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像是曾璽這邊，他確實是沒想到的，秦羨竟然會喊出這樣的一個獨播權的版權報價。

雖然說大家心裡都有數，這部《開端》的製作成片應該不會很高。

但那是排除了許空和宋柚柚本來就是鳳歌旗下，甚至公司股東老闆的因素。

如果真的要將許空現在的片酬算進去，還真的沒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主要是以許空現在的人氣和流量，片酬絕對是整個國內最頂級的水平。

不過同時許空也有些過於特殊，他從出道到現在，幾乎所有出演的作品，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片酬資料。

從當初的《想見你》開始，似乎傳出來的，就是許空都是直接拿到利潤分成。

但不管怎麼樣，也不會真的認為，能夠以幾千萬的版權費，拿到這部《開端》的獨播權。

大家也都不是沒商業嗅覺的普通觀眾，看完前三集後，就算是除開許空和宋柚柚是男女主演這一點，這部劇還是有著很大的爆款潛力。

……

像是曾璽，看完前三集後，他心裡的比較合適的價格是一千五百萬一集，也就是兩億出頭的版權預算。

而且他也清楚，現場的這個狀況，估計這點預算是有些打不住的。

這個價格的話，他能夠確保整部劇在企鵝影片播出後，絕對是不會虧本的那種。

光是以許空是男主這一點，招商上就能夠收回大部分的成本。

所以說如果後續加價什麼的，就是在賭了。

賭這部《開端》，能夠像許空之前的那些劇一樣，成為所謂的大爆款。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訊息。

就是很顯然，秦羨代表的奇異果那邊，對許空的新劇顯然不感興趣，不然的話，不可能上來就隨口報了一個一億不到的版權費價格。

……

“1.5億”

在曾璽這邊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另外一邊土豆影片這次來的負責人屠巧兒便開口了。

除了秦羨一臉的驚訝外，在場的大部分人，實際上都沒有對這個翻了一倍的報價有任何很大反應。

彷彿這個價格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一般。

“你覺得許空的這部劇，真的值這個價格？”

秦羨小聲的向自己身邊的黃其鋒開口問道。

黃其鋒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自己的事。

他本來就是認為自己跟著來走個過場的罷了。

當然，他看完了這部《開端》後，實際上什麼都沒記住，只是感覺好像劇情還挺精彩的。

真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確實是有些為難人了。

不過他不確定這部《開端》是否值這個版權費，也不清楚這部劇未來能否成為爆款。

但他卻很懂如何揣摩秦羨這個頂頭上司的想法。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擅長的事。

……

“秦總，我是認為許空的這部劇，或許真的有可能會爆。”

“但其他這些人，大機率也有不小賭的成分在裡面。”

“咱們可以稍微觀望一下。”

黃其鋒很清楚，如果自己直接說這部劇不值這個錢，那豈不是認為在場其他平臺的這些負責人們，都是蠢蛋嗎？

但如果言之鑿鑿的說許空的這部新劇會爆。

本身秦羨就很討厭許空，而且如果真的後面花了很大的代價將其版權拿到，最後卻撲了，那這鍋誰去背？

所以說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是最穩妥的。

最終的決定，肯定是要交給秦羨自己去做的。

一句話總結下來，黃其鋒那麼多年的職場心得，就是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會去犯錯！

……

在這邊說著的同時，屠巧兒和曾璽代表的兩大平臺，競價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2.5億的版權費價格，可以說是讓不少人都十分驚訝。

畢竟這部《開端》，本身除了演員陣容上有許空以及宋柚柚之外，實際上整部劇就是很赤裸的小成本劇。

一個網路獨播權，能夠衝到2.5億，確實是超出很多人的預期了。

而到了這個版權費區間，光是一個資金實力上，除了三大影片平臺，其他的一些，幾乎是也幾乎放棄了多餘的想法。

至於此時的曾璽，他一開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土豆影片那邊這次會如此捨得下血本。

但隨後才意識到，許空的這部新劇，代表的不僅僅是一部所謂的爆款。

而是他們三大平臺，如今競爭已經到了幾乎白熱化階段，各自的懸疑題材相關的專題劇場的輸贏。

土豆影片當初推理劇場，算是將懸疑推理這個十分小眾的題材劇，徹底推動成為了後續那麼多年的流量和口碑密碼。

但隨著奇異果弄了一個謎境劇場，企鵝影片這邊也跟著出了個推理劇場。

現在三家實際上經過很多輪的拼殺，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所以說，許空的這部《開端》，對土豆影片來說相當重要。

如果真的成了大爆款，那無疑是一次能夠徹底讓他們推理劇場甩開其他兩家的機會。

……

2.5億的價格，已經是超過了本來曾璽心裡一個能接受理想區級了。

所以此時有些開始猶豫了起來，要不要繼續往上加。

這樣的話，那這部劇，如果不爆，哪怕資料依然很不錯，估計都會是虧本的。

屠巧兒那邊自然也清楚，但他們很顯然這次就算是賠本賺吆喝，也要拿到獨播權。

而就在這個時候，作為東道主的鳳歌這邊，嚴睿才突然開口：

“大家稍安勿躁，具體的版權價格什麼的，我們會在後面和感興趣的平臺方單獨去談……”

嚴睿肯定是故意現在才叫停的。

實際上從一開始，這試看會就沒有一個所謂的拍賣版權的一個流程。

本身就要單獨去和各家談的。

因為除了版權費之外，合作的各種條件什麼的，都還有聊的空間。

這也是許空的想法，他對這部《開端》的商業表現有預期，當然是要賭最終會成為爆款。

所以說，天價版權費固然穩妥，但拿分成或者是籤對賭協議什麼的，才是收益最大化的做法。

不過嚴睿故意到了現在才叫停，他也沒什麼意見，無非就是讓各家平臺都心裡有數，這次鳳歌的這部新劇，還是很吃香的。

抬抬價格，有利於到時候具體聊版權費的時候，少費一些口舌。

……

試看會就這樣結束了，本來一些試著來撿撿漏的平臺，此時算是徹底放棄了。

甚至不用去和鳳歌那邊聊，光是剛才現場土豆影片和企鵝兩家的報價，就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

至於想著來看許空笑話的秦羨，此時卻陷入了糾結當中。

他當然比黃其鋒清楚，許空的這部劇潛力和商業價值還是很高的。

但就是抹不開所謂的面子。

之前被許空那樣對待，自己現在還要上趕著去和對方合作。

未免有些太掉價了。

但糾結了很久後，秦羨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畢竟三大平臺裡，實際上就他們奇異果的這個謎境劇場，本身劇的質量和資料表現最差。

能夠拿到這部《開端》的獨播權。絕對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雖然說2.5億的版權費在他看來有些太高的離譜了。

但要是走對賭協議的方式，也不是不能去和許空稍微聊一聊。

……

試看會結束，平臺方的負責人幾乎走掉了一大半。

特別是一些地方臺的負責人。

實際上他們本身的資金預算就低。

在來到現場看到那麼多同行的時候，就大機率代表沒戲了。

之所以還留到現在，大部分無非就是對許空這次的新劇有些好奇。

而且來都來了，也就不差這一點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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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您稍等，我們嚴經理這邊，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

面對鳳歌工作人員的話，秦羨雖然沒給什麼太好的表情。

但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無非就是鳳歌要和各大平臺都進行單獨的談判，費時間是挺正常的。

……

“看樣子這確實是企鵝的底價了。”

“2.8億的版權費，或者是1.5的保底，同時根據對賭協議的內容，看播出後的相關資料，播放量如果破三十億，咱們至少可以拿3.6億的天價分成。”

“如果超過五十億播放……”

嚴睿開口說著，不得不說，企鵝那邊確實還挺下血本的。

哪怕是之前的鳳歌，想要拿到這樣的一個版權合同，估計也沒那麼容易。

這其中大部分的因素，反而不是《開端》本身的能夠成為爆款劇的潛質，而是許空和宋柚柚這對三搭的男女主。

靠著這個演員陣容，光是在招商上，企鵝就能夠收回大部分的成本。

當然，至於鳳歌這邊，整部劇的製作成本那麼低，幾乎可以說怎麼選都是穩賺不賠的。

許空也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看來，企鵝確實是最好的合作方。

主要是另外一邊，奇異果已經是沒打算合作了。

至於土豆影片，雖然也是三大影片平臺之一，但他們本身在資金上的優勢，肯定是比不過企鵝和奇異果兩家的。

……

很快，土豆影片這邊的屠巧兒便走了進來。

“嚴經理，還有，許導，還是應該叫許總了？”

屠巧兒很輕鬆的便分辨出來。

雖然一切都是嚴睿在負責。

但鳳歌這邊真正拍板的，還是在場的許空。

“您高興就好。”

許空笑著說了一句。

不得不說，國內三大影片平臺，許空了解最少的，可能就是土豆影片。

像是這位副總屠巧兒，之前許空聽過很多次對方的名字，但真正見面，這還是第一次。

四十多歲的年紀，屠巧兒身上依然還有著那種類似於富貴人家出來的千金大小姐的氣質。

至少和許空之前看過的很多大公司負責商業的高層都不太一樣。

……

“我猜企鵝影片那邊開出的條件，應該是讓許導很滿意吧？”

屠巧兒淡定的說了一句。

雖然許空表情和內心都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但實際上確實是被對方猜中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認為很可能這次會依然選擇和企鵝合作。

“不過我這邊倒是有個不太一樣的合同，不知道許導你感不感興趣？”

屠巧兒依然沒有直接報價，這話讓許空也稍微愣了一下。

雖然才聽到對方笑著說道：

“我們土豆影片這邊給出的條件是，版權費上我們不會給貴方一分錢。”

嚴睿聽到這前半句話後，明顯也有些驚訝。

這屠巧兒有點不按常理出牌啊？

難道是直接籤對賭協議？

不過很快，屠巧兒接下來話卻打破了他的猜測。

“當然，也不是走什麼對賭的方式。”

屠巧兒賣了一下關子，此時總算是說出了她所代表的土豆影片的真實想法。

“這部《開端》，我們可以走分成的模式。”

“相關的一些運營費用，我們平臺自己承擔，宣發方面，咱們兩方可以一起。”

“同時，這次《開端》的所有盈利，最後的收入的七成，都是鳳歌的。”

……

屠巧兒的一番話，的確是直接將的嚴睿和許空都給硬控了。

“屠總，您說的所有盈利，指的是……”

屠巧兒點了點頭。

從這部劇播出後一年的時間內，包括商業廣告，使用者付費等等各方面的收入，我們都會計劃在內。

不得不說，這樣的條件，的確是許空都沒想到。

這個屠巧兒，還真的是相當有魄力。

要知道這所謂分成的方式，看起來和現在各大平臺的分帳模式類似。

但完全是兩個概念。

分帳模式是看劇播出後的資料，實際上本身的計算方式，依然還是按照平臺方給出的條件。

但這種直接的利潤分成，那可以是連廣告商那邊的錢，以及各種收入都算在內的。

也就是說，除開運營成本，《開端》這部劇播出後，絕大部分帶來的收益，都是直接落到鳳歌口袋裡的。

至於土豆影片那邊，虧本當然不至於。

但最後哪怕劇大爆了，也賺不到那麼多。

……

“合作愉快。”

許空幾乎是只思考了一會，就直接伸出了手敲定了合作。

不管土豆影片那邊的目的是什麼，但這樣的條件，幾乎完美吻合許空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條件，哪怕是企鵝那邊，大機率也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所以既然對方如此直接的給出了自己的誠意。

許空也沒什麼再討價還價的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