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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禪(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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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博多港。

郵輪在碼頭停靠,甲板上到處都是時鐘會的成員,這群訓練有素的殺手都做了完美的偽裝,就像是一群再尋常不過的遊客,但眼神卻如鷹一般銳利,暗藏鋒芒。

船艙頂層的豪華包間門口,藤原玲奈面無表情地說著什麼,表情異常的嚴肅。

主要還是虞夏的計劃太瘋狂。

包括對於那個烏蘭吉的不信任。

因此也驚動了時鐘會的元老。

元老們可都是位高權重大人物。

嶺南。

也就是廣東這邊,長生種的實力普遍要強大一些,尤其是時鐘會的元老。

哪怕是九大家族,必須要重視。

尤其是目前時鐘會還有一位加冕過的至高階,雖然老得即將失去戰鬥能力了,但拿出來還是能嚇唬一下小年輕的。

畢竟時鐘會的元老們都是時間系的冠位,哪怕最多就只能戰鬥十秒鐘,你也不知道他到底能趁機殺死多少人。

“千萬年的時間裡,我們的每一代先祖,都在等候九尾狐的歸來。也就只有九尾狐,才能讓腐朽的傳承重新煥發榮光,帶領我們開拓新的時代,走向巔峰。但眼下這種情況,我們不得不另做考慮。”老人們幽幽說道:“如今時鐘會的大權已經交給了你,你有資格下決定。”

藤原玲奈面無表情說道:“我實在是拗不過虞夏小姐,明明看起來只是還沒完全甦醒的小姑娘,但有時候卻偏偏像是千年的老妖怪一樣難搞,實在不行……”

“懂你意思。”

白髮蒼蒼的大元老撐起了柺杖,淡淡說道:“那就讓虞先生和林小姐出面了,如果他們也同意的話,那就試試吧。畢竟這麼拖下去,虞夏小姐早晚會被創世紀·權杖之劍轟殺,我們也會被逼到窮途末路。哪怕找不到破解創世紀·權杖之劍的方法,但如果能讓她暫時降格,也能繼續藏下去。”

藤原玲奈嗯了一聲:“明白。”

走廊的盡頭,虞歌和林霜在侍者的帶領下前行,夫妻倆的表情都很感慨。

他們在琴島安穩了十幾年的時間,終於還是踏上了這條逃亡的道路。

家庭,事業,人際關係。

一夜之間坍塌。

但好在這半年來,他們過得也不差。

時鐘會為他們提供了幫助。

生活質量反而提升了不少。

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生活。

在虞歌和林霜的認知裡,時鐘會看重了自家女兒的潛力,準備把她當成接班人來培養,而他們夫妻也跟著雞犬升天了。

在他們倆看來,短短半年的時間,女兒就已經成功突破了理法階。

這份天賦真是震古爍今。

“也不知道小原最近怎麼樣了。”

虞歌感慨道:“誰能想到呢,當初在琴島成就超越者的人竟然就是這小子,還苦苦隱瞞了那麼久,真是嚇人啊。”

“希望小原沒事,我們家的確得記著他的恩情,但現在還是互不打擾吧。”

林霜也嘆了口氣:“他們的世界太瘋狂了,貿然干涉也只是會添麻煩而已。”

藤原玲奈迎面走來,也沒有過多的寒暄,迅速說明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當然,是她潤色過的情況。

這裡主要隱去了虞夏的超越者身份,謊稱她在解凍傳承之楔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問題,需要做一場異常危險的手術。

虞歌和林霜一聽面色就變了。

“利害關係我已經說明白了。”

藤原玲奈詢問道:“手術要做嗎?”

“那人可信嗎?”

“烏蘭納什,我不認識。”

“這人是?”

“墮落超越者。”“什麼?”

夫妻倆勃然變色。

虞歌皺眉道:“怎麼是墮落超越者?”

林霜變了臉,堅決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怎麼能是墮落超越者呢?”

藤原玲奈欲言又止,但還是勉強說道:“烏蘭納什是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獲得自由的墮落超越者。這就有點像是當年的白薇,而且看起來要更穩定一些。”

“那也不行!”

夫妻倆一口回絕:“只要是斷罪者組織的成員,必然是邪惡至極,無惡不赦……”

“重點在於,這位烏蘭納什先生似乎跟蒼龍關係匪淺,兩個人多半是同盟。”

藤原玲奈幽幽說道:“正因如此,虞夏小姐也非常信任對方,態度很堅決。”

虞歌和林霜一愣。

“小原?”

他們倆對視一眼:“那話又說回來了,誰這輩子沒有做錯事呢,即便是地獄裡的惡鬼,也該有改邪歸正的機會……”

主要還是女兒的問題拖不得啊!

“好吧,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藤原玲奈轉身,示意他們跟上。

地下船艙的最深層是人工修建的古代寺廟,黑魔法和鍊金術的儀式已經準備好了,細密的銀線橫架在半空中,懸掛著一枚枚古樸的符咒,在陰冷的氣流裡顫動。

千百枚符咒上塗抹著鮮血的咒文,恍若海潮一般顫動起來,令人不寒而慄。

水銀在地磚的縫隙裡蜿蜒流淌,就像是銀白色的蛇一樣,蔓延向四面八方。

四面的壁龕上供奉著純金的佛像,清一色藏傳佛教密宗的歡喜佛。

這是藏傳佛教獨有的形象,造型多為雙佛交合的形象,僅在該教內傳承。

男身代表法,女身代表智慧,

二者相擁象徵法與智慧的結合。

透過空樂雙運修行達到以欲制欲的目的,屬於藏傳密宗供奉的本尊神中的欲天和愛神的一種特殊的表現形式。

縱橫飛架的符咒深處,檀香如霧氣般瀰漫開來,虞夏正在巨大的蒲團上打坐。

相原倚在門口,表情古怪。

“我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

他在心裡說道:“小祈,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用眼睛看唄。”

小龍女吐槽道:“這段時間我是瞭解過不少黑魔法和鍊金術,但那些都是近代流傳下來的東西。至於遠古時代的秘傳我是一竅不通,但這很明顯是藏傳佛教的歡喜禪啊,好像是有點雙修的味道……”相原倒吸一口冷氣。

“相原,你在齷齪的事情。”

小龍女冷笑了一聲。

“去去去,一邊兒玩去!”

相原隨手把她給打發了。

“烏蘭先生。”

藤原玲奈捧著一本古籍走過來,面無表情說道:“關於儀式我已經完了,目前看來沒有太多的問題,但還需要你配合。”

她轉過身讓開一個身位,伸手介紹道:“這兩位是虞夏小姐的家屬。”

相原早就感知道了虞叔和林姨的到來,看到他們沒什麼事也算是放心了。

“烏蘭先生。”

虞歌誠懇道:“您認識相原麼?”

“你們是朋友。”

林霜眼神凝重:“對不對?”

相原嗯了一聲。虞歌和林霜對視一眼,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下來,微微俯身:“那就拜託了。”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藏身在黑暗裡,他的眼瞳已經渾濁得黯淡無光,卻像是深淵般深邃。

磅礴的靈質波頻如深海般浮沉。

那是來自至高階的壓迫感。

相原心中一動。

虞夏說過。

時鐘會也是有加冕過的至高階的。

葉寂,早年出身於葉家的長生種。

冠位為空王,執掌空寂天。

這些時鐘會的元老,目前還並不知道虞夏實際上就是遠古時代的那個人。

他們只是把小狐貍當成了靈媒。

類似於轉世身。

你擁有曾經那個人的一切。

但你終究不是她。

正因如此,時鐘會才會把虞夏當做太子來看待,而不是直接供奉起來當老祖。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葉寂淡淡說道:“辛苦烏蘭先生,事成以後我們自然會提供合理的報酬。”

“什麼報酬?”

相原來興趣了。

幫助小狐貍那是幫自家人。

但時鐘會的好處嘛,不拿白不拿。

“您想要的一切,只要我們做得到。”

葉寂給出的條件非常慷慨,他的嗓音裡透著毋庸置疑的意味:“但前提是,我們要長期合作。您也知道,根據的變化,成就超越者也不是近乎於不可能的事情了。如今各大組織,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這一事宜,只是礙於創世紀·權杖之劍的威懾,這專案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停頓了一下:“但假設……今天的實驗成功了,那麼我們無疑就掌握了能夠規避創世紀·權杖之劍的方法。雖然還沒有辦法徹底擺脫來自天外的威脅,但最起碼有了繼續存活下去的底氣,不是麼?”虞歌和林霜完全沒有反應。

似乎根本就沒聽到這番話。

相原恍然大悟:“怪不得,時鐘會願意同意這個計劃,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葉寂面無表情回應道:“時鐘會在千萬年的傳承裡,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我們曾一度以為,九尾狐的靈媒不會再出現了,因為她實在是過於暴躁了,尋常的人類根本無法承受她的力量。正因如此,我們去尋覓了一枚新的傳承之楔,同樣來自遠古時代的天部族人,其名為金烏。”

相原眼瞳驟然收縮起來,但想到以時鐘會的體量和特殊性,能夠尋找到一枚新的超越者的楔,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也就是九大家會尊敬時鐘會的原因,這個組織的傳承確實太過古老了。

論輩分,還不一定真能比得過。

“如果九尾狐出事了,你們就換人?”

相原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不得不說,貴組織的底蘊還真的不淺呢。”

葉寂眼神依然深邃,嗯了一聲:“這是無奈之舉,我們當然希望九尾狐能活下來,但鑑於她的不穩定性,也不得不另做打算。組織內部,對此也有過很多次爭論,甚至還因此產生了巨大的分裂……”相原一愣,忽然明白了。

梅慶隆,

“時鐘會所尋覓到的另一枚傳承之楔,多半就是來自那個不死的惡鬼。唯有這樣,梅慶隆才會逐漸滲透這個組織。”

他喃喃道:“原來如此,虞夏急著想要擺脫現狀,也是怕自己的地位不穩,畢竟九尾狐作為神話生物,太不穩定了。”

還是小龍女人畜無害啊。

相原在心心裡想道。

當然,老傢伙也是在暗示他。

時鐘會願意跟他合作。

而不是僅限於虞夏的關係。

“有意思,我會考慮的。”相原轉身走進了檀香的霧氣裡。

“斷罪者組織的叛徒沒幾個人有好下場,不想重蹈白薇的覆轍就好好考慮。我們可以給你提供庇護的是別人給不了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好好考慮吧。”

葉寂微微頷首,但眼神裡依然淡漠,隱隱又透著一股子傲慢的感覺。

包括藤原玲奈,以及諸多元老。

基本都是這個態度。

面對墮落超越者,沒啥好臉色。

哪怕表面上掩飾得再好,或多或少還會流露出一絲絲的憎惡和嫌棄。

這是一種歧視。

就像普通人看殺人犯一樣。

不過相原也不在意。

反正就是個馬甲而已。

四面八方的歡喜佛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相原,懸掛在半空中的符咒晃動了起來。

檀香越來越濃。

濃到幾乎隔絕了外界。

“各位,請回避吧。”

虞夏的嗓音依然嬌媚。

但聽起來也有點冷。

虞歌和林霜被迫退了出去。

轟隆一聲。

艙門被關閉。

巨大的蒲團上,虞夏在打坐冥想,微微泛紅的長髮披散下來,斜露肩的白色短衫襯托出曼妙的身材曲線,超短褲下的一雙雪白長腿盤在一起,赤裸著玉足。

微弱的燈光下,那雙玉足是如此的晶瑩剔透,塗著紅色的指甲油。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依然妖嬈,但卻多了一絲莊嚴的感覺。

嗯,宗教般的莊嚴。

“葉寂那個老傢伙拉攏你了?”

虞夏撇了撇嘴:“雖然時鐘會的元老們還算是忠誠,但對我也是真的畏懼。”

“怕你暴走嗎?”

相原笑道:“如果我真的沒辦法讓你擁有跟我一樣的能力,他們真會放棄?”

“不是會不會,而是當創世紀·權杖之劍落下來的時候,他們只能放棄。”

虞夏撇嘴哼哼道:“我故意沒有表現得跟你太親近,就是給他們製造一種錯覺。只要你發揮出你的價值,他們就會用盡手段拉攏你。到時候,你就可以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葉寂這傢伙確實活不久了,但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他不會再顧及自己的生命,大概可以出手兩到三次。十秒鐘的時間,足夠他殺死很多人了。”

相原心中一動,會心一笑道:“你還真是機智啊,這種好處都想著我呢。”

毫無疑問,這就是一處出簧。

只要虞夏和相原假裝不熟。

這件事就變成了時鐘會邀請相原來為虞夏解決問題,性質就完全變了。

虞夏冷哼一聲:“我可不像是某個負心漢,半年不見就已經不幹凈了。”

相原的表情一僵。

“開始吧。”

虞夏冷聲道:“嘴巴張開!”

“哈?”

相原一愣:“張嘴幹嘛?”

“接吻啊。”

虞夏漫不經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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