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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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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墓穴在顫動中開裂,特級活靈·魔術牌已經被解放,這枚空白的撲克牌懸浮在半空中,牌面上浮現出詭異的臉。

結束了意識溝通的相原回過神來,茫然說道:“什麼情況,怎麼還不走?”

秋和雙手抱胸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說道:“我必須要確定,你沒有想要把夔龍本源吃掉的想法,這是難得的機會。”

原來這女人也知道同屬的天理能互相吞噬進化,因此才在等待他的最終決定。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如有必要的話,這裡的黑魔法矩陣也可以提供幫助,擊殺夔龍的天理宿主。

“我為什麼要留下他,他的本源根本就不完整,就算吃了他也沒有用。不如放虎歸山,讓他進化一段再回來。他這次被暴打一頓,肯定憋著火想要復仇。到時候再吃掉他,豈不是一勞永逸麼?”相原冷笑了一聲,語氣不屑。

秋和欲言又止。

這欠揍的語氣,總想讓人說點什麼。

但又無話可說。

她只能瞪了瞪眼:“傳送的過程可能會比較顛簸,你做好心理準備。”

相原望向滿地的金屬箱,心疼說道:“這些東西都就這麼都扔在這裡麼?”

這也太特麼浪費了。

秋和搖頭道:“最有價值的東西已經在我口袋裡了,剩下的不外乎都是一些身外之物,沒時間整理,也帶不走了。魔術牌覆蓋的時空一共就不到一立方米,就連我們倆還得胸貼胸站在一起才能離開。”相原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她抓著衣領拽了過去,撞進柔軟的懷抱裡。

秋和卻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視線在壁龕上快速掃了一圈,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拎起了一個小型保險箱。

魔術牌顫動起來,竟然在短短一瞬間傾瀉出了無數張牌,暴雨般淹沒了他們。

時空驟然扭曲成漩渦,坍塌消弭。

轟隆一聲巨響。

強烈的地震,地下墓穴塌陷下去。

灼熱的龍息如鐳射般橫掃而來,切裂了地底的土層,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

重傷的夔龍在沖天而起的泥浪裡翻滾,嶙峋的龍軀淋漓著滾燙的龍血,渾身都是焦黑的傷疤,還有被撕裂的抓痕。

哪裡還有身為龍的尊貴和猙獰。

簡直就像是泥地裡的泥鰍。

毫無尊嚴可言。

池渾身冒出猩紅的血氣,就像是妖魔一般亂竄,無聲尖叫著,湮滅無蹤。

那是最純粹的天理之咒。

相較於最初的狀態,此刻的夔龍已經虛弱到了極致,龍軀在一寸寸解體。

這就是天理之咒耗盡的徵兆!

蜃龍懸浮在半空中,修長曼妙的龍軀在塵埃和氣浪裡浮沉,彷彿騰雲駕霧。

相較之下,蜃龍依然維持著古奧威嚴的姿態,即便鐵甲般龍鱗已經破碎流血,但浴血而戰的氣勢卻是如此的猙獰狂暴。

惡魔般的面容在黑暗裡時隱時現,酷烈的黃金瞳流動著烈焰,森然的龍牙裡噴吐出滾燙的龍息,像是高溫的水蒸氣。

妖魔般的血氣也在蜃龍的龍軀上湧動,同樣是純粹的天理之咒,混亂竄動。

社的天理之咒也即將耗盡。

蜃龍盤旋在天上,噴吐著地獄烈焰般的龍息,煙花般墜落大地,引發爆炸。

簡直就像是燃燒彈洗地。

塵埃泥浪如火山噴發般噴濺出來,夔龍在泥地裡翻滾躲避,憤怒的吼叫。

劇烈的轟鳴裡,狂暴的龍息擦著池的軀體而過,留下了一道焦痕恐怖的灼痕,進一步加速了天理之咒的逸散。

夔龍也時不時噴出灼熱的吐息還擊,但卻根本無法命中敵人,只能一頓亂掃。

好像黑暗裡的閃電,縱橫交錯。但就是打不中。

偶爾兩道龍息碰撞到一起,熾熱的龍血噴濺得到處都是,點燃了燎天的大火。

蜃龍的龍息死死壓制著夔龍的龍息,這是最純粹的角力,強者碾壓弱者。

蜃龍俯身而下,噴吐出的烈焰也更加的洶湧,龍血熾熱沸騰,恍若巖漿。

而對於夔龍而言,池所面對的就像是熾熱滾燙的天洪,根本無力抵抗。

社的體內已經沒有多少龍血了,奮力噴吐出來的龍息也不過是一道粗壯的火柱而已,只能艱難地抵擋敵人的攻勢。

洶湧的烈焰即將吞噬夔龍。

偏偏這時候的蜃龍,還存有餘力能夠施展池的權柄,傳說中湮滅一切的蜃滅!!

這就是差距。

實力的差距。

對於夔龍而言,這就是死局。

繼續打下去,池真有可能被吞噬。

也就是這一刻,夔龍的幽藍豎瞳裡浮現出一絲猙獰的惡意,傷口裡湧動出來的天理之咒驟然狂暴起來,宛若厲鬼尖叫。

龍吟聲響徹天地。

夔龍的龍軀急劇升溫,就像是一顆燃燒的隕石,堅硬的龍鱗一寸寸開裂,血肉的筋膜也在裂開,變得紅熱發燙。

夔龍自爆了。

對於不死不滅的神話生物而言,自爆就是最常規的手段,往往在天理之咒即將耗盡的時候使用,給予敵人最後的一擊。

畢競池們的軀體可以無限凝聚,在無力施展權柄的情況下,自爆是最佳選擇。

轟隆。

就像是一顆超新星爆炸,灼熱的十字光輝撕裂了黑暗,幾乎吞噬了這片荒廢的山村,也映在了蜃龍的黃金瞳裡。

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黑夜彷彿被映照成了白晝,山村裡的大地崩裂了,就如同在一場地震裡垮塌,巨大的裂隙縱橫交錯,蔓延到了丘陵上,泥石流傾瀉。

灼熱的龍血點燃了大地,洶湧的火焰如海嘯般橫掃一切,震波洶湧重疊。

那是宛若核彈爆炸的恐怖沖擊,蜃龍的龍軀也在一寸寸地湮滅,黃金瞳裡卻只是一片冷漠,甚至浮現出一絲戲嚯。

這一刻,阮祈似乎體會到了當初至尊目睹池自爆時的心情,就像是看到一隻小貓咪哈氣一樣,毫不在意,有點想笑。

但池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仰天發出了淒厲的咆哮聲,看起來就像是巨獸臨死前的掙扎,又像少女的逢場作戲。

異側裡天崩地裂。

凌晨五點,大橋公寓頂樓。

“嘔。”

伴隨著時空的扭曲消弭,死裡逃生的相原與秋和跌跌撞撞地落地,幾乎是第一時間沖向了衛生間,抱著智慧馬桶嘔吐。

彷彿宿醉的小情侶一樣。

咣噹一聲。

小型保險箱被丟在了門口。

“這時空傳送怎麼那麼難受?”

相原只覺得天旋地轉,今晚吃過的晚飯都被吐了出來,有氣無力地吐槽道。

“我說了,會有點顛簸。”

秋和也沒好到哪裡去,疲憊地扶著馬桶邊緣,幽幽道:“時空類的活靈都是這樣的,能逃出來就不錯了,別嚷嚷。”

馬桶的沖水鍵被按下。

水流滾滾。嘔吐物被沖了下去。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當年你二叔有一件很珍貴的特級活靈,名字叫做黑夜魅影。它是一件女士蕾絲內褲,只要套在頭上就可以穿越時空,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那時候我本來想高價買下來的,但它實在太猥瑣…”“哦,我知道那東西,當初我二叔在霧山裡遭到追殺,想用它跑路來著。但據說是因為它生效太慢,被人一擊打碎了。”

“原來如此,黑夜魅影的確是有這個缺點的,它的解放時間會比較長。”

相原與秋和對視了一眼,無聲地笑了笑以後,倚著墻壁長舒了一口氣。

“夔龍怎麼樣了?”

“自爆了。”

“那你呢?”

“蜃龍也跟著被炸了唄。”

“你沒事?”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麼?”

相原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種程度的神話之戰而已,都是小意思。”

“呵呵。”

秋和以看怪物般的眼神審視著他,微微嘟著紅唇:“你可真能裝啊。”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挺過來了,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但那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謝謝誇獎,那個保險箱裡是什麼?”

“我老師收藏的一些古遺物,想著你要準備進階了,就帶出來了。”

“幹嘛不拿點對你有用的東西?”

“因為沒什麼對我有用的東西。”

相原沉默了一秒,無聲地笑了笑。

秋和大概就是這種性格,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內心卻又很柔軟。

在世人眼裡,秋和是危險的女魔頭,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和吞噬天地的野心。

但在被過度妖魔化的外表下,她的心裡也是有一些溫暖的,只是被藏得很深。

或許那個傲嬌又柔軟的女人才是最真實的秋和,就像是超越者的神話姿態一樣,只在特定的時候才能被釋放出來。

秋和看到他的笑容,莫名地有點不好意思,她扶著墻壁站起來,抿著唇道:“我回房洗個澡,身上髒死了,好惡心。”

她推門出去,頓了頓說道:“你也好好洗一下,不然一會兒別來碰我。”

砰的一聲。

門被關上了。

相原一愣。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怪。

相原沉默了一秒,又在心裡唿喚道:“小祈,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樣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小龍女的狀態應該很差,大機率又會陷入沉睡。

回應相原的是嗷鳴一嗓子。

“還好,就是有點困。”

小龍女打著哈欠,發出了一聲惡龍咆哮,嗓音變得軟綿綿的:“我現在有點習慣了,再加上這次沒有釋放蜃滅,消耗也沒有那麼大。我只需要睡一天就好了,第二天起來以後又是一條好龍,眠了。”她沉沉睡了過去。

相原也放心了,翻個身爬進了浴缸裡,扯掉了身上的衣服,放出熱水。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即便是他都覺得有些疲憊,泡著熱水澡睡了過去。

臥室的衛生間裡,赤裸的秋和披散著溼潤的紅髮,站在噴頭下默默淋雨,溫熱的水珠沿著白皙細膩的肌膚滑落,劃出了一道道曼妙的曲線,匯入地磚的縫隙裡。她仰頭閉著眼睛,濃密捲翹的睫毛微顫,素白的臉頰泛起酡紅,感受著熱水裡的溫度,繃緊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流水沖掉了她肌膚上的泡沫,也彷彿洗去了她的疲憊,讓她感到很愜意。

“昨晚還算順利,但是……”

她輕聲呢喃道:“為什麼魔障會在那個時候發作,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相忌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啟動了零號計劃。

零號計劃。

這是當年研究天理宿主的專案名稱。

那位神秘的天理宿主,也被稱之為零號武器,屬於往生會的禁忌資產。

“也不知道零號計劃的啟動是否經過了梅斯菲特的同意,這傢伙跑得倒是挺快,不知道又在謀劃著什麼……

秋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她說不清這感覺到底來自哪裡,只能強壓下心裡的疑慮,讓大腦停止思考,放鬆心情。

過度的緊張會讓人變得多疑。

從而喪失判斷力。

好在目前,一切穩中向好。

相柳的本源也拿到了。

成就天譴者的儀式也到手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秋和關掉了噴頭裡的水,隨手抓起浴巾擦乾身體,裸著身子走出了浴室。

房間裡靜悄悄的,窗簾的縫隙裡透出陽光,照亮了墻壁上的衣櫃。

她轉身開啟衣櫃,仔細掃視了一圈。

秋和甩了甩溼漉漉的紅髮,換上了黑色的內衣和內褲,絕妙的好身材多了衣物的點綴,雪白的肌膚被漆黑的織物襯托,就像是素白的素描渲染了墨跡。

接著她又取下一套卡其色的睡衣。

這一套既不顯得幼稚,也不會過分暴露性感,還符合她的審美標準。

相原的到來實際上讓她很侷促。

她都不知道該穿什麼了。

穿的幼稚會被嘲笑。

穿的性感又好像在刻意勾引。

真煩。

秋和穿好了睡衣,對著梳妝鏡欣賞了一下自身的美貌,滿意頷首。

接下來是一套繁瑣的護膚流程,對於她這種講究的女人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她空閒的時間大多都浪費在了這方面。

“不對,那傢伙怎麼還沒出來?”

秋和有點狐疑,來到客廳的洗手間門口,隨手敲了一下門,沒有動靜。

她本能地緊張了一下,推門而入。

秋和愣住了。

浴缸裡盛滿了熱水,相原已經枕著胳膊睡著了,就像是高中裡聽課睡著的學生一樣,臉頰都被壓扁了,嘴唇微動。

好在他的唿吸和心跳都很均勻。

秋和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接著默默蹲了下來。

她的眼瞳變得明亮了起來,深紅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起了晶瑩的琥珀色。

隔著很近的距離,沉默觀察著相原的側臉,他的睫毛在溫暖的燈光下微微顫動,似乎投下了一片濃密的陰影。

秋和凝視了許久,唇邊翹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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