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今天確實是個黃道吉日，只有端木琉璃一個人守家。

  嗯。

  再也沒有電燈泡了。

  茶几上，前兩天拎來的零食還沒吃完。

  “只有你一個人嗎？”

  即使沒看見其他人，進屋的洛璃兒還是以防萬一的問了嘴。

  “嗯。”

  端木琉璃點頭，拿起遙控，將電視暫停。

  她看的是款戶外真人秀節目，裡面的男女嘉賓們都是比較紅的明星，其中有位外國女藝人，更是江老闆自家旗下的員工。

  嗯。

  ——高麗神顔金珠炫。

  看得出來，她在神州發展得很好，並且很開心，相比於高麗變態的競爭壓力，神州的工作環境實在是太輕鬆了，特別錄製這種戶外綜藝節目，更是等同於公費旅遊，在各個城市吃喝玩樂不說，還有收入，節目裡，她璀璨的笑容與月牙般的眼睛俘虜了無數觀眾的心。

  “幫我個忙唄。”

  洛璃兒開門見山，毫不客套。

  “什麼。”

  道姑還是比較謹慎，或者說比較穩重的，沒有滿口答應。

  “你肯定會醫術吧，幫我看個方子。”

  這個忙，倒是不難。

  說著，洛璃兒將那張攥得皺巴巴的藥方遞過去。

  怎麼肥四，

  最近怎麼都是看病的。

  端木琉璃面無異色，接過像是從垃圾桶翻出來的方子，開啟，原以為只是簡簡單單的舉手之勞，哪知道，有驚喜！

  只一眼，便讓她瞳仁固定，而後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看了一遍。

  【當歸10g，炒白芍12g，熟地黃12g，川芎6g，醋香附10g，麩炒白朮12g，桑寄生15g……】

  木有眼花。

  這次都不用多餘品嚐了。

  完全、一模一樣——

  她現在瞭解到山下中醫水平的有待提高，可是同樣的方子接連出現，應該也不止是巧合吧？

  端木琉璃從藥方上抬頭，看向洛璃兒，一言未表，可是眼神卻讓本就本就忐忑不安的洛璃兒心裡頓時格登一聲。

  “怎麼……”

  “這是……”

  還沒等洛璃兒說話，道姑率先開口，眼神前所未有的古怪，“……你的嗎？”

  洛璃兒下意識搖頭：“不、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到對方的回應，超然物外遺世獨立的道姑隱隱約約彷彿鬆了口氣。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

  洛璃兒倉促進行解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扯謊，可是不重要。

  不是她的就行。

  端木琉璃拿著藥方，沒出聲。

  見狀，洛璃兒心絃不由得繃得更緊，心跳不自覺開始加快，腦子裡情不自禁開始胡思亂想。

  “你說話呀，很嚴重嗎？”

  她抓住對方手臂。

  端木琉璃還是沉默不語。

  “不會是絕症吧？”

  中午在公司與許思怡的聊天重新在耳邊響起，想起聊到的曾經風靡一時的苦情韓劇，洛璃兒臉色頓時一白，抓著對方手腕的手無意識更加用力。

  難道一語成讖？

  “不可能、不會的……”

  “不是大問題。”

  端木琉璃終於開口，只是那張引人入勝的臉蛋依舊波瀾不興，完全瞧不出深淺端倪。

  “那是什麼問題？”

  洛璃兒如釋重負，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緊接著追問。

  端木琉璃又不說話了。

  “哎呀。”

  洛璃兒急得不行，推搡對方，“有什麼直接說，沒關係的。”

  端木琉璃這次沒有沉默，而是搖了搖頭。

  看。

  道姑也學會人情世故了。

  不是她端架子。

  著實是，難以啟齒啊。

    李姝蕊的備孕藥方為什麼會出現在洛璃兒手裡？

  嗯。

  為什麼呢？

  有些問題，不能夠深究，一旦深究，容易頭暈腦脹。

  “我再給你買零食。”

  洛璃兒後知後覺，開始利誘，看醫生哪有吃白食的，起碼掛號費好歹得付吧。

  在她眼裡只對吃感興趣的道姑這次抵抗住了誘惑，要把藥方遞還給她，“你去問別人吧。”

  “誰還能比你厲害？”

  洛璃兒不願意捨近求遠，擺明了打算糾纏到底，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都已經看出來了，為什麼不說？”

  就是因為看出來了，所以才沒法講啊。

  端木琉璃估摸頭一次感受到了左右為難的情緒。

  撒謊，她不會。

  實說，好像又不可以。

  在洛璃兒的搖晃下，她給出一個建議，“你可以上網查。”

  “上網查？”

  “用你的手機。”

  洛璃兒愣神，而後如夢方醒。

  對噢。

  現在可是正處於第四次科技革命。

  遇事不決，問AI啊！

  她鬆開對方，迅速掏出手機，而後接過對方手裡的藥方，平鋪在茶几上，開啟相機。

  “咔嚓。”

  拍照後，她發給AI軟體，問：此方治療什麼病症。

  正在思考……

  AI著實神通廣大。

  也就幾秒鐘的時間，看著對話方塊跳出的內容，洛璃兒烏眸圓睜，小臉呆愣。

  兵荒馬亂的心變成小鹿亂撞，白臉迅速染色，就像冬去春來，爬上了彩料。

  洛璃兒尷尬，羞赧，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推三阻四拒不回答了。

  “這個……”

  她趕忙把手機收起來，磕磕絆絆，支支吾吾，不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竟然又再度重複：“這個真不是我用的。”

  道姑高深莫測，面如止水的點了點頭，“嗯。”

  洛璃兒張了張嘴。

  算了。

  越說越錯。

  還是熘之大吉吧。

  “沒事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AI果然強大。

  不對。

  好像應該說壓根不靠譜。

  就在洛璃兒起身打算撤退的時候，人家提醒：“這個藥方沒有用。”

  事實證明。

  無論什麼樣的問題，AI都會給你答案。

  但是。

  不一定是正確答案。

  它會胡編亂造。

  洛璃兒一愣，瞬間明白為什麼那些藥會出現在垃圾桶了。

  “謝、謝謝。”

  “不客氣。”

  “……”

  洛璃兒窘迫不已，無以復加，趕緊埋著頭往外走，不做片刻逗留，哪裡還顧得上諮詢表姐的命格。

  還問？

  還問不徹底露餡了！

  落荒而逃的洛璃兒完全沒注意到藥方落下了，一旦被發現，也得露餡。

  不過沒有關係。

  暫停的綜藝沒有繼續，茶几上平鋪的藥方被一隻素白修長的手默默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