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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的威脅(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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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太平洋西側的海域上,約翰·肯尼迪號如同神話裡的巨鯨般破開海面。

這是美國海軍戰力儲備中規模最大的核動力航空母艦,排水量超十萬噸,最高速度可達三十節,裝載七十五架艦載機。約翰·肯尼迪號的兩側,約莫十海里外的海域上,兩艘世宗大王級驅逐艦護航。

此刻這艘航空母艦的中央會議室內,新約聯盟正在召開緊急的戰前會議。

會議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弗朗西斯科·佛朗哥愁眉苦臉地發表講話:“作為聯合國代表,我必須要宣告我的立場。大戰在即,聯盟內部決不能內訌,不要給敵人留下任何的可乘……”有人拍案而起。

“內訌?”

沈倦冷著臉說道:“與其擔心內訌,我更怕我們的內部出現叛徒!”

這是人理執法局的新任局長,年紀大約在五十歲左右,但保養得倒是相當年輕,一頭凌亂的短髮隨意地散落,面容姣好但線條過於冷硬,一套黑西裝遮掩了身材的曲線,一丁點兒女人味都沒有,但卻散發著一股氣強勁的靈質波動。

顯然在太一階以上。

“您請自重。”

周正南雙手交疊抵住下巴,寒聲說道:“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

老人現在說話硬氣了許多,前不久他剛剛突破到了至高階,此刻正是人生中最巔峰的時刻,腰板子都直了不少。“亂說?”

一位分部長怒斥道:“不久之前,我們接到了線報,斷罪者組織可能會在日本海有所行動。為了打探情報,由聶顧問親自帶隊秘密調查,結果卻遭遇了襲擊!”

“聶部長重傷未愈,還親自帶隊出任務,看來他還真是急公好義啊。”

姜柚清始終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十分陰陽怪氣:“我要是傷成他那個樣子,早就去大西洋裡找一座海島退休養老了。”分部長質問道:“如果不是蒼龍突然出現,不分青紅皂白大開殺戒,我們的人怎麼可能全軍覆沒,誰來負這個責任?”姜柚清抬起眼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的男朋友殺了人,那我就應該為此擔責。但據我所知,以斷罪者和往生會為首的恐怖組織裡,有不少人都是從九大家族裡叛逃出來的。按照你的邏輯,是不是也該有人替他們負責?”

分部長喳了一下:“強詞奪理!”

姜柚清冷冷道:“是你在胡攪蠻纏。”

全息投影裡,人理執法局高層與中央真樞院的董事也在吵得不可開交。

弗朗西斯科接了一個電話,面色微變:“出事了,因為日本海上的突發情況,斷罪者組織似乎被激怒了,一次性抽調了大量的即戰力,集體前往馬裡亞納海溝!”

他面色微變:“大戰要提前了!”

與會者面面相覷。

現在是下午一點四十三分。

按照時間表,前線正在對馬裡亞納海溝進行掃蕩和勘測,主要是為了清理異側裡的天禍,鎖定白澤本源的所在地。由於馬裡亞納海溝深處環境被汙染,海底深處的生物已經發生了嚴重的變異。

白澤的本源就寄生在某個海洋生物的體內,洄游在海底的深處,默默發育。

深海潛水器正在進行除錯,伏忘乎會親自下到海底裡,融合白澤的本源。

那是一個相當危險的過程。

“呵,這能怪誰?”

沈倦嘲弄說道:“這一戰我們可沒有什麼好處,只是為了幫助你們而已!”

“少來這一套,這場戰爭中的戰利品,早就被你們預定了七成以上。”

周正南擺了擺手:“大家都是生意人,這時候就沒必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前線有誰在?”

弗朗西斯科詢問道。

秘書恭恭敬敬地回應:“中央真樞院的蘇禾院長與謝廉院長,人理執法局林廷部長與周懿部長,以及五十六人編制的執劍人小隊,都是九大家族裡的精英。”弗朗西斯科略微放心了一些,忽然又問道:“斷罪者組織裡來的是……”

秘書的表情很難看,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知道您的意思,這一次斷罪者組織出動了相當多的高階戰力。其中就有阮天行,曾經消失了近一百年的究極劊子手。克勞德·斯隆,大名鼎鼎的黑色破壞者。以及阿芙羅拉·羅曼諾夫,代號玫瑰!”

弗朗西斯科的表情驟然蒼白如紙,低聲說道:“鬼王來了,冥王也來了!”

作為聯合國的代表,常年致力於維護現代社會秩序的弗朗西斯科,對於這些極端恐怖分子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這群人每一個都是行走的核彈頭,每一次行動都是對人類社會的巨大破壞!

“別擔心。”

始終保持沉默的老人們發話了。

無一例外都是上三家的核心人物。

“兩位總院長已經乘坐直升機抵達前線戰場了,他們會成為最堅固的防線。”

相拙面無表情說道。

“但如果那個玫瑰真的有傳說中的實力,至尊的投影或許真的會降臨啊。”

秋淮嘆息說道:“那個時候只能喚醒人理守護者來阻止敵人了吧?”

“看得出來,他們很生氣啊。”

“為何會如此憤怒?”

“難道是因為日本海的事情?”

剩下的老人們也議論紛紛。

“問題是,蒼龍到底想做什麼?”

“這種不穩定的因素實在是太讓人擔憂了,他很有可能打破戰局的平衡。”

“創世紀·權杖之劍為何會突然失效,如果有什麼漏洞的話,我們必須要儘快處理才行,千萬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全息投影波動了起來。

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打破了沉默,嗓音威嚴肅穆:“既然這個問題如此嚴重,那不如讓當事人來解答這個問題吧。”這是來自相家的相坤,家族裡資歷最高的大元老,一雙凈瞳號稱能夠看破此世的一切虛妄,但據說沒有幾年可活了。初代往生會的相伯跟他是親兄弟。

“四叔說得對。”

相呈也淡淡地說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啊,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競然搞了這麼一出突然襲擊,就連創世紀·權杖之劍都沒能鎖定他,真是讓人頭痛啊。”

“沒人知道蒼龍是怎麼做到的,但這種技術絕對不能流落到外人的手裡。”司見深強調道:“不然今後的超越者只會越來越多,我們也就沒法管了!”

“附議。”

姬海冷笑一聲:“其實按我說,馬裡亞納海溝的計劃就應該直接叫停,萬一伏忘乎也掌握了這種技術,誰還能制他?”“這種時候了就沒必要繼續揣著明白裝煳塗了吧,這場會議的參與者裡有誰是真心希望伏忘乎能夠成就超越者的?”一位秋家的老人看不下去了,撇嘴道:“馬裡亞納海溝的計劃之所以會被透過,不還是因為沒人能攔得住伏忘乎嗎?”“這倒是實話,人家要成就超越者,你總不能以大欺小過去把他給殺了。”

一位姬家的代表也附和道:“人家最近那麼老實,你想殺也得有個理由啊。”

下六家的老人們也在議論紛紛。

葉天問痛罵超越者的無恥。

夏麗珍欲言又止,沒有說話。

克拉蘇抬手示意道:“還是先見見當事人再說,他們能活著回來也不容易。”

另一位分部長也嗯了一聲:“我們需要知道當時都發什麼了什麼事情。”

會議室的大門轟然洞開。

醫護人員們推開門,重傷的相臨和姬牧被人攙扶著,踉踉蹌蹌走了進來。

與會者們吃了一驚。

曾經風光無限的相臨,此刻卻像是丟失了魂魄一樣虛弱,渾身遍佈淒厲的血痕,哪怕被繃帶纏繞也都清晰可見。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威嚴的凈瞳也變得黯淡了下去,幾乎恢復了漆黑的瞳色。

半年來從不離身的行動式權杖之劍也不見了,胸口的秩序譜系矩陣黯淡無光。

他的黑髮還沾著汗水,痛苦地咳嗽道:“抱歉,我們失手了……”

姬牧的情況就更加慘淡了,他也被繃帶裹成了一個粽子,身體也遍佈著淒厲的貫穿傷,甚至還缺失了左手和右腿。不是醫護人員攙扶著,他們倆連行動的能力都沒有,大概只能趴著進來。

上三家的太子候選。

何以至此。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弗朗西斯科急忙問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秘書痛苦地閉上眼睛,似乎感知到了未來要發生的事情。

“我想可以不用問了。”

他睜開眼睛,瞳孔裡暴露出了巨大的驚恐,喃喃說道:“他已經來了!”

投影螢幕動盪了起來,衛星畫面顯示出在天空中急劇降落的一顆隕石。

不,那不是什麼隕石。

因為它墜落的速度並不快。

更像是被託舉著飛來的!

那是一座……殘破的山體!

那座山正在朝著約翰·肯尼迪號墜落!

“打下來!”

弗朗西斯科勃然變色,怒吼道:“趕緊打下來,別讓它砸壞了我們的船!”

目前全世界一共就兩艘福特級航母。

另一艘在美軍服役。

這一艘還沒有正式投用,但已經被用作了長生種之間的大型戰爭。

一旦損壞,維修起來那可是天價。

沈倦似乎看出了什麼,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冷斥道:“那就快把它轟爆!”

周正南卻抬起手,阻止道:“不,那座山正在減速,看起來似乎沒有敵意。”

弗朗西斯科一愣,喃喃說道:“就算減速了,這麼一座山壓下來,我們的航母也得出問題啊,不行我得趕緊出去一趟!”他匆匆忙忙趕了出去。

小秘書連忙跟上。

“見鬼!”

沈倦面色陰晴變化,也追了出去。

“沈小姐且慢!”

周正南不緊不慢跟在她的背後,似乎就是要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姜柚清轉身就走,一頭黑髮在風裡起伏,彷彿一筆浮動的墨跡。

那位分部長急忙跟上。

與會者們面面相覷,紛紛奪門而出。

只留下相臨和姬牧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神都是一片空白,顯然都還沒有從慘敗的陰影裡走出來。

“你們倆是真慘啊。”

有人在角落裡吃著棒棒糖:“大家都是天才,怎麼遇到天帝就變成這樣了?”

那是一個洋裝的黑髮少女,看起來最多也十四歲的年紀,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銀白色的手提箱上,轉著圈圈。秋家的繼承人。

準確來說是秋家旁系的繼承人。

秋成道的曾孫女。

秋芷。相臨警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姬牧本來就沉浸在慘敗的痛苦裡,死咬著牙低聲說道:“小屁孩,如果你覺得你很強的話,你就去試試就好了。”秋芷擺了擺手:“我可不要,我記得我家裡有一個很厲害的長輩,似乎都被他給搞定了,但我不記得是誰了呢。”全息投影裡,九大家族的老人們正想說點什麼,就聽到了震盪的破空聲。

“喂,新約聯盟的老傢伙們,趕緊出來接住我,不然我可就要砸下來了哦!”

那是一個囂張至極的聲音!

轟隆!

巨大的山體從天而降。

陰影籠罩了整個福特級航母。

那真是一座大山從天而降,降臨到這片洶湧的海域裡,可謂是一大奇觀了。

“定!”

甲板上響起了弗朗西斯科的聲音。

他伸手一指,領域釋放出來。

整艘航空母艦被一層無形的氣罩所覆蓋,那座巨大的山體轟然墜落下來!

轟隆!

山體墜落在無形的領域上,迸發出了轟然的巨響,濃厚的塵埃和煙霧擴散。

與會者望著這一幕,心情復雜。

徒手搬一座山,對於長生種而言不是不可能,但這需要能力的極致全面性。

有些人哪怕晉升到了至高階,加冕了第二次冠位,也做不到這種事情。

當然,這不代表他們弱就是了。

有些人流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驚艷於這種能力的全面性。

轟隆!

山巖上的合金鋼門開啟,幽暗的隧道里傳來了男人一貫的散漫聲音。

“哈咯!”

相原從黑暗裡探出頭來,微笑說道:“大家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我啊?”

死寂。

相原雙手舉過頭頂,笑瞇瞇說道:“雖然我知道我是國際通緝犯,但我可是沒有任何惡意的,不準拿權杖之劍轟我啊。”久違的,相原出現在公眾視線裡。

西裝革履,風度翩翩。

與會者們陷入了沉默。

本以為這傢伙經過一番惡戰以後多少也會受一些傷,但誰都沒想到他的狀態這麼好,精氣神如此的飽滿,活蹦亂跳。“難道真要上三家的三大嫡系一起出手,才能夠成為這小子的對手?”

有人腦海裡閃過這樣的念頭。

弗朗西斯科苦苦支撐著領域,他也只是超限階的位階而已,強撐著整個山體的重量,已經是超負荷的狀態了。他的面色漲紅,青筋鼓起。

“哥們,你別拉出來了。”

相原慢悠悠地出來,義正嚴詞說道:“你的任務艱鉅,一定要繃住啊。”

弗朗西斯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小秘書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嗨。”

相原打著招唿,接著眺望過去。

“哎呀,周秘書好久不見,看起來您的靈質波頻變強了啊,晉升至高階了嗎?”

他扭頭說道:“您身邊的那位是何方神聖啊,這是男的還是女的,分不清啊?”

周正南欲言又止。

沈倦有種被輕視的感覺,勃然大怒。

“那老頭是誰,看起來好像是一位分部長,我警告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像你這樣的人我已經殺過很多了啊。”相原望向另一邊,眼神微微一亮。

“老婆!”

那位年邁的分部長大踏步地沖了過去,握緊了拳頭默默積蓄著力量。

銳利的寒意在他背後一閃而過。

“別亂動。”

姜柚清淡淡說道:“你真的會死的。”

年邁的分部長動作驟然僵住。

一道道燈光從地上亮起。

全息投影再次凝聚出老人們的身影。

“相原!”

相呈表情嚴厲,怒斥道:“你這個不肖子孫,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老人們都沒有說話。

人家當爺爺的都站出來了。那就交給他來處理就好了。

“爺爺,好久不見。”

相原招了招手:“也沒啥,就是好久沒見了,給大家準備了一些小禮物。”

他打了一個響指。

滾動聲響起。

雨道里滾下來了一具具屍體。

有斷罪者。

也有執劍人。

都是他來的路上順便撿回來的。

“事情是這樣的,馬裡亞納海溝最近不是要準備大戰了嘛,我就出來看一看。”

相原撓了撓頭:“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媽呀,一支執劍人小隊,竟然在跟一群斷罪者小組做交易,這多嚇人啊?”他搓著手,裝出一副淳樸的表情,笑道:“我看不下去了,就把他們給殺了。”

與會者們陷入了沉默。

內心深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沒有人懷疑相原說的話是編的。

大家都清楚相原的性格。

他的確是一肚子壞水。

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不撒謊。

你活著,他可能給你身上潑髒水。

但人都死了,那就真沒必要了。

“漢江之戰的時候,聶局長不是跟我有點私人恩怨嘛,我就想去找他來著。”

相原攤開手:“偏偏路上遇到了相臨堂哥和姬牧院長,他們非要阻止我。我不知道他們到底發了什麼瘋,非要挨一頓毒打才能放我走,我沒辦法就只好……”相臨和姬牧被攙扶著走出來,恰好聽到了這句話,眼神變得渙散了起來。

秋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滿嘴謊言!”

相呈的投影動盪起來,憤怒地訓斥道:“你說你是去尋仇的,那我就問你。聶局長……啊不,聶顧問在哪呢?”“哦,這裡呢。”

相原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輪椅滑動著從黑暗裡現身,聶行舟癱軟在了椅子上,根本就動彈不得。

因為他渾身的骨頭都被捏碎了。

但他的表情卻異常的僵硬。

面如死水。

“當然了,我也是明事理的人,聶顧問只是一個做事的,我也沒有太為難他。”

相原攤開手:“經過一番親切友好的交流以後,我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報。”

海風襲來。

“聶行舟竟然沒有自殺?”

沈倦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藏在口袋裡的右手驟然結了一個印式。

“嗯?”

周正南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不輕不重地清了清嗓子,不著痕跡地湊過去。

“老婆,過來一下。”

相原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錄音筆:“這是給大傢伙準備好的見面禮。”

接著他把錄音筆隨手一拋。

那位年邁的分部長正要有所動作,卻再次被一股凜然的殺意給鎖定了。

姜柚清冷冷警了他一眼,順手接過了錄音筆,毫不猶豫按下播放。

接下來,相原和聶行舟的對話清晰地迴盪在海風裡,一字一句,完整流暢。

漫長的對話過程中,與會者們似乎都石化了,三觀一寸寸崩塌,丟失了魂魄。

有人感到驚恐。

有人覺得荒唐。

有人認為錄音是偽造的。

但也有人的內心已經沉到谷底。

“我知道,你們未必相信。”

相原雙手抄在口袋裡,微笑說道:“按照新約聯盟的章程,你們現在應該立即逮捕我,以防我再鬧出什麼亂子。”他頓了頓:“不過嘛……”

黑暗的雨道里,白裙女人如同恐怖片裡的女鬼般漂浮出來,冷漠的眼神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壓抑著內心的殺意。白薇!

有人如同見鬼一般,面露驚恐之色。

“我二嬸在這裡,相信你們也不會想讓她在這裡解放她的墮落姿態吧?”

相原聳肩:“當然我也可以嘗試著解放一下,好久沒放蒼龍出來活動一下了。”

全息投影裡,九大家族的老人看到這一幕,表情都變得極為精彩。

“有些事我已經忍了很久了。”

白薇面無表情說道:“正好我侄子在這裡,我有些話倒是想跟某些人當面對峙。”

相原微微一笑:“你們不想說也沒關係,那我也可以擰斷聶行舟的脖子,假如共工的屍體在這裡爆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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