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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男寵了?(8.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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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上降下了一架塗黑的軍用直升機,螺旋槳翼唿嘯著掀起了滿地的雪粉,引擎的轟響聲迴盪在寂靜的深夜裡。

斷罪者們在空曠的雪地裡等候多時,任由狂風和雪粉撲面而來,一動不動。

相原豎起了長風衣的衣領,順帶著扶了一下圓框墨鏡,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邊,以唇語說道:“你確定你不會暴露對吧,待會兒萬一出事了可別怪我。”

冷壓低了棒球帽的帽簷,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冷哼道:“不用你管。”

軍用直升機的艙門開啟,裹著加厚羽絨服的扎西東智在下屬的攙扶下走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他已經勉強可以行動了,但基本上還是沒有任何作戰的能力。

本來扎西東智這一派因為在福岡的重大失責,早就應該被打壓到失勢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克勞德·斯隆那邊也竟然也出了嚴重的過失,導致滿盤皆輸。

因此兩派的內鬥暫時陷入了僵局。

“大哥。”

扎西平措急忙上前攙扶,動作恭謹。

“扎西先生。”

卓瑪也快步上去,壓低了聲音:“這裡的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這次的任務————”

扎西東智聽完了匯報聲,蒼白的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低聲咳嗽了幾句,沙啞道:“人理執法局藏了那麼多年的活祭品竟然再次出現了啊,上一次追蹤到那群怪胎的時候,還是他們在追捕秋家後人————”

他揉著額頭,眼神略顯凝重。

“大哥,這本該是我們這一派負責的事情,但以您現在的身體的狀態————”

扎西平措皺眉說道:“之前在福岡的事件,會不會是人理執法局故意做的局?”

“有可能!”

卓瑪面色微變:“那件事太蹊蹺了!”

扎西東智擺擺手:“烏蘭先生在麼?”

斷罪者們紛紛讓開一條路。

四面八方的視線落在相原的身上。

“扎西先生。”

相原也只能尷尬地湊向前,禮貌致意道:“許久未見,您看起來已經好多了。”

扎西東智抬起頭望向他,眼神復雜,低聲道:“抱歉,烏蘭先生。之前的事情是我太過多疑,這才設局試探你。只是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忠誠啊。反倒是赫爾曼·威廉·戈林那傢伙,真是狼子野心。神賦予了他新生,沒想到他卻背棄神的信仰!”

相原差點兒沒繃住。

冷望向他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烏蘭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扎西東智抬起眼睛,眼神深邃:“大家的確擁有共同的信仰,但同胞之間的內鬥也是常態,自古有之。我想問,究竟是什麼讓你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把我救下呢?”

相原深唿吸一口氣,用盡了畢生的繃之力,流露出復雜的表情,輕聲感慨道:“扎西先生,你知道在我生活的時代,像我這樣的人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麼?”

演技的時刻到了。

他的眼神裡透出追憶和迷茫,還有隱藏至深的痛苦與掙扎,以及堅決。

扎西東智一愣,他是近代才出生的人,並不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老古董,但對於組織的歷史自然也是瞭然於胸。

斷罪者組織固然階級森嚴,但也順應了時代的變化,做出了一些人性化的調整,廢除了諸多舊時代的條條框框。

但在數百年前,斷罪者的階級固化是非常嚴重的,相比之下九大家族裡以封建主義出名的相家都算是開明瞭。

只是到了人類文明如此繁榮的現代,斷罪者已經完成了內部的革新,反倒是九大家族還是從前的樣子,沒有任何自省。

“沒有尊嚴。”

扎西東智沉吟道:“對麼?”

“豈止是沒有尊嚴啊。”

相原感慨道:“這真是最好的時代了,對我這種人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

無人看到的隱秘之處,他竭力控制著情緒,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

“咳咳。”

扎西東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生硬恭維道:“你有天賦,遲早會出頭的。”

“這就是原因啊。”

相原再次深唿吸,頗有深意道:“扎西先生,我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誠懇。

扎西東智瞇起眼睛,眼神恍然。

“很好,這是讓我滿意的理由,我非常欣賞有野心的人,你是個人才。”

他似乎下了某種決定,從口袋取出電子煙吸了一口:“阮涴小姐有事沒能過來,但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已經被選入神之序列了。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有關它的具體內容,只需要知道那是能讓你一步登天的培養就好了。如果你能把握住的話,或許可以讓你體內的破碎本源完成重生!”

相原吃了一驚。

他是真的吃了一驚。

萬萬沒想到,斷罪者組織竟然掌握著如此深奧的技術,竟然還能夠培養出可以升格的墮落超越者,簡直駭人聽聞。

“但也只是理論上,至於像羅曼諾夫家族那對姐妹那樣的存在,是不可能了。”

扎西東智吞雲吐霧,嘆息著說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不僅能成為我的親族,你的地位還會凌駕在我之上。”

相原略微放心了一些,微笑道:“怎麼會呢,您永遠都是我的知遇恩人啊。”

“我們遵循著古老的弱肉強食的法則,誰的拳頭更大更硬,誰的地位就更高。”

扎西東智坦然道:“到那個時候我也會對你心服口服,沒什麼不服氣啊。”

相原暗自撇嘴。

還真是不雙標呢。

“但在此之前,我們還要對你進行最後一項考核,考驗你的天賦與手段。”

扎西東智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枚古樸的水晶骷髏戒指,表情凝重道:“只要得到了這枚戒指,你也就等同於成為了我的族人。除了暫時沒有被賜予刺青以外,我的族人所擁有的一切特權,你也同樣擁有。”

相原有點驚訝:“真的麼?”

扎西東智把水晶骷髏戒指遞給了他,頷首道:“烏蘭先生,以後這就是你身份的象徵,墮神體的許可權將會對你開放。”

相原接過了水晶骷髏戒指。

戒指被他戴在了食指上,熠熠生輝。

嗡嗡。

只是一瞬間,相原好似感應到了戒指的心跳,彷彿並非死物,而是活卵。

顯然是黑魔法與鍊金術的產物,半透明的水晶似乎流淌著極光般的色澤,彷彿倒映出了空中盤踞的烏雲,恍若群龍。

凝視久了,彷彿要被吞噬進去似的。

“習慣就好,這是墮神體在召喚你。”

扎西東智嚴肅囑咐道:“你的許可權也升級到了級,你的行動不再受到限制,給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援。除此之外,一切比你低階別的同伴,都可以任你差遣。”

他頓了頓:“從此以後,除非你遇到了生死危機,否則你不會再被封印。你可以重新迴歸生活,組建你的家庭和派系。”

相原撫摸著手裡的戒指,若有所思。

“恭喜,烏蘭先生。”

扎西平措祝賀道:“平步青雲了。”

“恭喜恭喜。”

卓瑪也附和道:“大家都是同胞了。”

斷罪者們紛紛以手撫胸,致敬行禮。

唯有冷不屑一顧,甚至暗中冷笑。

真是引狼入室。偏偏為了她的私利,她還不能說。

尤其是在局勢的裹挾下,她也默默地彎腰行禮,右手抵在胸口,致以敬意。

奇恥大辱。

“我可以組建家庭和派系?”

相原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

“是的,這是被允許的,北原小姐可以合理合法陪伴在您的身邊了。”

扎西平措說道:“只要北原小姐嫁給了您,也可以獲得同等的身份呢。”

“這就是天部族人身份尊貴的原因。”

卓瑪坦然說道:“倘若您更換了您的伴侶,也可以隨時取消她所獲得身份。”

旁觀的斷罪者們紛紛流露出了驚艷和羨慕的表情,他們轉向角落裡無人問津的少女,祝賀道:“恭喜了,北原小姐。”

冷迷失了。

迷失在一道道祝賀聲裡。

這是何等荒誕的一幕。

她氣抖冷,長久以來維持的高冷和淡漠被打破了,情緒起伏得尤為劇烈。

搞笑,她才不稀罕!

什麼狗屁天部族人。

根本就配不上她!

這就是現實的魔幻之處。

冷也總算是明白了,近一年多來在長生種社會里廣為流傳的那句評價。

天生邪惡的相家小鬼。

相原清了清嗓子。

顯然是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意目光。

冷望向他的眼神越來越殘忍了。

相原及時岔開了話題,詢問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完成的任務,又是什麼?”

扎西東智沉默良久,揮手示意。

下屬們鬆開了他。

“跟我來。”

扎西東智獨自轉身闖進大雪裡。

相原疑惑地跟上去。

無人阻攔。

“朝北看。”

扎西東智的嗓音透著沙啞。

“嗯?”

相原朝北望去。

鋪天蓋地的幻覺驟然襲來,寂靜裡一瞬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響聲,大雪裡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座座崩裂的原始石柱,如同海市蜃樓般的巍峨壯觀,不可思議。

“這是————”

相原遲疑道。

“無間。”

扎西東智低聲道:“這就是相家人所守護的無間,但在今夜出事了。暫時不知道襲擊者的身份,但想來是一位超級長生種,不然的話根本不具備這種能力。”

“這就是無間啊————”

相原有點恍惚,輕聲呢喃道:“九座通天的石柱,模仿的絕地天通麼?”

真是久仰大名了。

“是啊,我們的目的也是破壞無間,但具體的流程卻出了一些問題。”

扎西東智抽著電子煙,感慨道:“毀滅因素聽說過吧,在你的時代這不是秘密。”

相原頷首:“聽說過。”

扎西東智解釋道:“我們掌握著三位毀滅因素的沉睡座標,也就是三座修建於千年前的古墓,被黑魔法和鍊金術所封印。”

相原有種不妙的預感:“盜墓賊?”

扎西東智嗯了一聲:“有人盜了其中的一座墳墓,一位毀滅因素脫困了。”

“人理執法局麼?”

“烏蘭先生,你很敏銳。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大概也就只有他們了吧?”

“他們的目的呢?”

“不知道,那群遭到了異胎洗腦的瘋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能跟我說事異胎麼?”

相原好奇問道。

天部的後裔裡,扎西東智無疑是地位崇高的嫡系血脈,無論是天賦和實力都是無可指摘的,要不是連著捱了兩發權杖之劍身受重傷,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他顯然知道很多核心的秘密。

果不其然,扎西東智猶豫了許久以後,低聲說道:“我不能跟你說的太明白,但千萬年來人理一脈所仰仗的就是那個東西,冒犯了神明的魔鬼,不可饒恕。”

他停頓了一下:“我們記載的歷史裡,最早是顓頊見到了異胎,從此達成了隱秘的交易。人理一脈就此成立,顓頊和他的後人們透過獻祭的方式來穩定異胎的狀態,順帶著換取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知識。”

相原耐心傾聽。

“天神柱裡的異胎幫助人類創造了現有的秩序,隨著天部的逐漸衰落,至尊被知見障所封印,世界徹底被他們所掌控。”

扎西東智冷笑一聲:“按理來說,如果人理一脈不出問題,繼續這麼發展下去,我們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偏偏人理一脈發生了內鬥,顓頊和共工爭奪帝位,一座天柱就此斷裂,後人稱它為不周山。”

相原一愣。

“共工怒觸不周山?”

他吃了一驚:“據我所知,共工本身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是神幫助了他!”

扎西東智笑了笑:“是啊,至此絕地天通有了不可逆的缺口,神明才能夠再次降下神蹟,重新創造出了墮落超越者。”

這個訊息對於相原而言過於震撼。

他用了一點時間來消化。

“後來發生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聖神體墮化成為了墮神體,斷罪者就此誕生。”

扎西東智伸出一根手指:“長達千萬年的拉鋸戰就此拉開了帷幕,彼此爭鬥不休。但在漫長的歷史裡,世人對於神的定義是沒有爭議的,神就是神,獨一無二。

他解釋道:“最初我們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實際是來自人理一脈的凋零。時光的偉力是難以想像的,經過了千萬年的變革與變遷以後,顓頊的後代早已經失去了當年的信仰,混血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代,他們的子孫後輩也慢慢地不再強大了。”

相原嗯了一聲:“這就是歷史規律。”

“人理一脈的傳承轉手了很多次,有時候落在大一統皇室的手裡,有時候落在某個主流宗教的手中,還有時會被某個強大的世家大族所掌控,極少數的時間裡還會被一些沒被記入歷史的隱秘組織得到。”

扎西東智笑道:“那就是人理的動亂期,那段時間一些人理的傳承者發表了暴論,竟然聲稱我們信仰的神是偽神。”

相原沒評價。

主要是怕身份暴露。

“這不是搞笑麼?”

扎西東智嘲弄道:“誰會對一個基督教徒說,耶穌是虛偽的篡奪者呢?”

相原想了想,那的確是一種褻瀆。

“最初我們以為那是輿論戰而已,因為那時候我們也建立起了龐大的宗教組織。”

扎西東智指了指自己的大腦:“後來有人逐漸發現不對勁了,那群人理的傳承者竟然是真的那麼認為我們信仰的是偽神。即便被我們捕獲,嚴刑拷打以後也堅持他們的說法。當時的祖先們經過討論,一致認為那群人的腦子是真的有問題。”

相原心中一動:“被汙染了?”

“是的,那群人理後裔的精神很不正常,彷彿被植入了某種思想鋼印。

扎西東智提醒道:“斷罪者傳承了無盡的歲月,親眼見證了歷史的變遷。無論是顓頊,還是他的子孫後代,至少在漢代的之前,都還沒有出現這種癥狀。漢代以後,這種情況偶爾出現,人理的後裔們有時候正常,有時候癲狂。唐代初期,這種情況基本沒再出現。但到了唐代的中期和末期,這種癥狀就越來越頻發了。”

相原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越亂的封建王朝,這種情況就越頻發?”

“或者反過來,當人理的傳承者們變得不正常的時候,世道就會越亂。”

扎西東智還挺得意:“當然了,亂世的因素更多的還是由我們來製造的。”

相原眼角抽搐了一下。

“直到一千年前,無間的誕生。”

扎西東智淡淡說道:“那個時候,人理一脈徹底崩潰了,傳承都散掉了。但當時他們所用的黑魔法和鍊金術,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搞出來的東西,必然來自異胎!”

相原陷入了沉思。

“那時候我們為何沒有統治世界?”

他好奇問道。

“呵呵,問得好,那時候我們為了製造出至尊的容器,幾乎也是元氣大傷。”

扎西東智的表情也抽動了一下:“要不是運氣好,我們的歷史也早就終結了。”

相原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

真特麼活該!

“等到我們恢復了元氣以後,也在四處尋找人理的傳承。我們不能讓人理一脈起死回生的,也不允許有人玷汙神的信仰。”

扎西東智眼神閃爍起來:“但萬萬沒想到,人理的傳承竟然落到了另一脈的手中,他們的忤逆終將付出代價。等到神降臨的那天,必然會用審判的長袍,把他們釘死在地獄的最深處,生生世世。”

“那是必然的。”

相原附和道。

“聽說這一次的行動裡,你見到了一群不同尋常的傢伙,是這樣麼?”

扎西東智嚴肅道:“那是來自天神柱的活祭品,一旦見到他們以後你必須第一時間殺死他們,不要與之發生任何交流。要不然你就趕緊逃,不然你會出事的。”

他再次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然你的腦子也會壞掉的,明白了麼?”

相原遲疑道:“難道我們的人————”

扎西東智諱莫如深道:“是的,我們的同胞裡,有人就接觸過那群活祭品。他的腦子就出了問題,竟然背棄了信仰。”

相原悚然而驚。

“這是機密,不要外傳。”

扎西東智叮囑道:“否則組織的根基就會動搖,到時候人心惶惶,很難收場。”

相原表示明白。

“人理執法局盜走那具沉睡的毀滅因素,具體的目的是什麼還不得而知。”

扎西東智分析道:“可能是為了阻止我們得到它,也有可能另有用途。

,相原保持著沉默。

“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祂奪回來,否則接下來計劃將無法啟動。”

扎西東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強大,也很有野心,我要你成為我的心腹去完成這件事,你我一起分享榮譽。”

相原頷首:“明白了。”

“這一趟會很兇險,大機率要在新約聯盟的轄區內活動,務必要小心謹慎。”

扎西東智滿意道:“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能滿足的我都會滿足你。”

相原沉思片刻,醞釀著鬼點子。

“我就想要一個人而已。”

他有點不好意思。

“嗯?”

扎西東智皺眉:“但說無妨。”

“我的女朋友,北原和紗。”

相原笑道:“我行動時需要她在身邊,她對我來說是不可缺少的輔助。”

扎西東智啞然失笑:“就這點小事而已,你大可以放心。從今天開始,她就是隻屬於你的了,誰也搶不走,我說的。”

相原倒吸一口冷氣:“此話當真?”

好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要是以後相原的天神之咒真的能夠承受權杖之劍的轟擊,好兄弟居功至偉。

“當然,這點事我還是能做主的,區區一個B級許可權而已,像她這樣的人我見過太多了,你想換也可以隨時給你換。”

扎西東智淡淡道:“但你既然喜歡她,那我就把她送給你。你現在是高貴的天部族人,你想要的一切都應該唾手可得。”

他摸出對講機:“傳達我的命令,B級許可權北原和紗,從此職權變更————”

雪還在下,雪粉飄零在寒風裡。

塗黑的軍用直升機面前,斷罪者們依然在耐心等待,即便快被凍成了雪人。

唯有冷很不耐煩。

隨時都在暴走的邊緣。

“北原小姐。”

扎西平措握著對講機回來,早已經接到了指示的他,嚴肅道:“從今天開始,你的職權變更。我們不會再為你指派任何行動,你的任務目標只有一個————竭盡全力輔佐好烏蘭納什先生,協助他完成任務。”

“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啊。”

卓瑪望著漫天的大雪,輕輕吹了一口氣,輕笑道:“北原小姐一定要把握住,我們也隨時都會要求你匯報任務情況的,假如你的上級不滿意,你會受到神罰。”

寒風捲起滿地的雪粉,冷始終保持著沉默,棒球帽下的紅瞳幾乎凍結了,盤踞起來的白金髮絲垂落下來,隨風飄搖。

不諳世事的少女終於體會到了社會的險惡,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職場潛規則。

真是惡臭啊。

不用想也知道相原在打什麼主意。

無非就是故意噁心她而已。

或者藉機會吞噬她的天神之咒。

好好好。

冷險些要被氣笑了。

她竟然有一天被潛規則了。

不知道為何,扎西平措莫名地感覺到一股寒意,那是瀕臨死亡的威脅。

“嗯?”

卓瑪也有類似的感覺,左顧右盼。

只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殊不知這裡的斷罪者們都已經在死亡的邊緣遊走了一遭,差點屍骨無存。

冷低著頭,棒球帽的陰影下,寬大的墨鏡滑落下來,暴露出血紅的豎瞳。

殺意一閃而逝。

但也就是這一刻,她想到了什麼。

一個鬼點子浮出了水面。

冷在心裡冷哼一聲。

“我知道了。”她抬起頭,毫無溫度地微笑道:“各位放心,我會盡我所能讓烏蘭先生滿意。”

“很好,我欣賞你的覺悟。”

扎西平措頷首道:“若烏蘭先生有什麼特殊的需求,也請你一併滿足他。記住你的身份,要迎合他的喜好,不要忤逆他。”

卓瑪清了清嗓子,明示道:“到了晚上記得懂事一點,男人都喜歡聽話的女人。像你這種平庸的天賦,要是不好好把握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早晚進棺材沉睡。”

冷的額角青筋鼓動。

這兩個蠢貨。

早晚有他們好看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嗡的一聲。

冷感應到了遙遠的唿喚。

墮神體被她動了手腳。

橘泠的定位依然在聖彼得堡。

而北原和紗的定位則在漠河。

但當墮神體唿喚她的時候,她依然能夠及時響應,只是座標不一樣罷了。

“老師在唿喚我麼?”

冷在心裡想。

不能讓老師等太久,否則她會起疑。

必須要這個機會離開這裡。

“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繼續留在這裡了吧,烏蘭先生剛剛說想吃夜宵呢。”

冷露出暗藏冷酷的溫柔笑容,嗓音如冰塊撞擊:“我要回去準備一下,順便提前洗個澡整理好床鋪,好為烏蘭先生服務。”

扎西平措滿意道:“去吧,這裡的確不需要你了,你的覺悟很好,神會滿意的。”

卓瑪豎起大拇指:“加油,北原小姐。”

兩個白痴。

冷轉身闖入風雪裡,心裡冷哼一聲。

天生邪惡的相家小鬼。

你死定了。

荒蕪的雪原上,寒風裡漂浮的雪粉被驟然吞噬殆盡,一道道漆黑的裂隙縱橫交錯,如同碎裂的鏡面,暴露出宇宙原暗。

那是時空的隧道。

黑魔法和鍊金術的顯化。

冷從黑暗裡現身,棒球帽和墨鏡都摘掉了,白金長髮在風裡飄搖散落,純白的呢絨大衣獵獵作響,彷彿戰旗飛揚。

“來了?”

一襲黑色長風衣的阿芙羅拉瞥了她一眼,淡淡詢問道:“傷養得怎麼樣了?”

“我沒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冷的回答很冷淡,這就是她的風格。

透過墮神體所提供的時空傳送,羅曼諾夫家族的姐妹以最快的方式抵達了斯塔諾夫山脈,來到了案發現場的所在地。

阮涴撐著傘,行走在大雪裡。

“來的有點慢。”

她輕聲說道:“敵人已經走了。”

阿芙羅拉吃了一驚:“這個世界上竟然有能在老師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人麼?”

“很遺憾,我並不是無敵的。”

阮涴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們只能下墓去看一看了,究竟是哪座墓被盜了。”

“這點事要我來做什麼?”

泠淡漠道:“我幫不上什麼忙。”

“本想著要是我能留住敵人,再加上你們姐妹倆聯手,說不定能把他給殺死呢。”

阮涴微微一笑,輕聲道:“真可惜,既然來都來了,就帶你們去長長見識吧,那可是曾經被無間所封印的墓穴。我們的人已經在準備挖掘夯土了,但先要找到那個盜墓賊留下的盜洞,以便於確認資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架架軍用直升機在大雪裡盤旋交錯,鋼索拖拽的重型裝備被運進了白雪皚皚的深山裡。

無抹的矩陣出現了動盪,知見障的封從就會碎裂,被掩埋在地下深處的古墓也就從虛無並重現於世,可以被人類探知。

這就是知見障的神奇之處。

如果知見障不碎裂,無論你在山並挖掘多久,就算地殼都給挖穿了,也不可能挖出埋葬在地下的三座古墓。

因為你們不在同一個維度。

就像是平行世界一樣。

“毀滅因素麼?”

阿芙羅拉瞇起細長的眼瞳,像是優雅的波斯貓一樣,慢條斯理道:“沒想到那種東西真的存在,他們還在沉睡麼?”

“是啊,但也有可能會突然醒來。”

阮涴的笑容溫婉動人,不經意抹就流露出一絲少女的狡黠:“要是沒有你們姐妹倆陪著我,或許我也會很害怕呢。”

冷雙手插在口袋並,漫步在鬆軟的雪地抹,嗓音淡漠:“伍娛之下,我還是更好奇到底是誰能在家的眼皮底下動手,那具被搶走的毀滅因素又會去哪並呢?”

阮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心思,莞爾一笑:“相比於考古更喜歡查案麼?”

“那倒不是,只是前段時抹人理執法局惹了我,一次性調動了大量的權杖之劍對我進行轟擊,嚷則那一戰我可能不會輸。”

冷忽然抬起了眼瞳,紅瞳並閃動著殘忍的殺意,顯然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阿芙羅拉敏銳地察覺到了危機。

妹妹的狀態似乎很不對勁。

那是發狂的前兆。

阮涴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略顯擔憂地瞥了她一眼,輕聲道:“既然如此,適當出去看看也好,追查盜墓賊的任務由你絲責,但需要有人陪在你的身邊看護你。”

她頓了頓:“雖然任務是由扎西東智絲責的,但我們骨插一手他也沒話可說。”

阿芙羅拉遲疑道:“這樣真的好麼?”

冷不著痕跡地轉過身,眼瞳並映出茫茫的大雪,唇邊翹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

她故意道:“一群雜魚而已。”

“不行,哪怕墮神體會時刻監控你的狀態,也必須有人在你身邊保護你。”

阿芙羅拉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回絕道:“伍家的天帝是完全有能力殺死你的,要不是上次運氣好你可能已經被殺了!”

冷眼神不爽,冷哼一聲,冷冷道:“既然這樣,那我要親自挑選我的護衛。”

阮涴抖落丕傘的積雪,無奈的眼神並透著一絲寵溺,幽幽道:“好吧,組織內的優秀人才你都可以隨意挑選,開心就好。”

哄孩子的工作可真累。

墮神體連線。

血紅的字跡在她們的面前顯現。

那是斷罪者組織的名單。

“既然家族那麼想讓我留下後代,那這次我就挑點男寵好了,娛如這個人————”

“嗯,烏蘭納什。”

“很優秀呢。”

(還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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