同類的話,最優的選擇肯定是同屬的本源呀。只有至尊那樣兇殘的存在,才會飢不擇食,暴飲暴食。

再者說,天理宿主之間的互相吞噬,都是以對方的生命為代價的。也就是說,如果要吞噬一位天理宿主,他就必死無疑。想從天理宿主變回人類,異想天開。截止到目前為止,我是無法透過吞噬同類的本源來完成蛻變的。但我覺得未來的某一天,我或許能具備這種能力。因為我發現我的本源在發生極其微妙又緩慢的變化,我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相原若有所思道:“那麼我們也無法吞噬天理宿主的體內的變異靈質嗎?”

小龍女嗯了一聲:“當然,因為天理宿主的位格,跟我們是一樣的。一旦要對那類人動手,一定是最高規格的神明共食,那是一場極為激烈殘酷的廝殺。

而我們對死徒們進行的操作名為掠奪,是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的支配。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就是我們的食物。

當然,類似於阮向天那種的怪胎也是可以的,因為他在嚴格意義上講,屬於是超越極限的死徒,也屬於食物的範圍。”

相原聽明白了。

“原來如此,天理宿主不是死徒,那看來老人給的卷軸有大價值啊。”

他在心裡呢喃道。

“什麼卷軸?”

小龍女開始入侵他的大腦。

相原也沒拒絕,只是有關霧蜃樓的記憶會自動遮蔽,就像是普通人類對長生種的知見障一樣,這東西還真是神奇。

“咦,還有這種東西?但是我怎麼感覺,你的記憶很不完整,缺了什麼?”

小龍女百思不得其解。

“這你就別管了。”

相原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今晚別摸魚了,有一種語言需要你學一下。”

小龍女垮起小臉:“又學?”

相原嚴肅道:“小祈,你的態度讓我很不滿意。當初你哥把你託付給我,可是讓我好好管教你的。小小年紀正是拼搏的時候,怎麼能如此怠惰呢?不付出努力和汗水,什麼時候才能殺死阮向天?”小龍女冷笑道:“阮向天已經死了。”

相原瞎幾把扯淡:“我剛剛去了霧蜃樓,阮向天已經轉世復活了!你不努力學習殺死他,怎麼對得起你哥?”

小龍女沒好氣地罵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呢?他轉世到哪去了?”

相原指向路邊的一條野狗,嚴肅道:“你看,這不就是嗎?實不相瞞,這只是他的一縷分魂,他無處不在……”

小龍女煩了:“滾啊!”

入夜,中央真樞院。

隨著列車的到站,相原再次回到了學院裡,看了一眼時間,奔向圖書館。

圖書館的門口,相依抱著課本出來,晚風拂過她凌厲的短髮,露出一張素白精緻的臉,黑白分明的眼瞳,宛若點漆。

華博跟在她身邊,抱著平板電腦操作著什麼,隱隱露出振奮的表情。

“少爺?”

相依的眸子微微亮起來。

華博抬起頭,一愣:“相先生!”

“這麼巧?”

相原急著去尋找記載那種文字的古籍,想要在浩如煙海的書籍裡準確鎖定目標,大機率還需要費一番功夫。

因此他只是微微頷首,就打算進去。

“少爺要做什麼?”

相依認真道:“我對這裡比較熟,你有什麼需求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

相原一愣,心想也是。

“我在找一種文字。”

相原想了想,摸出手機開啟畫圖功能,在螢幕上鬼畫符一番,展示給她看:“喏,就是這種文字,你見過麼?”相依果然是專業的,一眼就認出了這種文字,解釋道:“這是西夏文,公元1227年西夏滅亡以後,使用這種文字的人就越來越少了。直到16世紀,基本被確認滅絕。直到十九世紀初,西夏文再次現世。二十世紀初,俄國人在黑水城的遺址裡找到了大量的西夏文文獻。但實際上,中央真樞院裡,這種文字從未失傳。我聽說,很多學識淵博的老教授在搞學術的時候,尤其是研究黑魔法和鍊金術的時候,會刻意用這種失傳的古文字。”

相原恍然大悟:“為了保密?”

相依搖頭:“為了裝逼。”

相原一口老血憋在心裡。

“如果需要學習西夏文的話,我手裡有素材,可以直接發到你的郵箱。”

相依眨動著黑白分明的眼眸。

“那太好了。”

相原懶癌犯了,正好偷個懶。

相依欲言又止:“那個……”

相原詢問道:“怎麼了?”

相依猶豫再三,終於下定決心道:“今天學院裡出了大事,荷魯斯之眼檢測到崑山那邊出現了大範圍的異側。我的手裡,恰好被分到了開拓的名額。我的小隊正缺乏人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們希望您能來幫忙,我們會支付您相應的學分作為報酬的。”

華博說出這句話也很不好意思,因為他很清楚面前的這個大男孩實力有多強。

放眼整個隊伍,只有隊長一個人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其他人全部不夠格。

這畢竟是相家的宗室。

嫌棄他們菜,也是理所當然的。

相原遲疑了一瞬間:“等一下,這真的合規嗎?我現在可是黑戶,我聽說這種異側的開拓權,也是要花學分買的。”

這就跟遊戲副本里的入場券一樣。

沒錢,副本都不給你刷。

相依頷首道:“當然合規,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這叫,換句話說等於我們小隊僱傭了您作為外援。因此開拓權的費用由我們來出,任務完成以後您會獲得相應的報酬。當然,在異側裡無論得到了什麼東西,那也都是您的。”

相原吃了一驚,喃喃道:“沒想到競然還有這種好事,那豈不是只要有大佬帶飛,再弱的二世祖也可以起飛了?”

“當然不會,任務完成以後,學院的高層會稽核這次交易,評估委託的過程。如果發現舞弊現象,雙方都得回家。”

相依搖頭道:“還是要看實力的。”

華博有點尷尬,硬著頭皮道:“只要您不嫌我們弱,自然不會有問題。”

有一句話他沒好意思說。

以相原目前的情況而言,接受是積累學分最快的方法,以他的實力應該能很快升級,擺脫貧困的窘境。

但如今相原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一天之內傳遍整個學院。

這不正常。

很顯然是有人在幕後當推手,故意敗壞相原的名聲,讓他被孤立。

原因很簡單。

琴島的事件裡,相原公然打了一部分高層的臉,破壞了他們的重要資產。

這群人肯定是要打擊報復的。

包括伏忘乎,明面上雖然晉升為了院長,但實際上他手裡很難有什麼實權。

只有相依的隊伍願意冒著得罪高層的風險,丟擲這個橄欖枝,委託這位大神。

其一是小隊要報救命之恩。其二是他們也不太遭人待見。

“找我幫忙,不怕被針對?”

相原樂了。

“不怕。”

相依仰著精緻的小臉,短髮飄搖:“我在這裡這麼多年,被針對習慣了。”

相原搖頭失笑,抬起手隔空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看你之前挺倔強也挺兇的,怎麼在學校裡還會被人欺負啊?”

相依想到之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她確實被強烈的自尊心給吞噬了,做出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一時間有點羞愧。

她抿著唇,眼神有點幽怨。

“倒也不算是欺負,但有意無意的排擠和針對,總是少不了的。”

華博在旁邊嘆了口氣。

相原聳了聳肩:“行,我接受了,我帶上我妹妹可以麼?你們不用管她,她能賺多少學分,算是她自己的本事。”

相依抬起頭,眸子微亮:“當然。”

“行,什麼時候出發記得通知我。”

相原擺了擺手:“哦對了,校規有沒有說,學員能不能在異側打架?”

華博微微一怔:“異側裡,學員為了完成任務和爭奪資源,打架鬥毆是在所難免的。只不過,同學之間不允許明著搶劫,也不能下太重的手,尤其不能殺人。”

相依狐疑道:“您問這個做什麼?”

相原轉身離去:“你不是說有人針對你麼?到時候給我列個名單,在異側裡要是遇到了,我幫你把他們揍一頓。”

他的黑髮和西裝在晚風裡飄搖起來,懶洋洋的聲音裡透著睏倦和散漫。

相依愣住了,驚訝地睜大眸子。

微風拂面,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華博眼角微微抽動:“這位爺的腦回路,還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樣啊……”

相依腦子短路了片刻,追上去問道:“少爺,你去哪裡?要吃晚飯嗎?”

“不用了,我要去公園搭帳篷。”

相原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姿態相當瀟灑。

“您有帳篷嗎?”

相依發出了靈魂拷問。

“臥槽。”

相原愣住了,他連帳篷都沒有。

今晚不會要帶著小思睡橋洞了吧。

這特麼太丟人了啊,等到相原死了以後,真是沒有臉再去見二叔了。

“我這裡有當年剩下的帳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拿去用一下。”

相依無奈道:“或者,你們兄妹倆可以睡我的宿舍,我今晚找小婧擠一擠。”

“不用了,借我個帳篷就行,到時候你們看誰不順眼記得告訴我。”

相原正色道:“我幫你們多揍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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