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要你的完質術
黑色的法拉利行駛在雨後的長街上,雄渾的引擎咆哮震得路人紛紛側目。
江綰霧對著後視鏡整理儀容,隨手撥弄著方向盤,從容瀟灑,頗有氣場。
她染著一頭蜜色的微卷長髮,精緻的妝容點綴著完美無瑕的五官,眉眼的線條細長如柳葉,眼角有一抹濃豔的緋紅,唇瓣塗著水潤的唇膏,盈盈發亮。
穿搭倒是簡約,黑色的小吊帶搭配一字肩的黑短衫,超短熱褲襯出了那雙白皙修長的美腿,白色的運動鞋一塵不染。
除此之外她戴著很多飾品。
看起來價值不菲。
從相原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她圓潤的肩,還有精緻迷人的鎖骨。
確實是頂級的美女
大概一米七的身高,但體重絕對不超過一百斤,甚至還前凸後翹。
富婆中的極品!
江綰霧瞥了他帶的大包小包,笑吟吟說道:“喲,看起來很受歡迎嘛,如果你喜歡這些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買啊。”
相原窘迫不已,無奈說道:“我也沒辦法,到時候都是要還回去的。”
“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了,來自江家。我的目的也很簡單,我需要你做我的男朋友或者丈夫,而且我得有個孩子。”
江綰霧轉過頭,耳垂上的吊墜閃閃發光:“相比於今天來見你的那些女人,我的優勢是在家族的地位更高,曾經差點入選核心序列,但沒競爭過姜柚清。”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我可以給你提供很多額外助力,因為我有特地瞭解過你,你不甘心只想做一個贅婿,對麼?”
相原沉默了片刻,這女人還真是開門見山,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看起來就像是個霸道女總裁。
以姜柚清學姐的天賦和地位,能跟她競爭的人必然也都是人中龍鳳了。
但他比較關注的是另一件事:“冒昧的問一下,我叔叔睡過你媽嗎?”
江綰霧愣了一下:“那倒沒有。”
相原鬆了一口氣:“那就……”
江綰霧接著說:“但他睡過我姑。”
相原一口老血噴出來,遲疑片刻:“我還沒成年,感覺談這些有點早。”
江綰霧淡淡說道:“沒關係,我可以等你長大,你也沒必要現在就答應我,我給你時間考慮。但現在,你有點麻煩。”
相原認真說道:“請講。”
江綰霧想了想:“霧山的事情你也知道,第一次探索已經結束,有些人還在裡面,但有些人已經出來了。情報已經公開,高層震動不已,正在籌備大動作。
我今天上午收到了內部的訊息,異常管理局即將對五大家族進行排查,所有疑似有過違法行為的人都在名單裡,這其中就有你的名字,而且你還是A級嫌疑人。
異常管理局是五大局之一,而且跟人理調查組有著深度合作,很難對付。”
相原今天倒是聽虞叔叔說起過,但他有點不服:“我憑什麼就是A級?”
江綰霧挑起精心描繪的過的眉毛:“因為你叔叔死了,死在了霧山。異常管理局懷疑,你叔叔也在暗中圖謀什麼。
再加上今天早晨,你大伯一家也死於非命,你是重點的調查物件。”
相原反應過來了,這是那個影子部門背後的掌權者在佈局,準備對他下手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
他問道。
“我是特意來接你去公司的,如果管理局和調查組的人找上你,那你就是嫌疑犯,大機率會被暫時監禁。雖然礙於虞歌警長的壓力,他們不敢對你做的太過分,但總有辦法噁心你,讓你破防。”
江綰霧聳肩:“如果有我斡旋的話,我可以讓你暫時被軟監禁,簡單來說就是留在公司接受調查,會舒服一些。”
相原恍然大悟:“待在公司不能出去,但至少還有好吃好喝伺候著是吧?”
江綰霧莞爾一笑,眼波流盼如水花蕩漾:“如果你願意的話,其實還可以有長腿御姐相伴,睡得也可以很好哦。”
相原眼角抽搐:“謝謝啊。”
果然是御姐。
說調戲你就調戲你。
“那倒是不用謝,各取所需而已。簡默算是跟我一起長大的玩伴,聽說我現在需要生個孩子來提升地位,就推薦你了。”
江綰霧再次打量了他一下,彷彿驗貨般頷首:“嗯,長得是比之前那些歪瓜裂棗要好多了。不錯,我很滿意。”
相原目瞪口呆。
老簡這人能處啊。
“到了。”
江綰霧一個過彎飄逸扎進停車場裡,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會兒不要亂說話。”
相原比了一個手勢:“沒問題。”
·
·
深藍聯合大廈,十七層的露天庭院裡,戴著鋼鐵面具的黑衣男們封鎖了出口,腰間戴著配槍,帶著對講機巡邏。
大多涉嫌犯罪的高管都被軟禁於此,幾乎每個人都有家屬陪同,配合調查。
相原坐在涼亭下喝著奶茶,他發現自己還是誤判了形勢,局面比他想得還要嚴峻得多,他低估了異常管理局的執行力。
他回憶著方才發生的事情。
大概十分鐘前,江綰霧帶著他上了樓,親眼目睹了十餘位公司管理層被抓,他們無一例外都被戴上了頭套和手銬,押送到了停車場的車裡,不知去向何方。
據說這都是證據確鑿的犯罪人員,不知道犯了什麼罪名,但看起來相當嚴重。
倘若相原今天不主動來公司的話,這群人可能就會來到學校裡帶走他,哪怕不至於跟這些罪名確鑿的管理層一個待遇,但也未必就真的能好到哪裡去。
透過相原的感知,當他來到公司以後,角落裡的攝像頭就鎖定了他。
很顯然,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想來要是沒有江綰霧的幫助,那些戴著鋼鐵面具的黑衣人早就把他給帶走了。
“江小姐,這恐怕不太符合規矩,人理調查組的成員還在樓下等著。相先生不僅僅是涉嫌違規接觸霧山禁忌,還涉及到人理犯罪。我們按規矩辦事,得把他……”
戴著鋼鐵面具的執事還沒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便把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
江綰霧素白的右手有點泛紅。
她端著一杯拿鐵,冷冷說道:“你們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帶過來的人你也想帶走?相朝南死的時候,相原還沒有成為獵人,根本不歸你們管。”
那位執事還想說什麼,但被打斷了。
“滾。”
江綰霧冷聲說道:“除非你們拿出確鑿的證據指控他是罪犯,否則別動什麼歪心思。相原今天哪都不會去,給足你們時間。至於人理調查組,讓他們自己上來。”
執事恭恭敬敬地鞠躬。
“明白了。”
他轉身離去。
江綰霧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涼亭。
“疼麼?”
相原望向她發紅的右手。
“不疼。”
江綰霧滿意地眯起眼睛,笑眯眯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會憐香惜玉。”
“基本的禮貌而已。”
相原好奇問道:“他們幹嘛去了?”
江綰霧聳了聳肩:“異常管理局想調查你的店鋪,去查名下的資産了。”
相原默默分析著這句話,幕後黑手之前還只是在暗中調查,並沒有明目張膽透過官方途徑查詢他名下的産業。
這也就意味著,幕後黑手很謹慎,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在調查那個店鋪。
而現在幕後黑手卻有了正當理由。
相原也不擔心,真的查到也無所謂。
真正的霧蜃樓要透過信物才能進去。
這幫人搞到了地址,也只會找到一個陳舊的破爛的老宅子,最後一無所獲。
這也得虧相原謹慎。
戰利品他是一點兒都沒帶。
“這裡算是一個休養院,專門給那些正在被調查的高層人物準備的。我帶你來不合規矩,但是應該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江綰霧手機震動起來,她微微蹙眉,安撫道:“大概是人理調查組的人來了,我去應付一下……你稍微等我一會。”
相原嗯了一聲:“謝謝。”
目送著御姐婀娜的背影離去,他的心裡有點感慨,要真被包養了也挺幸福的。
但這就是相原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不想這樣一直被人盯著。
他需要自由。
而江綰霧並不能幫他解決這些事。
相原一直跟她在一起,也沒有自由。
必須想個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也就是在這一刻,電梯的門被開啟了,一個病殃殃的男人在醫護人員的護送下走了進來,忽然間愣了一下。
“怎麼是你?”
相原震驚了。
“你小子也被帶到這來了。”
伏忘乎也有點吃驚,有點樂了。
“我特麼何德何能跟你關在一起啊?”
相原有點絕望:“我也要判一千年?”
伏忘乎揮手打發了身邊的醫護人員,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裡取了一瓶可樂,一屁股坐到他對面:“那你不用擔心,哪怕你真的犯了罪,但只要你不把五大家族屠一半,應該判不了那麼久。”
看似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相原的耳邊,他目瞪口呆:“不是哥們,你把五大家族屠了一半?”
伏忘乎陰森森地笑:“你猜?”
相原撇嘴:“你猜我猜不猜?說起來,既然你犯了這麼嚴重的罪,為什麼還在外面瀟灑,不應該在監獄裡麼?”
伏忘乎聳肩:“因為五大家族要用我唄,但用完了又特麼的懷疑我。說起來我就來氣,公司認為有個畜生背棄人理投靠了蜃龍,加入了天理的陣營。蜃龍截止到目前沒有暴走,也是那個畜生的手筆。
雖然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我沒想到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豈有此理!
本來我想去網咖打遊戲的,現在又特麼成了嫌疑犯……呵,千萬別讓我知道那個畜生是誰,不然我要他好看。”
相原一愣:“投靠蜃龍,死徒麼?”
伏忘乎搖頭解釋道:“不是死徒,而是神的守護者,透過血之契約……”
經過一番解釋,相原明白了。
原來天理級的古遺物如此難得。
要麼殺死一位天理。
要麼成為天理守護者。
或者殺死一位天理守護者,再讓他的遺體析出古遺物,總之非常麻煩。
阿賴耶識是怎麼來的呢?
相原壓下內心的懷疑,若有所思道:“血之契約到底是什麼東西?”
伏忘乎大口喝著可樂:“簡單來說,以混合靈質的血液簽訂的契約,可以驗證一個人是不是真心實意的交易。
只要契約簽訂成功,那麼就可以確定雙方的真實心意,而且日後不得背叛。一旦背叛,就會精神錯亂,智商清零。長生種之間,也經常簽訂這種盟約的。”
“原來如此。”
相原若有所思,忽然問道:“既然你這麼強,為什麼還要聽他們的?”
伏忘乎苦惱地撓了撓頭,嘆息道:“我有傷在身,而且被汙染得很嚴重。我有不能死的理由,所以得惜命啊。”
相原眯起眼睛,眼瞳微微閃爍了片刻,有意無意問道:“我聽說,這次探索異側的獵人,找到了血清……”
“哼,你以為他們把血清會給我麼?”
伏忘乎嗤笑道:“再說,不夠精純的血清,對我來說作用微乎其微。”
他頹然地倚著靠背,眺望著霧氣瀰漫的大海,有種歷經滄桑的寂寞。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相原從口袋裡取出一把硬幣,放在桌子上隨意一撒,噼裡啪啦的。
夏吉蔔算。
上上大吉!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乾咳兩聲。
伏忘乎忽然扭頭望向他。
相原也默默地看著他。
“你在暗示我什麼?”
伏忘乎敏銳地眯起眼睛:“對麼?”
“你在說什麼?”
相原笑眯眯說道:“我聽不懂啊。”
啪。
一個響指。
海風不再唿嘯,細雨懸浮在空中。
海天之間的世界彷彿被墨跡暈染,只剩下了黑白兩色,海鷗惶急地懸浮在半空中,戴著鋼鐵面具的執事們如雕塑靜默。
“我已經把你拖入了我的幻術裡。”
伏忘乎凝視著他的眼睛,慎重道:“現在我們的對話,絕對保密。”
“可我不相信你。”
相原震驚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但表面上依然鎮定自若,絲毫沒有慌張。
“我也可以跟你簽訂血之契約,無論你跟我說什麼我都沒有必要出賣你,否則我也什麼都得不到,不是麼?”
伏忘乎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絲病態和熱切:“相朝南當初也去了霧山,他是不是給你留下了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就像是飢渴的惡鬼。
嗓音都變得嘶啞起來。
相原沉默了片刻,這一刻他彷彿站在命運的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我要你的完質術。”
他沒有回答,而是抬起眼睛,一字一頓:“而且你得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否則我被軟禁閉,什麼都做不了。”
簽訂血之契約之前,他什麼都不會說,一切都留給對方自行想象。
反正血清樣本在霧蜃樓。
他不拿出來,這輩子都坦坦蕩蕩。
伏忘乎一愣,看出了他的謹慎,稍作思考以後流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意思,你想當我的學生?”
男人笑了笑:“如果你能幫我解決我的問題,一切都可以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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