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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沒腦子?(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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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忽然黯淡,半身殘缺的應龍俯身威壓著海面,猙獰頭顱上的黃金瞳如汽燈般映出泠的纖細身影,灼熱的龍息在喉嚨裡醞釀升溫,伴隨著轟鳴聲噴薄而出!

那不是尋常的龍息。

而是被調整過向量的龍息!

“真的假的?”

相原的臉被撲面而來的龍息照亮,彷彿直面一座超級火山的噴發,酷熱的高溫一瞬間就把海天間的水汽蒸乾!

法天象地握緊拳頭,一拳轟出。

唿嘯而來的灼熱龍息被一拳轟爆,炸散的火苗如暴雨般墜落,一滴滴落在武士的軀體上,燙出了濃郁的煙霧。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過後,如今的相原總算是摸清了敵人的能力作用原理,只要他能擊破那個類似於資料建模一樣的領域,就可以免除向量操縱的影響。

而在法天象地的狀態下,他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被對手的領域禁錮,從而導致意念場的向量被重置歸零。

因為泠的領域作用到法天象地的一瞬間就會崩毀瓦解,沒有任何起效的機會。

法天象地最強的一點就是攻守兼備。

以攻為守,以守為攻,攻守一體!

若非如此,方才的那一擊龍息,就已經足以把相原給轟進海底深處。

但問題是……

“這女人竟也能無視創世紀·權杖之劍的鎖定,難道因為她是從墮落超越者轉變而來的,因此能夠規避天神因子的感應?”

但這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泠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明明是墮落超越者。

卻偏偏能夠升格為真正的超越者。

契約的神話生物競然還是超級體!

簡直就像是開掛了一樣!

“相原,小心!”

小龍女提醒道:“她已經知道你能破解她的能力,接下來可能不會跟你近戰了!”

嗡嗡嗡。

應龍的龍血變得灼熱發燙,龍嵴上的骨節一寸寸紅溫,彷彿醞釀著脈沖。

海面都被映出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磅礴的燒灼氣息匯聚在了一起。

天空彷彿被燒灼成觸目驚心的焦褐色,一道道龍息如同赤紅的閃電般落下,滾滾天火進發開來,如同一場天罰!

這就是向量操縱最可怕的地方。

以最少的靈質,打出最大的輸出。

理論上,如果泠的位階足夠高,哪怕是一枚子彈都能夠爆發出核彈的威力!

而且每一發都是追蹤彈!

“小祈!”

相原在心心裡唿喊。

小龍女再次為他灌入了大量靈質。

魁偉的武士鼓盪雙翼在一道道熾熱的龍息裡閃轉騰挪,能躲的話就儘量躲開,實在躲不開就硬抗,最大程度降低消耗。

海面被轟炸得冒出滾燙的霧氣,灼熱的龍息落入海中蒸發了巨量的海水,磅礴的水蒸氣瀰漫開來,如同一場大霧。

這就是神話生物的力量,應龍的狂暴輸出以泠的向量操控進行增幅,保守估計在幾分鐘以內就可以毀滅一座中型城市。

龍息炸開以後,灼熱的火苗懸浮在半空中,如追蹤導彈一般逆轉方向襲向相原,就如同流星火雨般聲勢浩蕩。

“玩火可是要尿床的!”

魁偉武士在相原的駕馭下俯沖海面,掀起了一道十餘米高的洶湧浪潮,無數隕石般墜落的火苗急劇膨脹,尾隨著他。

他橫沖直撞,來回閃避。

漆黑的暈邊在體表閃滅,一道道火雨墜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如同被黑洞給吞噬了一樣,沒有任何的能量溢位。

“你這樣消耗太大了,不是辦法。”

小龍女提醒道:“天理化的狀態很強,但是不足以對付真正的神話生物。”

相原應了一聲,淡淡道:“我知道,但她就不怕我也解放神話姿態麼?”小龍女分析道:“我總覺得,她好像在等著你使用神話姿態一樣?”

相原撇嘴:“我也有類似的感覺,不然哪怕我的活丹不夠,我也跟她爆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解放神話姿態是不可能贏的,所以該用還是要用。問題就在於,到底要在什麼時候用,我們的活丹也不太夠了………”

應龍居高臨下地俯瞰,黃金瞳裡泛著憤怒猩紅的血絲,半邊殘缺的身體在逐漸癒合,灼熱的龍血像是巖漿一樣流淌。

棒球帽重新回到了泠的頭頂,她壓低了帽簷以上位者的姿態審視著這場戰鬥,素冷的容顏沒什麼表情,專注於計算。

這場戰鬥的確酣暢淋漓,此刻她覺得自己儼然站在了優勢的一方,內心的殺戮慾望在無限的膨脹,如惡魔之心被解放。

現在的戰況顯然不能讓她滿意。

她已經解放了神話姿態。

就應該瞬間結束戰鬥。

偏偏對方搞出來的那個法天象地的確有點東西,在天理化的增幅下競然能撐到現在,簡直就是對神明的挑釁和冒犯。

泠深唿吸。

領域在膨脹。

不再滿足於龍息的噴薄。

海水動盪,飛沙走石。

狂風,暴雨,海潮,烈火,沙暴!

世界萬物都要在她的統治之下。

她想要更多更多。

如同上帝加冕的禮炮!

看起來解放神話姿態並沒有對她造成過多的負擔,她的狀態依然保持完好。

最關鍵的那張牌還沒被逼出來。

那就是應龍的神話權柄。

“應龍,又稱黃龍或者老龍,中國最初的雷雨神,是掌管四季和山河的神明,有創世神和造物神的尊稱,還有龍之始祖的美譽,但這些都是古代典籍裡的記載,未必都是真實的。根據地域的不同,每個部落信奉的神都不一樣,吹牛逼的方式也千奇百怪,根本不能拿來當做參考……”

魁偉的武士在海天間亂竄,相原的思緒卻如同狂風暴雨,略顯遲疑。

“相原,小心了。”

小龍女低聲道:“如果再不解放神話姿態的話,你面對的可能……全世界!”

轟隆一聲。

流星火雨驟然膨脹,匯聚如龍。

唿嘯的狂風擰在一起,也匯聚如龍。

海面上的水流攪動起來,驟然噴湧到了空中,一道道水柱同樣匯聚如龍!

包括滿地的砂石也震顫著懸浮到半空中,如同塵暴一般洶湧,依然匯聚如龍!

地風水火四種元素。

泠的聲音迴盪在天上地下。

“這是我回敬給你的。託你的福才能創造出的術式,其名為……森羅永珍!”

咚咚!

有那麼一瞬間,魁偉的武士驟然急剎在半空中,相原的表情浮現出一絲詫異。

因為他感知到的領域變了。

此前他已經適應了對手的能力,也能夠冥冥中如同資料建模一般的領域。

但現在對方的領域發生了變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感覺。

感知不到,自然也無從破解!

因為那是一種更加抽象的概念。

想要斬滅,就必須要先理解!

就像是別人打你一拳。

你想擋住,必須要先看見!這就是泠所展現的才能,她竟然強行改變了向量操縱的運算邏輯,創造出了一套嶄新的資料建模,避免被適應!

雖然這一套能力的底層邏輯還是資料建模,但卻足以讓對手重新適應了!

相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陌生的領域禁錮了他,正在修改他的運動向量。

那是一種相當奇妙的感覺,明明依然是資料的篡改,但卻像是神的手在修正世間萬物的數值,重塑一切的秩序。

好在他還是能隱約感受到這道領域的存在,法天象地的本能一瞬間觸發,幾秒鐘的時間內就將其徹底斬滅破碎。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地風水火四種元素如群龍般襲來,朝著魁偉的武士鉆擊過去,進發出的轟響聲簡直像是天崩地裂。

這一刻,彷彿世界末日,死亡的陰影籠罩了相原,法天象地都變得渺小了。

“有點意思。”

相原徹底興奮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這才是他期待的對手,永遠都有讓他倍感意外的底牌,每一招的博弈都是那麼的出其不意,令人亢奮。

“你的向量操縱的確很厲害,但問題是你鎖定的目標,到底是誰呢?”

相原脫離了法天象地。

像是駕駛員跳出了機甲的駕駛艙。

相原向著大海墜落。

森羅永珍所創造的群龍向著他的本體絞殺而來,聲威浩蕩,恍若末日。

魁偉的武士沖天而起,漆黑的暈邊閃爍到了極致,腰間的一對刀劍被拔出來,伴隨著如雷鳴般高亢的龍吟,刀光劍影如同洩洪一般狂湧出來,恍若接天的狂潮!

這一幕就像是凡人騰空而起挑戰高高在上神明,彷彿千年前就曾被刻印在古老的壁畫上,如同神話史詩裡的傳說。

“自殺式襲擊?”

應龍高懸在天上,泠嗤之以鼻。

她的目標沒有更改。

依然是要殺死相原。

至於法天象地的撲擊,她自有辦法!

“那可不一定哦。”

相原卻在即將葬身在群龍絞殺中的一瞬間,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啪的一聲。

“天靈,星宿,無限,破滅,御乎清天,陰陽相薄,神魔憑依!”

那一刻,相原在接觸到海水一瞬間懸浮在空中,磅礴的天理之咒暴動。

“今顯神威,天命召來!”

十公里外的海域上,厚重的烏雲遮蔽了天空,元素亂流匯聚起來,電閃雷鳴。

“這就是傳說中的應龍啊?”

梅隆眺望著遠方,輕聲說道:“近一萬年的歷史裡,應龍在現世出現過很多次,留下了許多神秘的傳說。有些記載是正確的,有些記載是誤傳的。但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都有一個驚人的共同點……應龍並非自由之身,池一直是被人操控的。”

克勞德拄著手杖,盡力保持著優雅的笑容,但卻一句話都不說。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近六十年裡交手過無數次。

見面連招唿都懶得打。

梅隆笑瞇瞇地看了他一眼:“事實上,應龍一直都被你們這群怪物所掌控吧。”

克勞德收斂了笑意,感慨道:“我也只是個打工的,老闆的事情我不太懂哦。”

梅隆從懷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輕描淡寫說道:“你可以繼續裝傻充愣,但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更多。羅曼諾夫家的這兩個小姑娘,應該都是靈媒,對吧?”

克勞德瞇起眼睛,眼神變得閃爍了起來:“啊,你這老傢伙都知道了啊?”

“我們真想要查的事情,沒有什麼是查不到的,只是看我們想不想付出代價。”

始終沉默不語的相苦淡淡說道:“斷罪者組織儲存著製作傳承之楔的秘術,而且你們掌握的那種方法很特殊。通常來說,世人對傳承之楔的理解,都是讓後輩繼承前輩的力量和記憶,以求速成。但斷罪者不一樣,你們是以人來養楔,對麼?”

他頓了頓:“一萬年的時間裡,你們總共培養出了兩枚傳承之楔,一明一暗互為表裡,分別被羅曼諾夫家族的兩個小姑娘繼承。姐姐融合了最完整的那枚楔,生下來就具備著前輩們的記憶,以及破碎又狂暴的天理本源,甚至做到溝通遠在世界外側的神明。她生來就擁有一切,只需要慢慢解凍楔的力量就可以了,當然也需要順應時代的變遷,修行更加先進的完質術,比如阮沅的十重妄想。而妹妹所融合的楔卻很特別,那東西似乎是不完整的,因為它僅僅攜帶了一枚古遺物的遺傳資訊,但卻寄宿著一位古老的天理。她被認為是不完美的怪物,被當成了人形兵器來培養。”

克勞德眼神變得陰翳起來。

尤其是阮天行,想到了當年在岡仁波齊峰裡的經歷,眼神變得諱莫如深。

顯然,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這也是斷罪者組織的無奈之舉。組織內部基本都是墮落超越者。

想要吸納新鮮血液,只能從外部招人,或者跟外面的勢力合作。

羅曼諾夫家族是他們精挑細選下最完美的合作方,但還是走漏了風聲。

“姐姐是高高在上的王,而妹妹卻是令人畏懼的怪物。前者是高貴的至尊容器,而後者卻是可以吞噬你們的魔鬼。”

相苦回憶著最近這半年,面無表情道:“我們一直都想不通,相原篡奪了蜃龍的本源以後,為什麼遲遲都沒有遭到你們這群人的針對。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你們不是沒打算對付他,而是時機未到罷了。”“天帝對上帝,蒼龍對應龍,這是你們早就規劃好的計劃,你們不需要額外再做什麼事情,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梅隆感慨道:“漢江之戰的時候,卡琳娜那個瘋女人倒是按捺不住了,派出了約翰兄弟玩暗殺,結果給秋和送了個雙殺。”

“秋和?”

克勞德流露出異樣的表情。

“那是誰?”

阮天行也完全記不起來。

包括相苦都流露出遲疑的表情。

“記不住沒關係啦,這也不重要。”

梅隆咬著一根柔和七星,擦起打火機點燃了菸頭,吞雲吐霧:“重點是你們到底哪裡來的信心呢?泠的確很強,但相比起相原,的確是差了一線啊。你們也都知道,強者之間的交手,差之毫釐謬之千里,再小的差距也會引發系統性的崩潰。”

“相家人可永遠不會在戰鬥中疏忽大意,理論上你們不會有什麼可乘之機。”

相苦淡淡道。

很多人對相原有很多誤解。

因為他是一個現代人,距離大家的生活太近了,因此就沒有什麼濾鏡。

而事實上,相原距離傳說只差一步。

那就是去世。

只是他遲遲沒有踏出這一步罷了。

倘若生在古代,那傢伙的實力和威望是一定能夠超越三皇五帝的。

只是不知道是美名還是噩夢。

流芳千古和遺臭萬年,對半開。

當然也會出現在歷史課本上。

因為這小子在戰力這一領域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哪怕是成神前的至尊也不是對手。

這裡也有時代的因素。

完質術這東西是隨著時代而進步的。

大家都是天帝,實力也有差別。

當然了,這個結論也是建立在對至尊來歷的猜測完全正確的前提下。

如今的事實已經證明。

天帝強於上帝。

你們還怎麼打呢?

“好吧,天帝的確強於上帝。”

克勞德流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但應龍可就未必弱於蒼龍了哦,即便雙方都是超級體,但這裡的區別可是巨大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

阮天行望向他背影的眼神驟然凌厲了起來,但很快就收斂到了眼底。

“你是說,神話生物的智慧?”

相苦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

但問題在於,神話生物是天災,本身沒有任何思維,只有最暴虐的本能。

除非神話生物能夠藉著長生種的軀殼重生,就能夠模仿出人類的思維和智慧。

變成偽人那樣恐怖的東西。

但超越者駕馭的神話生物是不具備這種能力的,最多只是會互相影響。

“啊,原來是這樣啊。”

梅隆似乎明白了什麼,抽著煙說道:“意思就是說,泠的應龍是有具備智慧的,而相原的蒼龍是沒腦子的傻瓜咯?”

也就是這一刻,轟隆一聲巨響。

天崩地裂。

天地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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