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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決戰!(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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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太平洋西側,一座荒蕪的島嶼被嶙峋的玄武巖懸崖包圍,島上的活火山口終年噴吐著濃郁的硫磺蒸汽,低矮的灌木叢裡竄動著黑影,伴隨著密集的槍聲。

“座標東經148度14分,北緯38度51分,第一聯合部隊請求支援,重復……”

衛星電話裡傳來嘈雜的電流聲。

蘇禾痛苦地咳著鮮血,反復對著衛星電話求救,漆黑的作戰服已經被鮮血浸溼,她的懷裡抱著一柄純銀的突擊步槍,槍口冒著滾燙的煙霧,紅熱發燙。

“蘇院長,還能撐得住麼?”

謝廉渾身流淌著清澈的水流,元素化的狀態下倒是沒有受傷,嗓音卻很虛弱。

他的手裡也握著一柄純銀的沖鋒槍,細微的天神因子閃爍,明滅不定。

“我還好,就是肺葉被貫穿了。但你的元素化還能維持多久,靈質還夠用麼?”

蘇禾低聲說:“支援一時半會不會到。”

“我知道,但我不敢解除元素化。”

謝廉吸著冷氣:“我怕被一擊秒殺。”

“但那怪物似乎真的沒打算殺我們。”

“難道真的是在等著相原那小子?”

“我也不知道。”

“他會來麼?”

“我倒是寧願他別來。”

也就是這一刻,幽暗的灌木叢裡再次迴盪起刮擦聲,細碎的砂石和尖銳的樹杈如子彈般破空襲來,海風被一瞬間撕裂。

蘇禾和謝廉再次開火,純銀的能量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對著灌木叢裡掃射。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能力!”

謝廉大吼道:“我連她人都看不見!”

“你要是看見她,就離死不遠了。”

蘇禾冷冷道:“敵人的能力乍一看倒是有點相原的感覺,但實際上完全不一樣。經過這幾輪交手的試探,我倒是看出了一點點原理,多半是……向量操縱!”

謝廉悚然而驚:“怪不得。”

蘇禾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低聲道:“即便那個怪物只是超限階,但她的能力效能是壓倒性的強,因此可以做到越級挑戰。敵人的數量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多意義,除非能做到幾十對一,但這很難。”轟隆。

地面顫動起來,塵埃如海霧般翻湧,尖銳的碎石混合著木屑再次席捲而來。

“跑!”

蘇禾和謝廉對視一眼,彎著腰鉆進草叢裡尋找掩體,邊打邊撤,狼狽不堪。

敵人的攻擊看似不起眼,實則擁有極強的殺傷力,林廷和周懿兩位分部長的慘案還歷歷在目,他們頗為自信的防禦被一瞬間貫穿,當場重傷瀕死,狼狽逃竄。

第一聯合部隊已經被徹底打散了,只能被迫在灌木叢裡到處亂竄。

四個理法階就像是被趕鴨子一樣趕到了南邊,只能抱頭鼠竄,茍延殘喘。

而超限階們都被逼到北邊的懸崖上,已經陷入了無路可退的絕境裡。

轟隆。

地面再一次顫動起來,懸崖上的碎石簌簌滾落,海鳥被驚得飛上了天空。

灌木叢裡一枚枚砂石滾動起來,銳利的稜角對準了北方,懸浮到了半空中。

塵埃瀰漫,如同一頭巨獸即將甦醒。“各就各位,準備跳崖!”

簡默帶頭狂奔,步伐踉蹌虛脫,幾乎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快快快!”

雲袖在四面八方架起了一座座冰墻,但她對自身的防禦顯然失去了自信,面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嗓音裡透著惶急。

華博和林婧互相攙扶著跟著逃亡,他們倆的狀態也都很差,心口的秩序譜系已經黯淡無光,行動式權杖之劍早就碎了。

目前還有十五位隊友存活,但這部分人裡有相當一部分沒來得及沖出來,便被一枚枚細碎的砂石貫穿,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被轟成了血霧,慘叫都發不出來。

短短一瞬間,再次死亡六人。

“早知道就不來這趟任務了!”

“誰知道對面放出來一個炸魚的!”

“還好小依和小思沒來,不然也得交代在這裡,這特麼的實在太恐怖了!”

“我們也不能白白死在這裡,必須要把那個怪物的情報傳出去,不然……”

轟隆。

時空彷彿陷入泥沼般的寂靜裡,這座荒蕪的海島似乎被磅礴的殺意所灌滿,隨著無形領域的解放,塵世喧囂飛速流逝。

活火山口轟然震顫,硫磺蒸汽沖天而起,好似一頭巨龍的灼熱吐息。

午後的陽光變得刺眼了起來,濃郁的白色硫磺蒸汽裡,有人居高臨下地俯瞰。

“神吶。”

簡默抬頭望向了天空,眼瞳裡似乎映出了神明的倒影,如此輝煌不可一世。

作為曾經參與過霧山之戰的長生種,他也有幸親眼目睹過神明降世的偉大瞬間,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終身難忘。

這一刻,他競有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雲袖也有類似的感覺,恍惚間她真的覺得她面前就是那位偉大的神明,巨大的威壓和恐懼如同海嘯一般吞沒了她。

實際上那是恐懼作祟,帶來的絕望。

敵人太強了。

強到令人足以讓人全面崩潰。

曾經只有一個人給他們留下類似的印象,但那個人不是敵人,而是友軍。

“這一次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

華博也徹底喪失了戰意,腦海裡回想起他的不動如山被一擊擊潰的一幕,耳邊只剩下了飛速流逝的風聲和潮聲。

過往的一幕幕在林婧的腦海裡閃過,這是臨死前的走馬燈,實際上她不願意去回想這些,但卻始終無法控制自己。

隊友們紛紛躍下懸崖,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內心深處的心理防線潰敗。

蘇禾和謝廉想要突圍救援,但卻再次被混亂的沙塵暴給逼了回去,只能狼狽地藏身在山巖後,徒勞地傾瀉著火力。

一座嶙峋的巖石下,林廷已經癱軟倒地,捂著胸口的右手落了下來,指縫裡滿是殷紅的鮮血,生機一點點流逝。

周懿唿喚著他的名字奔襲而來,卻不幸被唿嘯而來的沙暴給吞沒,倒飛出去。

廣袤無垠的大海上,F15戰鬥機群如同群鷹般破空襲來,湍急的氣流在海面上撕裂出了一道道口子,海浪迸射四濺。

轟隆。

只是一瞬間,戰鬥機群如同煙花般炸開,醒目的灼熱火球升空,轟鳴迴盪。

第一聯合部隊再次陷入了絕望,足足一百人的編制部隊,最終剩下了十餘人。而這個數字還在銳減。

海島上雲開霧散,空中顯露出了敵人的真容,那是一個日俄混血的少女,一頭白金長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頂卡其色的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純白的吊帶裙搭配棉麻的闊腿褲,踩著一雙小白鞋。看起來就像夏日裡出門逛街的宅女,帽簷陰影下的眼瞳卻是血紅的,嘴裡還咬著一根棒棒糖,雙手抱著一遊戲機。

一新款的Swich2。

很難想象如此激烈的戰鬥裡,斷罪者組織唯一出動的戰力,竟然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玩遊戲機,玩得好像還挺投入。

對於泠來說,這場戰鬥就是這麼無聊,敵人的數量對她而言並無意義。

只要不是太一階及以上的長生種親至,任何人都無法對她造成威脅。

除了那個人。

僅僅在資料上看過的那個人。

也就是那一刻,泠忽然抬起頭望向南邊,棒球帽下的白金長髮飄搖了起來,陽光照亮了她那張素到幾乎透明的臉。

空中的雲海被破開,沉悶的破空聲一陣陣襲來,就像是海底深處的火山噴發。

泠的血紅眼瞳裡浮現出巨大的喜悅,如同新生的嬰兒般純粹,殺意凜然。

“終於來了麼?”

她輕聲說。

軍用直升機懸停在雲端,伴隨著機艙的大門被拉開,相原從空中一躍而下。

意念場暴動,超強的反作用力推動著他如炮彈般破空而去,突破了音障。

雲海被沖破,細碎的雲棉被拉扯破碎,像是柳絮一樣凌亂在他的面前。

他的感知放大到了極致,流逝的風聲和洶湧的潮聲是如此的清晰,那座位於海上的活火山島一瞬間成像,復雜的結構地貌被拆解出來,戰場的情報分析完成,每一位友軍的靈質波頻都被捕捉定位。唯一的敵人也被鎖定,位於島上一百米的空中,她的側影是如此的曼妙婉約,好似少女低頭時垂落的髮絲,髮梢微卷。

相原的黃金瞳驟然亮起,倒映著午後的陽光酷烈燃燒,右手的五指收緊。

指骼噼啪作響。

蓄力,一拳!

泠也有所感應,率先把她的遊戲機給收進了口袋裡,默默抬起了骨節纖細的拳頭,迎著這一擊一拳砸了出去。

隔著五十米的距離,伴隨著轟隆一聲悶響,半空中瀰漫的硫磺蒸汽被驅散,半透明的拳印對轟在一起,氣爆對沖!

整個海島彷彿都在震動,島上的倖存者們都感受到了一股空前的威壓。

來了。

終於來了!

這是全新的歷史。

或許是自古以來唯一的一次。

天帝與上帝的初次交鋒。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轟隆。

海天劇震。

第一次對轟,不分勝負。

相原懸停在半空,漆黑的西裝如水般波瀾,他甩了甩髮麻的右手,暗自吃驚。

方才的對轟裡,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敵人給他一種借力打力的感覺。

尋常人或許無法發現其中的端倪,但他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個重要的細節。“我這一拳被反彈了?”

他在心裡喃喃道:“不止,對方這一拳也施加了同等的力道,這看起來像是……”

向量被改變了!

破碎的氣流在泠的身邊流逝,她血紅的眼瞳微微一縮,骨節纖細的右手緩緩鬆開,白皙細緻的蔥指微顫,粉色的美甲在陽光下閃爍,隱隱泛著迷離的光澤。

“龍威。”

她隱隱有些頭痛。

對方這一擊太強,對她而言計算量有點超標,這讓她的大腦負擔很重。

一旦算不過來,她就有可能受傷。

短短一瞬間的交手,雙方都試探出了對手的實力,的確是同一水平線。

風在流逝,海潮在起落。

相原再次看到了敵人的容貌。

那股令人膽戰心驚的驚悚感再次襲來,恍惚間又像是回到了霧山之巔。

那是凡人覲見神明般的感覺。

但這種驚悚感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相原敬畏。

哪怕是至尊本尊都不行。

何況是一個冒牌貨。

殊不知泠也在凝視著他,血紅的瞳孔映出極具侵略性的眼神,那種飢渴難耐的進食慾望再次生出,讓她倍感壓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競然給她一種近乎於同類的感覺,讓她很不悅。

“上帝?”

“天帝?”

他們幾乎同時開口,淡漠的嗓音迴盪在海風裡,被海浪的喧囂所淹沒。

有那麼一瞬間,世俗的雜念盡數被拋之腦後,這一戰的戰略目標也都不再重要了,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這是一生中的宿敵。

必須要戰勝的敵人。

泠壓低了棒球帽的帽簷,瑩潤的朱唇微動,嗓音如冰塊撞擊般冷冽:“我家裡的長輩告訴我,我是為了你才會被創造出來的,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但我不覺得你有個資格,所以我會殺死你。”她的語氣毫無起伏,也幾乎沒有任何的生氣,長難句的漢語說得略顯生疏。

相原聞言嗤之以鼻,淡淡一笑回應道:“你好像確實有這個資質,但既然你慢了我一步,但就證明你根本配不上。”

他頓了頓:“或許還有一種可能,假如世上沒有我的存在,像你這種被人為製造出來的試驗品,根本就證不了帝冠呢?”

泠微微歪頭,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眼底深處似乎有血跡暈染:“嗯?”

相原豎起一根手指搖晃,流露出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意味:“我是說,你只是跟在我屁股後面吃剩飯的凡夫俗子罷了。”

他手裡捏著幾枚活丹,用力碾碎。

火藥味濃郁到極致,陽光從破碎的雲霧裡落下來,照亮了震動冒煙的火山口。

硝煙的味道瀰漫開來。

泠的眼瞳裡倒映出了地獄般的漆黑。

相原的眼瞳裡浮現出了酷烈的鎏金。

墮落化!

天理化!

“領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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