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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者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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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世醫院的門口,兩輛重型卡車相撞,雙方的車頭都撞得乾癟破碎,就像是兩柄巨斧對砍似的,街上一片狼藉。

顯然這不是什麼偶然的車禍,而是一場有預謀的示威,因為兩輛卡車的駕駛座都在燃燒,但火焰裡卻空無一人。

黑手黨們騎著摩托車在街邊盤旋,揮舞著鐵棍驅逐了來往的路人,就像是古代的遊騎兵一樣,用韓語叫囂著示威。

看似領袖的中年男人開來了一輛廂式貨車,下屬代替他緩緩開啟後車門,接著從車廂裡拖出了一批重傷昏迷的傷員。

那些無一例外都是隱秘機要部隊的組員,在學院裡都是優秀的畢業生,被冠以天才或精英之名的長生種,這時候卻像是死狗一樣被人拖著,狼狽不堪。

醫院的二樓,金醫生帶著助手們隔窗眺望,感慨道:“往生會的慣用手段啊。”

最重要的是,這群黑手黨甚至只是一群普通人,拿他們也沒什麼很好的辦法。

真正的幕後主使還藏在暗處。

街邊的停著一輛漆黑的邁巴赫,車內的燈開啟,有人在欣賞著醫院門口的混亂景象,輕輕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我們這麼挑釁他,他會不會發狂?”

威爾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扶著方向盤,露出一絲微笑:“我好害怕啊。”

金髮碧眼的年輕人,打扮得就像是英倫紳士一樣,衣著得體,文質彬彬。

但他笑起來卻莫名有點癲狂,金絲眼鏡下的眼瞳像是點燃著鬼火一樣,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相當的危險。

“害怕你還要挑釁他?”

珂賽特坐在副駕駛上,對著梳妝鏡打理著齊耳的短髮,精緻冷艷的臉沒什麼表情,但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早已經凝固,但她卻沒有處理。

“總要有人試試他的底嘛,每個人都在說他很強大,但我更加關注的是他的性格。你知道的,天賦也是需要兌現的,再強大的天才若是沒有一顆強者的心,最終也會泯然眾人矣,或者黯然隕落。”威爾扭頭望向她,流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尤其是這一代九歌的天才們都很強大啊,沒想到競然連你都受傷了。”

珂賽特望向手腕上的傷口,感受著細微的疼痛,似乎有些享受:“那個小組的實力很強,尤其是相家宗室的那個瘋批女人,晉升了冠位以後格外的厲害呢。”

威爾笑得有點邪惡:“無所謂,今天過後都是我們的階下囚,不足為懼。”

珂賽特眼波流盼,嫵媚裡卻流露出危險的氣息,頗有些期待說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們的天帝閣下留在這裡,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機不可失。”

威爾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似乎顯得有些僵硬:“你真的把他當做弟弟?”

珂賽特沉默了一秒:“我只是要把他引到正軌上,完成父親未盡的遺願。”

“原來每個人都那麼重視他。”

威爾的表情有點黯然。

“無需嫉妒或者羨慕,那不是你能比肩的人,包括我也不可能比過他。那可是父親留下來的唯一血脈啊,雖然我也不是什麼血統論的支持者就是了。”

珂賽特淡淡說道:“就像是上一代人裡,沒有人想去跟伏忘乎比較一樣。”

只有傻子才會跟這對師徒比肌肉。

那純屬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知道了。”

威爾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只是好奇,等到他的同伴都被抓了以後,他到底會選擇妥協,還是會血拼到底?”

“先讓子彈飛一會。”

珂賽特冷笑:“會有好戲看的。”

通常來說,中央真樞院裡出來的精英,在同級別裡一定是最強的那一批。往生會也培養不出來足以匹敵這些精英的年輕天才,哪怕偶爾能養出極少數優秀的個體,但在整體質量上也遠遠不及。

但凡事都有例外。

那些古代的靈媒們,就具備與之抗衡的實力,雖然在數量上相對稀少一些。

而當斷罪者下場的時候,中央真樞院的精英們就徹底沒有什麼優勢了。

墮落超越者也是超越者。

雖然降格了,但也有絕對的優勢。

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鷹派之所以會在今夜動用雷霆手段,主要還是因為丹尼爾被劫走了。

雖然丹尼爾對組織應該還算忠誠,但誰也說不好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遲則生變。

“他要出來了。”

威爾的金絲眼鏡上閃過一閃而逝的人臉,舔了舔嘴唇:“我們該離開了。”

“走吧。”

珂賽特冷冷說道:“快點。”

雖然往生會目前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但他們也沒有膨脹到失了智的地步。

招惹那位天帝閣下不是明智之舉。

就像是當年的靈王閣下一樣。

這對師徒都是能越級挑戰的妖孽。

誰也不想成為敗在天帝手下的第一個超限階,被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日後天帝揚名立萬,每個人提到他的時候,都會提起他越級挑戰的戰績。

那個慘遭越級挑戰的倒黴鬼也會被反復鞭屍,真特麼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以他們這些超限階的實力來說,就算打不過也可以跑路,雖然傳出去依然不是很好聽,但相對來說也還能好受一些。

畢竟命理階的續航是一個問題。

但還是那句話。

凡事都有例外。

前段時間蜃龍宿主在滬上解放了神話姿態,全世界都在猜測這位千年第一超越者的真實身份,有那麼幾個人就顯得格外可疑,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這位天帝閣下。

可疑。

太可疑了。

哪怕沒有確鑿的證據,也要小心。

師從伏忘乎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裝糖陰人什麼的,最擅長了。

街邊紅綠燈閃爍,漆黑的邁巴赫轟然啟動,加速匯入了車流裡,鯊魚般從容。恰好此刻,醫院的大門被推開,已經準備好大戰一番的相原環顧四周,只見兩輛大卡車在門口冒著滾滾濃煙,黑手黨們騎著摩托車叫囂著揮舞鐵棍,活像是一群森林裡的猴子,不知道在嚷嚷著什麼。至於往生會的作戰單位早就跑了。

“人呢?”

相原把玩著貪吃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裡,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黑手黨的首領囂張地走過來,這傢伙對長生種的概念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只要足夠無知,那就無所畏懼。

“喂,我們的老闆讓我……”

砰的一聲,黑手黨的首領被拍飛出去,一頭栽進了垃圾桶,昏迷過去。

包括那些騎著摩托車的小弟們,後腦上也都遭到了暴擊,紛紛歪倒在地。

摩托車都甩飛出去,撞在路邊。

至於隱秘機要部隊的傷員則在落地的一瞬間懸浮在了半空中,沒有摔到地上。

醫院裡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出來,麻利地把傷員抬了起來,準備送回去急救。

相原摸出了手機,撥通電話。

“喂。”

黎青陽沙啞的聲音響起:“情況你已經清楚了,各單位現在的處境都很危險,一旦斷罪者出現誰都沒辦法處理。我們得回去商量一下對策,準備戰略收縮。”

這裡是敵人的大本營,即便是作為世界第一大勢力,他們也不能過於囂張。

“明白。”

相原微微頷首,忽然提議道:“不過我有一些別的想法,既然要戰略收縮的話,是不是裝糖陰他們一手?我手裡有點情報,不搞搞事的話真是可惜了。”

黎青陽不解其意,困惑道:“這種局面下你還要做什麼,你可不要亂來啊。”

相原聳了聳肩:“丹尼爾開口了,我手裡有他提供的情報,足以左右戰局。”

黎青陽吃了一驚:“你確定你沒有開玩笑?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那可是個相當鐵血的男人,無論怎麼威逼利誘他都不可能妥協,你是怎麼讓他開口的?”

相原微微一笑:“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是出來賣的,賣不賣只在於買家是否開出他心儀的價碼。我能給他提供他想要的東西,自然能得到我需要的東西。”

黎青陽沉默了良久,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做出了妥協:“不得不說,你們師徒倆總是讓人出乎意料。說說吧,你打算怎麼做,我這裡會儘可能的配合你。”

相原的笑容詭秘深邃:“您什麼都不用做,繼續穩坐後方,守住這家醫院。我們的反擊,從這一刻已經開始了。”

醫院後門的停車場,一輛銀色的賓士已經拐入了街道上,匯入了車流裡。

相依在駕駛座上開著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時不時瞥一眼旁邊。

“能破解麼?”

她輕聲問道。

“這裡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結界非常復雜,即便有了圖紙想要破解也要費點功夫,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姜柚清坐在副駕駛上,隨手繫好了安全帶,她手裡捧著一張手繪的圖紙,赫然是國立中央博物館的結構圖,塗上詳細註解了地下藏館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矩陣。

“姜小姐,你確定你沒有開玩笑,破解這種級別的矩陣只要一個小時?”

“嗯,最近在學術上有了新的突破,一些新的解法相當有效果。”

“佩服。”

慶熙大學的后街,昏暗的巷子裡迸發出一陣轟響,有人被一腳踹飛,撞翻了垃圾存放點的鐵絲網,狼狽落地。顧盼強行穩住身姿,以手撐地一路滑腿,卸去了身上的慣性,大口喘息。

“砰。”

黑暗裡的敵人比劃出開槍的手勢。

一枚空氣彈瞬發而至,就彷彿一門重炮開火,轟鳴聲在寂靜裡滾盪開來。

關鍵時刻,華博架著能量盾閃身過來格擋,再一次擋下了這最關鍵的一擊。

只是一瞬間,能量盾碎裂了,華博只覺得全身的骨骼都碎裂了,踉蹌跪地。

樓頂的天上,遍地都是破碎的屍體,就像是被群狼給撕裂了一樣。

鹿鳴跪坐在屍體堆裡氣喘吁吁,身體的負擔已經到了極限,渾身都是冷汗。

他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林婧跪坐在他的身邊,掌心探出了細嫩的綠枝鉆進他胸口,竭力修補著破碎的身體組織,濃郁的青色光輝閃滅。

若非如此,鹿鳴已經死了。

唯一還有作戰能力的就是相溪,素白冷厲的面容染著血,溼透的黑髮也有些凌亂,白西裝也沾滿了泥濘,罕見的狼狽。

她的唿吸和心跳都加速,靈質也已經瀕臨虧空,雙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小組都很吃驚。

對手看起來也只是命理階的冠位。

怎麼可能這麼強!

“這一代九歌體系的天才是有兩把刷子,你們這個組的成員的實力很強。”

敵人淡淡說道:“我認可你們。”

狹窄的巷子裡,路燈劇烈閃滅了起來,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出了那個黑風衣的女人,她的禮帽在風中飛起,暴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宛若吸血鬼一般邪魅。

“接下來,我也將全力以赴。”

那位斷罪者抬起眼瞳,淡漠道:“以此光榮的一戰,獻給至高無上的主。”

有那麼一瞬間,殺意四起。

“墮落天命者!”

恐怖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即便是相溪這種武痴都喪失了戰意,眼神裡浮現出了一絲驚懼,大聲說道:“離開這裡!”

小組的成員們紛紛吃了一驚。

相溪壓榨著體內的靈質,再一次唿出了磅礴的氣,竟然是打算留下來殿後。

相家人的驕傲當然不會允許她拋棄隊友逃跑,哪怕是死在這裡也是榮耀。

那位斷罪者的體內響起了破碎的轟鳴,體表隱隱浮現出了非人的體徵。

詭異的猩紅在她眼瞳裡浮現出來,但卻在關鍵的時刻戛然而止,毫無徵兆。

她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

斷罪者以眼角的餘光瞥向巷子的角落,眼神流露出了一絲驚訝和好奇。

“我還以為是誰。”

她嘴唇微動,牙齒摩擦間,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原來是尊敬的天帝閣下。”

“無知匹夫,天下英雄聞我名無不聞風喪膽,你既知我名為何還來送死?”

相原倚在墻角,把玩著手裡的共工權杖,收斂了中二的表情,乾咳一聲:“咳咳,不好意思,我剛剛是在玩抽象。嗯,我的意思是說……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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