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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邀請函,林浩然的跨國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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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號,粵省電力廳羅廳長那邊傳來訊息。

  正如林浩然所想的那般,中央那邊同意了在粵省成立一家合資電力公司。

  不過,中央也是有限制的,那就是此範圍僅限於珠三角地區鵬城、莞城、羊城三地,至於未來能否擴大範圍,則需要看未來的合作效果和實際需求。

  中央的態度很明確,支援改革,優選解決目前珠三角幾個城市缺電這個最大的問題,但步子要穩,不能一下子把門開得太大。

  珠三角是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缺電問題最嚴重,先在這三個城市試點。

  林浩然對此沒有異議,三地試點雖然範圍有限,但鵬城、莞城、羊城正是他在珠三角産業佈局最密集的地方。

  同時,這三地也是他産業最集中的地方,只要解決這三個地方的缺電問題,也暫時能滿足內地經濟發展大爆發的需求了。

  羅廳長希望港燈集團與中華電力盡快派團隊進粵商討此事,儘快讓合資公司建立起來。

  目的只有一個,爭取在今年內,解決三地用電荒的問題。

  畢竟,要說誰最著急,那肯定是粵省政府這邊了。

  眼看著發展速度能更快,可電力成了攔路虎,讓他們心急如焚。

  每年因為缺電導緻的經濟損失數以億計,外商投資信心受挫,工廠産能無法釋放。

  如今,中央已經批准了這個計劃,粵省自然是最積極推動的。

  林浩然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沒有拖延,當即讓陳壽麟組織港燈集團的技術團隊和財務團隊,準備再次北上羊城,與粵省電力和中華電力商討合資電力公司的具體事宜。

  至於中華電力那邊,自然有粵省相關部門去通知。

  除了這些之外,林浩然從羅廳長那邊也收到了一張邀請函。

  京城那邊得知林浩然在粵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希望他能抽時間再度前往京城訪問。

  京城的邀請,他不是第一次收到,但每次收到,他都覺得份量不輕。

  這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訪問邀請,更是內地對他這些年在內地投資和貢獻的認可。

  改革開放以來,像他這樣在內地投資規模如此之大、佈局如此之深的外商,僅此一人,沒有之一!

  中央對他的重視,既是情理之中,也是他應得的。

  邀請他前往京城的目的不得而知,上面也沒有明說。

  不過,林浩然倒也沒有拒絕。

  其實他原本打算在鵬城再待兩天,便準備去羊城轉轉。

  既然京城那邊來了邀請函,那就去京城轉轉吧。

  不管是大亞灣核電站,還是粵省合資電力公司,最重要的談判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已經用不著他出面了,陳壽麟那邊會全權負責。

  他留在鵬城也好,去京城也好,都不會影響專案的推進。

  而且,京城那邊的邀請,他也不好拒絕。

  中央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更何況,說起來他也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去過京城了。

  上一次,還是1981年時的事情。

  “曉涵,想去京城玩嗎?”

  鵬城羅湖港燈大廈,22層樓上的一間辦公室裡,林浩然將邀請函放好之後,轉頭問起在落地玻璃窗那裡看著鵬城市區風景的郭曉涵。

  郭曉涵自從到了鵬城之後,並沒有跟隨林浩然,而是專心負責她的慈善事業。

  也就昨天,兩人才一同出席筆架山腳下那座新希望小學的竣工儀式罷了。

  “京城嗎?我還沒去過耶,自然想去!不過浩然哥,我有些想我們兒子了,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見他了,耀光出生以來,我還沒有離開過他這麼長時間的呢。”郭曉涵既驚喜又糾結地說道。

  上一次去京城,林浩然是和劉曉麗一起過去的,郭曉涵確實沒有去過那邊。

  “想兒子了?那我們今天就回香江,明天再從啟德機場坐飛機去京城,先去接兒子,帶他一起去京城,好不好?”

  郭曉涵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可以帶耀光一起去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林浩然拍了拍她的手背,“京城那邊有安排,但我們可以自己安排行程,兒子還小,離不開媽媽,你把他留在香江也不放心。

  那就帶他一起去,讓保姆也跟著,我們在京城待幾天,就當是一家三口出去旅遊。”

  郭曉涵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那我們現在就回香江。”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初次為人母親,對小孩的疼愛是旁人難以理解的。

  離開兒子這一個星期,她每天都想得不行,晚上睡覺前總要打個電話回香江,讓保姆把話筒放在兒子耳邊,聽聽他咿咿呀呀的聲音,才能安心入睡。

  現在終於可以回去接兒子了,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不急,吃了午飯再走。”林浩然拉著她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李衛東的號碼,“衛東,安排一下,下午兩點,我們回香江。”

  “好的老闆。”

  掛了電話,林浩然又撥通了陳壽麟的號碼。

  “陳董,我下午回香江,明天去京城,大亞灣核電站和粵省合資電力公司的事,你盯緊了,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老闆放心,我會盯緊的。”陳壽麟在電話那頭說,“您去京城,一路順風。”

  “好。”

  中午,林浩然和郭曉涵在港燈大廈附近一家粵菜餐廳簡單吃了午飯,然後收拾行李,乘車前往南山港碼頭。

  車子在碼頭停下,林浩然和郭曉涵下了車,登上飛翼船。

  相比陸路回去,飛翼船確實舒服很多。

  如果是從鵬城走羅湖口岸回香江,要經過新界、沙田這些香江山區,道路並不好走,短短几十公里的路程,甚至要走將近兩個小時。

  倒是透過飛翼船回去,不僅時間大大縮短,舒適性也強了許多。

  下午兩點,飛翼船準時從南山港碼頭出發,向著香江的方向駛去。

  海面上風平浪靜,船行平穩。

  郭曉涵靠在林浩然的肩膀上,透過舷窗看著鵬城南山港在視野中漸漸遠去,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

  這次在鵬城待了一個多星期,她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視察了鵬城寶安一個去年因颱風慘遭摧毀的小村子重建工程,參加了希望小學的竣工儀式,看望了孩子們,還和鵬城教育部門的領導討論了今年慈善基金會的捐贈計劃。

  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充實而快樂。

  轉眼間,時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

  而飛翼船也穩穩地停靠在中環的一個屬於置地集團旗下的私人碼頭。

  幾分鐘後,李衛東已經開著勞斯萊斯來到林浩然的旁邊。

  “衛東,你先送夫人回深水灣那邊,之後再過來康樂大廈。”林浩然直接說道。

  “好的老闆。”李衛東恭敬地說道。

  林浩然轉過身,看向郭曉涵,笑道:“曉涵,你先回去爹地媽咪那邊陪耀光,我去一趟康樂大廈,今晚再回去。”

  “嗯,浩然哥,你忙你的。”郭曉涵點了點頭,坐進了後座。

  看著勞斯萊斯離去的身影,林浩然又坐進了一旁的賓士車。

    十幾分鍾後,賓士車已經來到了康樂大廈樓下停車場。

  輕車熟路地坐著專屬電梯上了51層。

  高層辦公區很安靜。

  幾個剛好在場的置地集團高管見到林浩然,紛紛與他打招唿。

  林浩然微笑著一一回應,見總裁辦公室裡,霍健甯與馬世民都在裡面,似乎商議著什麼。

  於是,他便敲響了房門,走了進去。

  “老闆下午好。”

  “老闆,什麼時候從內地回來的?”

  兩人見到林浩然,紛紛和他打招唿。

  林浩然笑道:“剛下船,就過來這邊了,怎麼,你們在聊些什麼?”

  霍健甯恭敬地說道:“我正在向馬先生請教工作上的事情,置地集團在日本投資的幾個專案進展不太順利,我想聽聽馬先生的意見。”

  馬世民擺了擺手,笑著說:“霍總太謙虛了,置地集團在日本的專案,主要是東京和大坂的幾個商業地産開發。

  日本經濟這幾年發展很快,地價和房價都在上漲,按理說專案不應該出問題,問題出在哪裡?”

  霍健甯翻開資料夾,指著上面的資料和圖表,眉頭微皺。

  “問題出在合作伙伴身上,我們在日本找的合作伙伴是三井集團,一開始合作很順利,但從去年末開始,他們開始拖延工期、推高成本、轉移利潤。

  我們在東京的那個專案,預算已經超了百分之二十,工期也延誤了三個月,我們提出要更換合作伙伴,但他們說合同裡沒有這個條款,不同意。”

  馬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日本的商業環境跟香江不一樣,他們講究關係、講究信任、講究長期合作。

  三井集團是日本最大的財團之一,跟他們合作有利有弊,利是他們的資源多、人脈廣、實力強;弊是他們的姿態高、不好說話、不容易讓步。”

  林浩然靠在沙發上,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有說話。

  霍健甯嘆了口氣。

  “馬先生說得對,當初選擇三井集團,就是看中了他們的實力和資源,但現在看來,實力強不代表好合作,他們在談判桌上太強勢了,我們很難佔到便宜。”

  林浩然聽著聽著,也逐漸知道了他們在聊什麼。

  “三井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林浩然有些好奇地問道。

  霍健甯聞言,驚歎地看著林浩然說道:“老闆,您果然神機妙算,三井集團最近確實在資金上有些緊張。

  日本經濟這幾年雖然發展快,但三井集團擴張太勐,在東京、大坂、名古屋同時上馬了好幾個大型專案,資金鍊繃得很緊。

  他們拖延我們的工期、推高成本、轉移利潤,說到底就是為了緩解自己的資金壓力。”

  “也就是說,他們不是不想跟我們合作,而是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拖延工期、推高成本、轉移利潤,都是為了讓我們的錢先墊進去,他們好喘口氣。”林浩然笑道。

  “對,老闆您這個說法完全正確。”

  林浩然想了想,對霍健甯說道:“健甯,你幫我撥通三井社長八尋俊郎的電話,我和他聊聊。”

  之前,他在日本的時候,提前暗中收購了許多豐田汽車股份,甚至一度成為豐田汽車的第一大股東。

  而這也讓不少日本大財閥想要從他手中拿下這些股份。

  最終三菱財團技高一籌,以6000億日元的價格拿下了林浩然手中的所有豐田汽車股份。

  而三井財團自然是收購失敗了。

  不過,雖然收購失敗,可三井財團也一直與林浩然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像置地集團日本分公司,便有不少專案是與三井集團合作的。

  當然了,置地集團在日本,並不僅僅是與三井集團合作,與三菱集團、住友地産等日本財團都有不少合作。

  霍健甯聞言,並沒有多問老闆為何要親自打電話給三井的社長,只是應了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日本三井集團總部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傳來秘書的聲音。

  霍健甯用流利的日語說明來意,秘書恭敬地回應,說社長正在開會,請稍等。

  過了大約兩分鐘,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帶著日本人特有的禮貌和距離感。

  “林先生,您好,我是八尋俊郎,好久不見,您身體好嗎?”

  林浩然接過電話,笑著說:“八尋社長,好久不見,我身體很好,您呢?”

  “託您的福,我也很好。”八尋俊郎的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一些,“林先生,您突然打電話來,是為了東京和大坂那幾個專案的事吧?”

  “八尋社長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東京的專案,預算超了百分之二十,工期延誤了三個月;大坂的專案,預算超了百分之十五,工期延誤了四個月。

  我不管你們三井集團出了什麼問題,我也不想聽你們的任何解釋,我只要求你們按照合同辦事。

  你們的拖延讓成本大大增加,這是你們的責任,合同怎麼寫的,就怎麼執行,如果做不到,那就按合同約定的違約責任來處理,這是商業合作的基本原則,我想八尋社長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沒有給八尋俊郎任何解釋的機會,也沒有給對方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因為他知道,在商場上,有時候解釋就是掩飾,藉口就是拖延。

  三井集團拖延工期、推高成本、轉移利潤,這些行為已經構成了違約,沒有必要再聽他們解釋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八尋俊郎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林先生,您說得對,合同怎麼寫的,就應該怎麼執行,三井集團確實做得不對,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請您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會盡快把問題解決好。

  我已經讓財務部調整了資金計劃,六月份會有一筆貸款到帳,到時候會把拖欠的工程款補上,東京和大坂的專案,我們會加班加點趕工期,爭取把延誤的時間補回來。

  至於推高成本、轉移利潤的問題,我會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

  六月份,還是要再拖三個月啊!

  林浩然聽完,語氣平靜地說道:“八尋社長,我不要道歉,也不要解釋,我只要結果,這個月底之前,我要看到東京和大坂的專案恢復正常。

  如果做不到,那我們就按合同來,到時候,不僅工程款要補上,違約金也要一分不少,而且,以後三井集團在日本的專案,我們置地集團不會再參與。

  另外,我知道花旗銀行是三井集團的最大外資合作銀行,八尋社長應該知道,我是花旗銀行的執行董事,我對花旗銀行的信貸政策有一定的影響力。

  如果三井集團因為資金問題無法按時履約,我不介意讓花旗銀行重新評估三井集團的信用評級。”

  林浩然這算是先禮後兵了。

  他不是一個喜歡威脅別人的人,但在他認為必要的時候,他也不介意讓人知道他的底牌。

  花旗銀行是三井集團最大的外資合作銀行,如果三井集團的信用評級被下調,不僅現有的貸款利率會上調,未來的融資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這個代價,不是八尋俊郎願意承受的。

  特別是在如今日本財團普遍盲目擴張的情況下,外資銀行信用評級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信用評級被下調,三井集團從其他外資銀行融資的成本也會隨之上升,甚至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影響到整個集團的資金鍊。

  這個後果,不是八尋俊郎能夠承擔的。

  果不其然,八尋俊郎的態度直接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林先生,這一切都是我們三井的錯,您放心,最多一個星期,不,最多三天,我保證讓東京和大坂的專案恢復正常。

  拖欠的工程款,我會讓財務部優先安排,一個星期內全部補上,延誤的工期,我會從其他專案抽調人手,加班加點趕回來,爭取一個月內把延誤的時間全部補上。

  至於推高成本、轉移利潤的問題,全部由我們三井集團負責,請林先生不必擔心!”

  林浩然放下電話。

  而一旁的霍健甯與馬世民目瞪口呆地看著老闆。

  好傢伙,此事就這麼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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