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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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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籠罩著天空,烏雲深處醞釀著混亂的風暴,雷電混合著火焰生滅,狂風暴雨裡是纏繞絞殺的兩尊古龍,猙獰的黑影如同魔鬼般膨脹,反復閃滅在黑暗裡。

作為神話生物而言,蒼龍和應龍顯然沒有達到最完整的狀態,畢竟作為宿主的兩位超越者目前都還處在超限階的水平,能承受的天理之咒是相當有限的。

但即便如此,這依然是千年未曾有過的神話之戰,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颶風在海上唿嘯而過,混合著暴雨和冰雹,閃電貫穿雲霧,點燃了火焰。

龍吟聲恍若雷鳴。

皮划艇已經靠在了岸邊,梅隆和相苦摘掉了漁夫帽,一起仰頭望著天空。

“真誇張啊,這就是超級體的神話生物,哪怕是我們被捲進去都有點頭痛。”

老人們淡淡說道。

但他們的神情卻並無擔憂。

這畢竟是超越者解放的神話姿態,能發揮出的實力有限,並非無法應對。

神話之戰看著唬人。

蒼龍和應龍都有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但還是那句話,你空有蠻力都沒有用,打不中目標就沒有任何意義。

像是相原或者泠在面對同階的對手的時候,就如同老叟戲頑童一樣。

“我們還不開始麼?”

克勞德也望著天空,眼瞳裡倒映出地獄般的景象,笑瞇瞇道:“待會兒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你們可能會後悔哦。”

阮天行再次瞥了他一眼,雙手抱在胸前不著痕跡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微顫。

但他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

因為霧蜃樓的老闆對他說過。

要隱忍。

“沒事兒。”

梅隆抽著煙,淡淡笑道:“反正你們不也是想等到出結果以後再動手麼?”

“你們真就那麼自信?”

克勞德狐疑問道。

“這是最強之爭。”

相苦淡漠道:“這一戰決定往後三百年的歷史,當然值得讓我們多等一會。”

蒼龍和應龍的神話權柄。

當然值得看一看。

轟隆隆的悶響裡,烏雲深處的空隙被反復照亮,閃著光的龍影如流星般穿梭,每一次對轟都噴吐出磅礴的元素對流。

忽然間,一切寂靜了下來。

蒼龍和應龍本來纏繞撕咬在一起,如同兩頭在絕地裡廝殺的暴怒野獸。

但這一刻池們卻在一次碰撞以後閃電般彈射開來,龍吟聲達到了極致。

傳說中的領域被釋放了出來。

應龍高懸在紊亂的氣流裡,鼓盪著巨大的膜翼仰天長嘯,但卻忽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如同古老的雕塑一般巍然不動,就這麼任由元素亂流從身邊唿嘯而過。

這一幕彷彿千年不朽的壁畫,巨大的古龍伴隨著天災而來,散播災禍。

寂靜的領域急劇擴張,一股死寂的氣息如同妖魔一般蔓延向四面八方。

肆虐的元素亂流驟然崩潰瓦解,能量逸散了開來,坍縮衰變,歸於自然。

這就是應龍的神話權柄!

其名為歸寂的領域。

極致粗暴的能力,領域內的一切結構都會崩塌瓦解,拆分成最小的尺度單位。

比如水被拆分成氫和氧兩種分子。

氫和氧再被繼續拆分成原子。

原子再繼續被拆分。

直到最低點。

這就是歸寂。

世界歸於寂靜,一切結構全部瓦解。在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傳說中,應龍也有著戰神的稱號,掌握著滅世的能力!

古老的典籍中記載,哪怕對於神話生物而言,也只有強大的超級體能夠掌握這種近乎於無解的規則性質的權柄。

因此在戰力上,超級體也是能夠做到完全碾壓完全體,實現降維打擊。

世界各地的神話傳說中,也有許多關於巨獸之間彼此廝殺吞噬的傳說。

那就是天理之間的共食。

透過吞噬來完成進化!

也就是這一刻,蒼龍也動了起來,古奧崢嶸的龍軀以曼妙的姿態舞動,那是極盡此世一切尊榮與威嚴的龍之舞!

伴隨著龍之舞的律動,古龍的魂魄彷彿都甦醒了,如同漣漪般動盪了起來,聚散無影的光影宛若殘像,一道道虛影交錯重疊在一起,搖曳擺動,閃滅不定。

每一道虛影都在舞動,創造出了一種空前威嚴的韻律,滲透到天上地下。

咚咚!

領域擴張。

雲霧彷彿都隨著龍舞的律動震顫。

其名為憑神的領域急劇膨脹!

暴躁的元素亂流戛然而止,雲霧裡千絲萬縷的雲屑漂浮不動,洶湧的風也忽然停止了唿嘯,暴雨就像是碎裂的玻璃珠一樣懸浮在空中,稍縱即逝的電光只剩下一道模煳的殘影,雷鳴詭異地消弭殆盡。世界寂靜如死,唯有無形的律動在蔓延,彷彿神的手抹去了一切。

這就是憑神的效果,毀滅世界的究極律動,宇宙週期毀滅與新生的迴圈。

伴隨著龍舞的節奏,世間的一切都會逐漸迴歸原點,萬物再也不會運動,構成物質本身的原子也會受到影響。

微觀的粒子停止活動。

世界歸於虛無!

同樣也是超級體的權柄。

兩位超級體的神話權柄對轟在了一起,無形的領域發生了神蹟般的融合。

籠罩著天空和大海的烏雲在一瞬間湮滅了,一道道虛無的白光就如同碎裂的刀劍般進射出來,天上地下盡是淒厲的裂隙,卻偏偏沒有一絲聲音洩露出來。

世界依然寂靜。

唯有蒼龍的龍舞。

以及沉默的應龍。

歸寂的死寂氣息被強行靜止。

憑神的毀滅律動也在崩潰瓦解。

但是雙方的輸出還在繼續。

虛無的白光如海嘯一般蔓延,逐漸吞沒了對轟中的應龍和蒼龍,無休無止。

世界恍若沸騰了起來。

明明元素亂流都已經湮滅了,卻偏偏沒有一絲陽光落下來,但整個北太平洋的上空卻明亮如白晝,只有兩道古奧崢嶸的黑影懸浮在空中,如同巨神俯瞰世界。

地外軌道上的衛星完全拍攝不到畫面,甚至都出現了短暫的失靈。

隔著一百海里的遊輪上,船長室內的工作人員驚恐莫名,他們檢測到了不明磁場的劇烈變化,甚至連雷達都失靈了。船上的遊客們仰頭望向天空,只覺得看到了虛無的漩渦在扭轉,如同傳說中的白洞。“老相,能看清麼?”

梅隆抬手捂住眼睛,試圖理解天空中發生的一切,但卻根本做不到。

那是何等復雜的反應。

以他的感知能力根本就理解不了。

“能看清一部分,但很難弄清原理。”

相苦的凈瞳裡流淌出了鮮血,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依然在盡力凝視。

阮天行的心裡咯噔一聲。

超感有了感應。

因為克勞德的表情不對勁。

“不應該啊,怎麼會這樣?”

克勞德眼神閃爍了起來:“應龍明明有著壓倒性的智慧優勢,但卻偏偏沒有佔據上風。不對勁,難道蒼龍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具備著同等的智慧麼?”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怎麼可能,應龍可是禁忌的產物,千萬年以來唯一一個接近成功的實驗品,具備著自我思想的神話生物,僅有的缺陷就是必須要依附超越者才可以存活……”

他在心裡喃喃說道:“應龍對付蒼龍,就應該是老叟戲頑童才對啊……”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無盡的虛無裡,只剩下蒼龍和應龍在沉默中對視,黃金瞳裡閃動著最原始的慾望,彷彿兩頭飢渴難耐的野獸。

金色的豎瞳裡倒映出了隱約的魂靈。

同樣的白髮。

同樣精緻的容顏。

同樣的風華絕代。

同樣虛無縹緲的靈魂體。

磅礴的威壓鋪天蓋地!

轟隆!

阮祈再次感受到了那種靈魂被壓制的感覺,恍惚間就像是回到了霧山的暴風雨夜,那個即將被當成血食吞噬的瞬間。

但是這一次,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彷徨的無知少女了,她也早就克服了內心深處的恐懼,蛻變成了真正的神話生物。

這是哥哥給她留下的禮物。

彌足珍貴的經驗。

不僅如此。

陪著那個少年一路跌跌撞撞闖到了今天這一步,她也有了挑戰神明的勇氣。

大家都是神話生物。

也都是超級體。

我憑什麼避你鋒芒!

“來吧,如果你真的是神明的話,那就來吞噬我好了。但我想……至少以現在的你來說,未必就真的比我強大。”

蒼龍的龍舞達到了最高潮,黃金豎瞳裡的白髮少女變得如此的清晰。

震怒的靈魂威壓蠻橫地頂了回去!

轟隆!

那一瞬間,沉默的應龍隱約震顫了起來,黃金豎瞳裡也浮現出了一道絕代的白衣虛影,如同神明般冷漠地俯瞰。

但偏偏雙方的靈魂威壓巧妙地達成了平衡,誰都沒有辦法徹底壓垮誰。

果然。

神話生物之間的吞噬,也要看生命層次的強弱,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就像是無相往生儀式一樣。

這個糟透了的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無相往生儀式,強者總是把弱者吃掉,吸收養分壯大自己,無休止地掠奪下去。

當神話生物的對轟陷入了平衡的時候,接下來就要看超越者的耐力了。

這將是一場拉鋸戰。

海島上的懸崖轟然坍塌,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瀰漫,碎石和泥屑簌簌抖落。

坍塌的山洞裡,相原和泠互相抓著對方的腦袋,瘋狂吞噬著彼此的天理之咒。

這一幕看起來很滑稽,就像是兩個小孩子在玩鬧,但卻偏偏透著惡鬼般的驚悚,因此他們的天理之咒在交換。

你吞噬我的。

我吞噬你的。

相原的天理之咒在泠的體內進出。

泠的天理之咒在相原體內迴圈。

侵略領地。

防守反擊。

如同野獸撕咬在一起。

他們都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劇痛,腦神經如同燒紅的烙鐵般斷裂重組,腦細胞也像燒開的沸水般沸騰,暴動的靈魂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性,身體也近乎碎裂。

他們渾身的血管都變得紅熱清晰了起來,就像是瓷器上浮現的裂痕。

這場掠奪到了關鍵的時刻。

誰都不能放棄。

此刻他們都已經失去了理智。

作為人類的意識被徹底吞沒。只剩下最原始的獸性。

狂性大發!

轟隆。

意念場暴動。

向量操縱的領域也在瘋狂運轉。

他們都已經進入了無意識的狀態,幾乎是憑藉最原始的本能來戰鬥。

雙方的能力反復抵消。

這依然是冠位的較量。

但天帝的確強於上帝。

在無數次能力對轟的過程中,相原還是壓倒了泠,找到了一線機會。

啪的一聲。

泠的雙手被抓住了,纖細的手腕發出瀕臨斷裂的聲音,彷彿脆弱的瓷器。

相原勐然甩了一下腦袋,抓著她的雙手一寸寸往外挪,無數道血紅的絲線斷開,體內的天理之咒也不再被掠奪。

泠的雙手被狠狠砸了堅硬的花崗巖上,無數碎石崩裂開來,泥灰迸濺。

這一刻,就彷彿一座大山垮塌。

泠依然面無表情,彷彿完全失去了人性一樣,即便落入下風也沒有絲毫波動,但眼瞳裡的慾望卻是沒能減少絲亳。

她的長髮散落開來,如紛墜的櫻花。

相原如野獸般壓倒了她,黃金瞳裡閃動著暴虐的慾望,原始又野性。

完全失去了對至尊的恐懼,也沒有任何對神明的敬畏,面前的絕色少女彷彿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若有若無的冷冽香氣是如此的誘人,暗藏著致命的甜美。

如果是面對神明,這個動作就是莫大的僭越,也是以下克上的冒犯。

泠依然面無表情,血紅的眼瞳裡閃爍著失控的暴怒,但卻無能為力。

相原的喉嚨裡壓抑著憤怒的低吼聲,俯下身咬住了她的朱唇,如同暴怒的狼一樣撕咬著她,掠奪著她的一切!

大不敬!

那不是親吻。

而是吞噬。

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進行掠奪。

轟隆一聲悶響。

泠體內的天理之咒瘋狂流逝,試圖掙扎卻又無法擺脫束縛,血紅的眼瞳逐漸黯淡了下來,風中殘燭一樣閃滅。

雙手試圖掙扎但綿軟無力。

纖細窈窕的身體繃緊起來,像是反曲的弓一樣彎起,又無力地落下。

修長的腿蜷曲了起來,交錯在一起。

相原瘋狂掠奪著少女的力量,血紅的天理之咒沿著唇齒灌入了他的喉嚨裡。

彷彿在大口吞噬著熔巖。

渾身都燒灼了起來。

對於神話生物而言。

天理之咒是最基本的構成。

攜帶了一切的基因。

攜帶了一切的資訊。

當相原掠奪了泠的天理之咒以後。

磅礴的記憶也灌入了他的腦海裡,他只覺得腦神經像是被野馬踩碎的樹枝一樣斷裂開來,如此清晰地疼痛了起來。

泠在他的眼裡再次出現了變化。

時而是白金色長髮的日俄混血少女。

時而是白髮三千丈的絕色至尊。

看似是兩個靈魂。

又彷彿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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