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沒吃飯，就喝了點茶。

  起床後，江老闆叫了碗蘇格蘭打滷麵，面吃一半，門鈴聲響起。

  “叮咚、叮咚、叮咚……”

  江老闆還沒來得及放下筷子，門竟然從外開啟。

  看著走進來的白浩然，江辰額頭不禁冒出黑線。

  自從坦白自己的性取向後，對方好像越來越放肆、不對，是放飛自我了。

  “站住。”

  某人開口，喝止對方。

  雖然不請自入，但白浩然還是順從停下，隔著二十米的距離，道：“給四小姐座駕安放炸彈的兩個殺手抓到了。”

  九頭鳥殞落，便萬事大吉？

  不。

  接下來才是殘酷的清算時間。

  江老闆困了累了可以睡大覺，但外面的濠江可是風起雲湧，血雨腥風。

  聽到人家是來彙報工作的，某人的白臉維持不住了，畢竟他昨晚不也是拿萬能鑰匙撬開的四小姐房門。

  “人呢。”

  語氣稍微緩和。

  白浩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抬起頭，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平闆電腦。

  江辰這才點頭，示意他靠近。

  趁著江老闆繼續嗦面，鞠躬盡瘁的白浩然將平闆豎在桌面上，螢幕面朝江老闆。

  平闆連通某處監控，鏡頭裡，兩個大老爺們被分別關在兩個一米高的鐵籠裡，環境昏暗，因為籠子狹小，只能被迫蜷縮著身子，衣衫襤褸，一眼就能瞧出被塞進籠子前承受過暴力對待，遍體鱗傷，濃稠的血水持續不斷順著嘴角淌落，整個畫面充斥著令人心悸的晦暗與絕望。

  當然。

  對於江老闆來說，完全是小場面，別說為之變色，甚至連食慾都沒受到影響，繼續若無其事的夾著麵條。

  “確定是這兩個人嗎。不要牽累無辜。”

  “確定。”

  白浩然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當時的監控畫面只記錄下了這兩貨偷雞摸狗的樣子，蒙了面罩，看不清臉，但對著監控擺pose比剪刀手的景象江辰可謂記憶猶新。

  風水輪流轉。

  這會不嘻嘻了。

  所以人吶，時刻得保持謙卑之心，因為誰也無法保證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

  “這兩個都是仲曉燁豢養多年的心腹，專門給仲曉燁幹一些最見不得人的勾當，只要是仲曉燁的命令，什麼事情都敢做，其中一個綽號荒古魔主……”

  “咳。”

  正在吃麵的江老闆差點沒嗆住，“綽號什麼？”

  “荒古魔主。”

  “……”

  江老闆嘴角抽動，似笑非笑，忍不住再次看向平闆螢幕。

  難怪敢沖著監控耍酷啊。

  只是這會被關進籠子裡，好像什麼主都不行了。

  兩鞭抽碎修仙夢。

  “汪汪汪！”

  一片死寂的畫面裡突然傳出聲響。

  “什麼聲音？”

  江老闆下意識問。

  “狗叫聲。”

  白浩然平靜解釋。

  江老闆恍然，繼而不以為怪，夾起麵條，停頓，瞧白浩然，“會不會有點殘暴了？我看這兩人，身材還不錯，要不就留給白哥，親自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白浩然氣定神閒，“江先生，我也是有標準的。”

    “噗。”

  江辰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上下打量對方，“你不會真有龍陽之好吧？”

  “江先生有歧視嗎？”

  就算以江辰的眼力，一時間竟然都分辨不出對方是不是拿他逗悶子。

  “我當然不歧視，感情本來就不侷限於性別的束縛，而應該來自靈魂的吸引，但是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私自刷卡進來，聽得明白嗎？”

  “明白。”

  白浩然點頭，繼而道：“那這兩個人，怎麼處置。”

  江老闆低頭吃麵。

  雖然比不上宋少的陰險詭詐，但無數次事實證明，江老闆也絕對不是人人唾棄的聖母。

  都荒古魔主了，自然明白修仙路的艱難與險惡，並且理應為之做好了準備。

  “送到緬底去。”

  江老闆開口，宣佈荒古魔主以及同夥避免了成為狗糧的命運。

  “汪汪汪！”

  似乎是感知到將要失去一頓美味的晚餐，沒出現在鏡頭裡的惡犬發出更加兇狠的吠叫。

  就是不知道，籠子裡的荒古魔主以及他的道友有沒有同樣的洞察力。

  ——看監控畫面好像沒有。

  依舊無力的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沒有半點絕處逢生的興奮勁。

  也是。

  難道避免淪為狗糧，就值得高興嗎？

  要知道，人很多時候，往往都要比畜生可怕。

  不信採訪下從緬底逃回來的幸運兒就知道了。

  淪為狗糧，頂多一時之苦，立馬就能輪迴投胎重修一世。

  可要是去了緬底……

  那就真的是墮入了無盡的深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少內丹肯定是保不住了。

  所以聽到江老闆的指令，白浩然沒有任何的可惜與遺憾，鐵石心腸，很快掏出手機。

  螢幕上。

  狗叫聲逐漸減弱，應該是被牽走了。

  一片昏暗中，有人走進鏡頭，膀大腰圓，悍氣十足，開啟鐵籠，把裡面的荒古魔主與其道友從籠子裡拖了出來，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兩位邪修儼然力竭，即使恢復自由，可完全沒有逃跑的能力，氣若游絲的趴在地上，就連抬頭這樣的動作都無比艱難。

  “求求……饒了我……”

  害。

  荒古魔主又怎麼樣？

  在喪心病狂的刑罰下，同樣會顫抖，會恐懼，會哀求。

  “哪個是荒古魔主？”

  曾經也是武俠迷的江老闆咀嚼著面，問了嘴，這倒是把白浩然問住了，無法應答，不過江老闆也不介意。

  荒古魔主是一個人嗎？

  當然不是。

  它只是一個代稱而已。

  江老闆也沒有能力將天底下的邪修全部消滅，只是這兩貨運氣不太好，撞在了手上，因此引來了天道鎮壓。

  “送他們上路吧。”

  江老闆沒有再看。

  螢幕裡，苟延殘喘的兩貨被拖出了畫面。

  白浩然拿起平闆電腦，看似專心吃麵的江老闆趁其不備，突然冷不丁拍了下他的屁股。

  大部分時間都是撲克臉的白浩然幾乎是彈跳了下，而後側身警戒，如臨大敵。

  江老闆瞬間瞭然於心，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小樣～”

  誰說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白浩然惡寒，迅速比了箇中指，而後匆匆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