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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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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點燃了幽暗的叢林,沉雄的雷聲在空中炸裂看來,伴隨著滾滾龍吟聲。

相原懸浮在半空中,頂著唿嘯的狂風突進,額髮在風中飄搖,黃金瞳熾烈。

也就是這一刻,凜冽的颶風唿嘯而來,風中浮現出了一張憤怒的面容,怒號著像是要把他給吞噬一般,聲勢浩蕩。

相原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舉起了右手,一道凝練的意念波驟然釋放。

就像是一把大口徑的手槍開火。

姬月明化身的颶風毫不畏懼地撞了過去,他自信現在的狀態可以免疫絕大多數的物理攻擊,也可以把一切生物都撕碎。

他的眼瞳裡燃燒起了野火,但並非是復仇的渴望,而是慾望的貪婪。

颶風怒號著撲了過去,無形的意念波卻在這一刻穿透了他恍若妖魔的軀體。

看似尋常的一道意念波卻混合著多種作用力的波動,巨獸般咆哮著震動。

姬月明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風忽然被炸開,氣流紊亂。

藏在風裡姬月明一瞬間就被震了出來,就像是被攻城錘砸中了胸口,胸骨徹底塌陷下去,心臟被震得破碎出血。

時間像是靜止了,瀕死的姬月明感受到了風的流逝,也看到了被自己撕碎的那些灌木木屑,像是暴雨般懸浮在空中。

隨著意念場的收縮,無數木屑驟然被擠壓著扎進了他的身體,轟然爆炸。

砰的一聲。

姬月明炸成了一團血霧。

接著相原轉過身,迎面撞上了唿嘯而來的水龍,高壓的水流在他面前炸開,碎成了漫天的暴雨,淅瀝瀝地落下來。

蘇白鴿驚恐莫名,根本來不及去思考他的全力一擊為何沒有奏效,便忽然感覺到一股子深海般的重壓從天而降。

轟隆一聲,他被死死壓在地上,渾身的骨骼被碾碎,臟器也支離破碎。

只剩下一張驚恐的臉嵌在泥地裡。

像是死不瞑目。

最後是孫長軒,他召喚出來的巖石巨人在一瞬間就被無形的意念波碾碎。

包括他本人也在山唿海嘯般的意念波里被震得粉身碎骨,死得相當通透。

相原一路強勢突進。

絕大多數選手在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以後,幾乎被嚇得毫無戰意,轉身就跑。

相原卻毫不留情,凡是被他遇到的活物,都會遭到意念場的無差別轟殺。

他非常信守承諾,十分鐘時間已經過了,接下來就是無差別的屠殺。

這群人裡絕大多數都是初代往生會的暗子,必須儘快除掉,遲則生變。

當然了,也不排除有極少數人確實是無辜的,但他們既然跟著一起過來了,那不是蠢就是壞,不如儘快投胎重開。

有那麼一瞬間,天空中生出了森然的劍意,游魚般的劍光像是閃電一樣在夜空裡盤踞,劍勢節節攀升,劍陣已成。

但卻在關鍵時刻,劍意潰散了一瞬。

那是顧盼的劍陣,雖然劍陣已經凝聚了出來,但卻被那股震動的意念場破開。

可以說,戰鬥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雙方之間的差距大到驚人。

慫了。經過顧盼的計算,他發現即便是重新控制劍陣輸出,也無法戰勝眼前的敵人。

因此他很明智的選擇了退場,保持著在安全的距離,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還好我聰明,離開了庇護所的範圍,你總不能還要沖上來追殺我吧?”

相原抬起眼瞳,看了一眼藏在烏雲深處的男人,匆匆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他繼續加速,全力沖刺。

意念場震動,宛若龍吟。

“他來了,他沖過來了!”

“怎麼可能,竟然沒人能擋住他!”

“顧學長的劍陣怎麼也沒有起作用,難道他的劍勢還沒有凝聚完成嗎?”

眾人驚恐地望著這一幕,視線裡的那個黑髮的少年越來越近,排山倒海般的意念波唿嘯著襲來,宛若驚濤拍岸!

狂暴的意念波炸開,眾人像是浪潮裡的死魚一樣被拍飛出去,狠狠砸在了堅硬的巖壁上,濺起了濃厚的塵埃和煙霧。

巨大圓木桌的盡頭,阿婭的表情像是悚然而驚,磅礴的殺機從天而降。

“討厭的相家小鬼,真來壞我事了!”

虞夏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仰頭望向了天空,眼神變得幽怨起來。

“真是亂來啊。”

鹿鳴瞇起眼瞳,如水中倒影消散。

“敵襲!”

項河額頭上的豎瞳泛起血光,鎖定了半空中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影,神情微凜。

當雲霧散開,相原懸浮在半空中,雙手插在口袋裡,低頭俯瞰著他們。

也就是這一刻,殺機驟然爆發!

有一個本該被震死過去的男人爬了起來,右手從衣襟裡摸出了一柄柯爾特蟒蛇,彈倉轉動的一瞬間,機械碰撞。

“言靈·穿透!”

他口中發出嘶啞的呢喃,握緊了手中的柯爾特蟒蛇,驟然扣動了扳機。

按理來說,這種尋常的熱武器本不會對相原造成影響,但小龍女卻在這一刻感應到了巨大的危機,及時在心裡提醒他。

相原本能側身閃避,一枚銀色的子彈唿嘯而來,竟然擊穿了他的意念場!

他的臉頰被劃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心裡生出一絲愕然。

那枚子彈競然具備穿透性!

偷襲者一擊不成,遁入了角落的陰影裡,他的面容迅速模煳,再次變化。

只留下如蛇一般陰冷的眼瞳,像是黑暗裡的殘影一樣,稍縱即逝。

“葉衛誠!”

相原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名字。

沒想到競然是他。

關鍵時刻,阿婭背後忽然竄出了兩個黑影,驟然撲到了半空中,拔刀斬!那是一對矮小的雙胞胎男孩,幾乎以相同的動作拔出了腰間的唐刀,驟然斬出刀光切割著相原面前的意念場,像是摩擦出了無形的火花似的,虛空泛起了漣漪。

同樣出身於姬家的一對雙胞胎,但學習的卻是百年前阮家留下的完質術。

“滾開!”

相原冷冷說道。

咔嚓一聲,這對雙胞胎的唐刀碎裂,破碎的刀刃狠狠紮了他們的心口。

那是意念場在急劇膨脹!

相原抬起右手,狂暴的重壓如億萬噸海水般傾瀉下去,壓得他們倆狠狠砸碎了下方的木桌,隕石般砸進了地底深處!

但也就是這一刻,阿婭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起來是用了什麼活靈,從而遮蔽了她的存在感,這才得以脫身。

“走!”

葉衛誠一頭扎進了密林裡,他的容貌和打扮再次發生了變化,變成少年模樣。

“言靈,加速!”

他低聲下令,奔跑的速度驟然加快。

半透明的無形界域裡,阿婭也狼狽地逃了出來,滿臉驚魂未定,汗流浹背。

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他們還是低估了那個魔頭。

“這的確是商院長所預料到的,最糟糕的一種情況,那個魔頭怕不是真的能證皇或者證帝。這傢伙很有可能是知道了什麼,否則絕對不會咬著我不放!”

阿婭咬牙切齒:“shit!”

“現在的目的是優先保證存活,矩陣還需要一點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葉衛誠壓抑著暴躁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分析,沉聲說道:“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話,那群人會幫我們的。”

無論是阿婭還是葉衛誠,實際上都沒有跟相家魔頭交手的勇氣,正面戰鬥他們大概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就會被殺。

所謂的反魔頭聯盟也在相原的強勢沖擊下分崩離析,沒有人指望著能透過常規途徑擊敗他了,他們的戰意已經崩潰。

本來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相原用實施行動證明,預選賽的第一才是最有含金量的,哪怕他沒有校內的排名,他也是當之無愧的同階最強。

“跑得倒是挺快。”

相原正在釋放感知,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空靈曼妙的嗓音迴盪開來。

久別重逢,彷彿故人來。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相原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無形的領域在展開,就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牢籠在囚禁著他,強行改變了他身邊的時間流速。

“果然是虞夏!”

他的思維和行動都變得遲緩了起來,就像是深深陷入了泥沼裡,動彈不得。

“原來如此,所謂的時間系能力是這樣的原理,但只要能沖破她的桎梏,就可以恢復正常的時間流速,佔據上風。”

相原腦海裡閃過了遲緩的念頭。

虞夏扶著棒球帽,抬起笑吟吟的眼瞳望向他,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惡趣味。“夏漁小姐,小心……”

項河忽然大聲提醒了一句,額頭上驟然釋放出了一道血紅的鐳射!

相原的意念場驟然暴動,強行掙脫了時間領域的束縛,宛若巨獸一般襲來。

轟隆一聲,鐳射照射在意念場上,迸發出了震耳發聵的轟響,能量逸散。

相原已經沖撞而來,舒展著結實的臂彎像是斧鉞一樣砸了過來,氣勢洶洶!

項河最先被砸飛出去,他及時將雙手護在了面前,臂骨被震得粉碎。

包括虞夏也被這蠻橫的一擊命中,纖細的脖頸幾乎被砸斷了,當場暴斃。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時間就像是發生了倒流一般,本該死去的虞夏重新現身在了椅子上,以手托腮,神情慵懶。

相原一拳轟了過來,狂暴的拳勢卻在她的面前戛然而止,無論如何用力都不得寸進,就像是陷入了時間的泥沼裡。

“幾個月不見,本事見長啊。”

虞夏瞇瞇眼笑,笑容千嬌百媚:“剛一見面就這麼兇,真是個負心漢呢。”

“呵。”

相原冷笑一聲:“誰讓你礙我的事的,還把我想殺的人給放跑了!要不是你的時間領域,那個阿婭能跑得這麼快?”

“我自有計劃,偏偏你要來搗亂!”

虞夏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她的眸子太過風情萬種,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也就是這個時候,遭受重創的項河重新起身,額頭上的血光燃燒到了極致,怒吼一聲:“夏漁小姐定住他,我來破防!”

怒吼聲戛然而止。

項河像是小丑一樣被定格在了這一刻,保持著仰天咆哮的姿勢,蓄勢待發的血光明滅不定,散發著恐怖的能量。

“哦豁,這是你新找的同伴嗎?”

相原回頭瞥了一眼,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實力不錯,就是有點……”

“白痴?”

虞夏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嬌哼一聲,幽幽道:“待會兒等我解除領域,你趕緊幫我把他做掉好了。這傢伙跟在我身邊監視我好久了,煩都煩死了。”

相原吐出胸臆間的一口濁氣,好奇詢問道:“怪不得,你一直在被監視的狀態裡,所以不方便直接來找我?”

虞夏眼神微微閃爍,猶豫了一下以後,嗯了一聲:“時鐘會這個組織目前並不是很信任我,雖然我有能力把這些盯梢的人解決掉,但那樣一來我潛伏進來就沒什麼意義了。更何況,除了這群白痴之外,還有一個高階的老鬼,很難處理。”

按照她的計劃,接下來是要找到相柳的本源,藉著原始災難清理掉那群雜魚。

乾脆利落,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但相原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如今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只能使喚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幫她處理掉那些礙事的雜魚。

“大老遠離家出走,就是為了潛伏到這個組織裡,結果還受制於人。”

相原微微皺眉,實在是搞不懂這個女人的心思,無奈吐槽道:“委實說,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是來找相柳本源的啊。”

虞夏瞥了他一眼:“除了證冠之外,你不也是在找那東西麼?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誰也不比誰高尚,對吧?”

“相柳本源?”

相原愈發的感到不解:“你本身就是天命者,還要那東西做什麼?”

虞夏翻了個嫵媚的白眼:“你猜啊?”

“別賣關子,快說!”

相原板著臉,沒好氣說道:“我也有我的計劃,省得跟你撞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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