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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祈的內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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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在黃浦江邊肆虐,無窮盡的雨滴墜入江面,泛起無數細密的漣漪。

諾亞私人醫院的招牌在風雨裡忽明忽暗,這棟一百層高的大廈如形銷骨立的巨人屹立在黑暗裡,樓頂的停機坪上亮著刺眼的白燈,燈光裡有人在眺望江景。

相伯撐著一柄黑傘,眺望著暴雨澆灌的黃浦江,江對面是沖天而起的蘑菇雲,隱約可以看到戰鬥機穿梭在硝煙裡,就像是鷹隼一般靈活,撒下致命的權杖之劍。

那是御和庭院的方向,一座奢華到登峰造極的莊園,也是姬家的祖宅。

警車和消防車在高速路上唿嘯而過,直升機盤旋在街道上巡邏,時不時便有一座大樓在爆炸聲裡斷電,冒出硝煙。

相伯就這麼眺望過去,一棟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在黑暗裡熄滅下去,就像是星海里的星辰凋零了似的,無聲隕落。

他忽然痛苦地咳嗽起來,暴風雨裡的雲霧翻湧,雲屑千絲萬縷的聚集。

卻怎麼都聚集不到一處。

安全通道的大門被開啟。

總院長也撐著一柄黑傘走過來,黑色的西裝一塵不染,像是來送葬一般。

“秋楓死了?”

相伯啞著嗓子詢問道。

“嗯,相苦動的手。”

總院長應了一聲:“他在來的路上了,一會兒他還會親自送你上路。”

“真有魄力啊。”

相伯沉默了片刻,好奇問道:“你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不怕傷及無辜?”

總院長微微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雖然我的冠位尊名叫做聖君,但我的品格委實沒有那麼高尚。再說,我們只是去抓人的,又不是去殺人的。只要你心裡沒鬼,那你就不會反抗。只要你不反抗,那你也就不會死,是不是這個道理?”

“有道理。”

相伯微微頷首道:“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初代往生會的成員,其中有些人也是被利用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

他頓了頓:“權杖之劍都用上了。”

總院長嘆息道:“您那個曾曾曾孫子,曾經說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

相伯微微挑眉:“相澤?”

總院長懷念道:“那句話叫……冤冤相報何時了,斬草除根沒煩惱。”

相伯嗤笑一聲:“那小子。”

漆黑的瑪莎拉蒂撞破風雨而來,急剎在空蕩蕩的停車場上,駕駛座的大門被推開,白西裝的老人走了下來,抬頭望天。

相苦來了。

漫天的雲氣攪動了起來,彷彿凝聚出了一尊巨大的白虎,無聲地嘶吼咆哮。

霎時間,一道閃電稍縱即逝,像是撕開了無邊的夜幕,留下灼熱的痕跡。

雷鳴滾盪開來。

隱藏在黑暗裡的巨人彷彿也被照亮了,像是頂天立地的巨靈神,不怒自威。

“老頭兒。”

總院長停頓了一下:“好久沒這麼喊過別人了,還有點不太習慣……嗯,猾裹的本體到底藏在哪裡?趁早交代吧,我盲猜你不會讓他寄生,你應該會嫌惡心。”

相伯聞言,淡漠回答道:“沒能確定猾裹的本體在哪,你就敢貿然開戰?”

總院長撓了撓頭,睿智的額紋微揚,溫和地微笑道:“我問你這句話也只是想省點事而已,但你既然不願意回答,那就只能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了。我相信我的學生,他會幫我處理好一切的。”

“專業的人……”

相伯仔細揣摩著這句話,蒼白的眼瞳裡流露出了一絲凝重和好奇。

但他已經沒機會思考了。

因為總院長眼神裡的溫和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和冷酷。

黑暗裡的巨人,驟然暴動起來!

昏黃路燈忽明忽暗,寂靜的巷子似乎被暴雨所灌滿,姬川撐著傘在街邊閒庭信步,雖然西裝有些殘破,但仍然保持著貴族般的優雅,絲毫沒有喪家犬的狼狽。

“真是瘋狂啊,看起來老傢伙應該是頂不住了,我也未必能逃得出……”

姬川默默思考著對策,眼瞳裡閃過詭異的黑色,浮現出一抹最原始的惡意,逐漸壓下了人類本該具備的恐懼。

他摸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短暫的盲音過後。

電話裡傳來了一個冷硬的聲音。

“姬川,你居然還敢給我打電話?”

柯行義沉聲說道:“我已經知道這些年你在背地裡做的那些勾當了,你我之間再也不是朋友關係,別指望我會……

“作為人理執法局的部長,我當然不會就這麼來挑釁您,這是自找沒趣。”

姬川微笑說道:“我是來給您送一份大禮的,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柯行義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冷冷問道:“你是要自投羅網麼?”

姬川啞然失笑:“不,我是要告訴你,關於九尾狐宿主的資訊……”柯行義的唿吸聲驟然急促起來,失聲開口道:“姬川,你說什麼?”

“看來您是感興趣了,對麼?”

姬川微笑道:“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您,那個摧毀了恆源大廈的傢伙,恰恰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九尾狐。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很不穩定,隨時都會暴走。”

“你確定?”

柯行義冷聲道:“如果你騙我……”

“我們是那麼多年的朋友了,我當然不會拿你的痛處,來跟你開玩笑。”

姬川笑瞇瞇道:“當年你的家族毀於九尾狐的暴走,全家上下只有你一人倖存,我知道你一直把這份仇恨記在心裡。那些超越者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守護世界的英雄,而是一群難以自控的瘋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柯行義質問道:“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不需要管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只需要在九尾狐現身的時候趕來就好。”

姬川頓了頓:“她一定會出現的。”

有那麼一瞬間,時間彷彿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靜裡,漫天的雨滴懸浮在半空中,每一滴雨都晶瑩剔透,映著昏黃的燈光。

寂靜裡,有人踏步而來。

姬川聽到了寂靜裡的少女嗓音,唇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你看,她來了。”

電話結束通話。

漫天的晶瑩雨滴下,有人抬起了金色的豎瞳,頭頂的雪白狐耳豎了起來,背後的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在風中搖擺,就像是純白的罌粟花一樣散開,曼妙妖嬈。

妖異的狐貍面具,單薄的浴衣襯托出窈窕有致的絕妙身材,踏著一雙木屐。

看似是美若桃花的少女,卻又像是遠古的巨獸,狂暴的威壓撲面而來!

殺意如海般深沉!

“果然只有超越者能夠鎖定我的位置,最後來殺我的人也必然是你。”

姬川轉過身,純黑的眼瞳裡競然閃過一絲緬懷,忽然開口道:“說起來,你知道遠古時代的天部,是怎麼滅亡的麼?”

虞夏沒有回答,金色的眼瞳裡浮現出一絲殘忍和暴虐,殺意湧動起來。

“因為人理體系不需要超越者,他們所追求的是秩序,而你們會帶來混亂。”

姬川微笑道:“遠古時代的三皇五帝基本也都是超越者,因此他們比誰都清楚超越者的危害,自然而然便不會允許強大的天部活躍在現世。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如今世上還有超越者存活,但他們都選擇夾起尾巴做人。除了你,九尾狐。”

磁場轉動了起來,細微的砂石滾動。

生物磁場已經形成。

“像我的老朋友柯行義,從小便對超越者深惡痛絕。在他的眼裡,你們這樣的人就不該存在,除非被做成人形兵器。”

他頓了頓:“就像人理守護者那樣。”

虞夏微微歪著頭,萬千青絲如水般傾瀉,金色瞳孔裡的殺意卻更加濃郁了。

“現在人理執法局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你執意要在這裡對付我,那你很有可能會被當場捕獲。等待你的或許不是死亡,但卻是無盡歲月的生不如死。”

姬川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嘲弄道:“你好不容易才獲得了新生,真的要冒著被做成傀儡的風險,在這裡殺死我麼?”

這就是他的底牌。

雖然他不算是頂尖的長生種,但他勝在年富力強,頭腦聰明,老謀深算。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不會山窮水盡。

“猾裹已經適應了你的神話姿態,你未必能吃定我,不如趁早離開。”

姬川擺足了姿態,眼瞳裡泛著純黑的惡意,循循善誘道:“相比之下,初代往生會對你做的事,真的有那麼過分麼?沒有我們的實驗,你也無法完成新生吧?梅慶隆才是你的仇人,你應該去找他。”不得不說,姬川的話很有道理。

準確來說,是猾裹的話很有道理。

目前的姬川,幾乎已經被猾裹給支配了,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換做以前,虞夏絕對不會如此冒險。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對方有必須死的理由。

“等等。”

姬川忽然反應過來,眼神變得怪異起來:“你不久之前才解放了神話姿態,現在的你應該是失控暴走的狀態才對,你是怎麼恢復理智的?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驚怒。

這跟他的預判截然不符。

或許會影響到戰鬥的結果!

“呵。”

寂靜裡,虞夏唇邊泛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嗤笑,眼瞳裡浮現出了金色的時鐘。

時鐘的指標瘋狂旋轉起來!

空靈曼妙的嗓音迴盪在寂靜裡:“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以時王的尊名,昇華出名為時光的能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一座金色的古鐘憑空具現出來,寂靜的領域轟然擴張,時間驟然停止!

閃電劃破夜空,滾滾雷鳴聲打破了寂靜,老舊的教堂隱隱震動了起來,絢麗的玫瑰花窗瀕臨碎裂,透出慘白的光。

今夜的元素亂流格外濃郁。

編號46異側,聖彌爾大教堂,早在十二年前便已經沉寂下去,目前屬於無害化的區域,多年來未曾有人踏足。

西裝革履的相原坐在長椅上,面向著破敗的耶穌聖像,就像前來禱告的教徒。

轟隆。

電閃雷鳴。

破敗的聖像被照亮。

陰影裡的相原默默抬起了頭。

他手裡把玩著一瓶密封起來的透明玻璃瓶,瓶子裡的猩紅鮮血就像是活物一般流動,彷彿探出了千絲萬縷的觸手。

這一幕就像是虔誠的信徒即將墮落。

“這是實驗室裡唯一的一瓶神話骨血了,屬於是被嚴格看管的禁忌品。如果不是今夜的看守不嚴格,還真偷不出來。”

姜柚清戴著棒球帽和黑口罩,默默豎起長風衣的衣領禦寒,衣襬下是一雙裹在牛仔褲裡的長腿,長筒靴上沾著水。

“我殺過人放過火,就是沒當過家賊,今晚為了你也算是破戒了。”

她拎著一個金屬箱,隨手把箱子放在了地上:“學院裡能找到的,有關於蜃龍的資料都在這裡了。江綰霧連夜帶人翻出來的,簡默和雲袖他們也都有幫忙。小思也已經被送到江家了,你可以放心。”相原微微頷首:“嗯,多謝了。”

姜柚清深深看了他一眼,難掩眼神裡的期待和好奇,但還是維持著矜持的姿態:“我出去給你護法,你自己悠著點來,我可不想看到一頭失控的哥斯拉。”

相原半開玩笑道:“有一頭哥斯拉做你的男朋友,難道不覺得很酷麼?”

姜柚清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喜歡清秀的,哥斯拉太兇了。”

她轉身離去,留下窈窕纖細的背影。

教堂的大門關閉。

“小祈。”

相原在黑暗裡輕聲唿喊。

白髮的小龍女宛若幽魂般現身,無聲懸浮在他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解放神話姿態的方法你也知道了,但你我的情況不太一樣。”

相原認真道:“古往今來,像我們這樣的超越者只有一例。前輩們的經驗可能沒有辦法完全參考,我們得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情況。”

虞夏警告過他,超越者解放神話姿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不到萬不得已,這是不能用的底牌。

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鑑於相原的特殊性,小龍女未必會失控暴走,但也有可能引發別的情況。

“我知道啦,既然我沒有什麼所謂的原初意識,那我就試試之前作為天理宿主的時候凝聚神話之軀的方法就好了。”

小龍女的腦回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死馬當活馬醫,反正又死不了人。”

“嗯,也只能這樣了。”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抬起右手。

金屬箱開啟,箱子裡塵封的古籍懸浮出來,一張張泛黃的書頁在半空中獵獵作響,就像是是一篇浩蕩恢弘的經文。

這是九歌體系內蒐集到的,古往今來有關蜃龍的神話傳說,由於並不算是修行的資源,因此也算不上多麼珍貴。

但這對相原來說很有用。

因為相原並未見過蜃龍的完全體,因此需要在意識深處構建池的大體輪廓。

想要這些浩如煙海的古籍,哪怕是以長生種的效率也需要一天一夜。

但小龍女不需要那麼久。

作為接近完美的神話生物,小龍女擁有人工智慧般的資訊處理效率,解析這些關於蜃龍的古籍,大概只需要十分鐘。

那些文字的記錄。

那些復古的繪圖。

海量的資訊匯入腦海。

解析開始。

九歌體系裡儲存的古籍大多經過嚴格的篩選,雖然也不能完全保證百分百真實,但最起碼也具備著一定的參考作用。

就像是史記一樣。

沒人能保證史記百分百真實。

但它一定存在真實的部分。

那就夠了。

作為超越者的相原,竟然真的從這些古籍記錄的資訊感受到了一種異象。那是靈視般的感覺。

天穹晦暗陰沉,雲霧如漩渦般匯聚成巨大的漏斗,蒼茫浩渺的龍吟聲滾盪開來,霧氣裡隱約有古奧崢嶸的巨物在翻騰,探出的頭顱就像是惡鬼般的猙獰,修長矯健的龍軀如山嵴般嶙峋,鱗爪攪動著風雷,彷彿騰雲駕霧,夭矯欲飛。

巨石的祭壇崩塌,獸皮覆蓋的棚屋也傾倒下去,披著粗布麻衣的先民們在尖叫中奔逃,遮天蔽日的黑影籠罩了他們。

古老的大山傾覆,巨石混合著泥屑滾落,巖壁上的古老壁畫在顫抖中崩裂,厚重的塵埃煙霧沖天而起,淹沒了一切。

古奧森嚴的古龍俯瞰著崩塌的大地,仰天進發出龍吟聲,天地震動。

原始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祈。”

相原無聲唿喚。

小龍女從背後簇擁著他,就像是幽魂一般融入他的體內,跟他合二為一。

相原再次得到了脫胎換骨般的進化,生命結構在破碎中重塑,數十萬億的細胞咆哮著釋放出力量來,渾身的器官如巨獸般咆哮,肌肉和骨骼完成了深度的變異。

龍化在一瞬間完成。

相原渾身冒出了血紅的蒸汽,頭頂生出了銀白色的龍角,渾身的肌膚被鐵灰色的龍鱗所吞沒,彷彿生出了鐵甲。

他的眼瞳裡流淌著熾熱的熔金。

宛若巨龍。

他用力隨手拔掉了密封試管的塞子,仰著頭把瓶中的神話骨血一飲而盡。

長生種服用神話骨血以後,生命層次會在短時間內得到進化,但代價卻是不可避免的墮落成死徒,淪為行屍走肉。

對於超越者而言,神話骨血卻並不會改變他們的生命結構,更不會讓人墮落。

只是會轉化成……天理之咒!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的黃金瞳被血色暈染,濃郁的天理之咒沸騰了起來,就像是血紅的妖魔環繞著他歡唿咆哮!

“相原,我要開始了。”

相原的意識深處,古奧崢嶸的古龍睜開了黃金瞳,瞳孔裡映出了纖細的少女。

時隔半年的時間,小龍女再一次嘗試解放自己的神話姿態,以守護者的身份。

很少有人知道天理宿主究竟是如何解放自己的神話姿態的,這似乎是一個謎。

事實上,小龍女也不知道具體的原理,她只是在進化的痛苦過程中,在恐懼的驅使下被迫做出了應激的反應。

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噩夢的最深處是一片不可名狀的黑暗,唯有那尊古奧崢嶸的古龍環繞著她,像是在保護她,又好像在囚禁她。

等到小龍女恢復意識的時候,夢境和現實的壁壘就被打破了,那尊古奧崢嶸的古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她的身邊是一片斷壁殘垣,還有令人作嘔的屍山血海。

如今小龍女準備再一次擁抱那種恐懼,這對她而言絕非是什麼愉悅的體驗。

只不過相原需要力量。

她就有再次直面恐懼的理由。

小龍女再次擁抱了噩夢。

彷彿墜入了禁忌的深淵。

有那麼一瞬間,相原和小祈的意識一起沉淪,無盡的黑暗吞噬了他們。

黑暗忽然碎裂了。

暮光從四面八方照射進來。

黑暗被洗去後,暮光映照出的是一座老舊的矮樓,樓洞裡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小廣告,每家每戶的窗戶裡冒著濃郁的炒菜香氣,隱約還有大人教育小孩的聲音。

這才是蜃龍真正的意識空間。

那是她心裡未被觸及的地方。

小龍女變回了小時候的樣子,一件白色的碎花洋裙,踩著一雙小皮鞋。

單薄瘦弱,像是小奶貓一樣。

小龍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左顧右盼,身邊空無一人,只見暮光昏黃。

相原不見了。

不知道他在哪裡。

“果然不一樣,作為天理宿主的我,只需要被恐懼吞噬就可以解放神話姿態。但現在的我,或許需要直面我的恐懼。”

小龍女憑空生出了一絲不安。

這是她記憶裡的家。

但是這麼多年來她都不敢回來。

這裡藏著她內心深處的恐懼。

那是她的過去。

小龍女快步上樓,本能地取出了鑰匙,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

門被推動的一瞬間,小祈卻悚然而驚,撲面而來的氣流裡混合著濃郁的血腥氣,就像是地獄裡吹來的罡風。

門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祈,你回來了…”

彷彿魔鬼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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