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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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啊,小四你怎麼把自己給搞成這樣了啊?”
正當小四內心秩序崩塌了,晴嫣也穿了一襲貴妃吉服從內室中跑了出來。
她正在梳妝就隱隱約約聽到大廳裡有兒子的哭聲,忙從繡凳上站起來往外面跑。
才剛剛出來就一眼就看到了正高高被白露抱在懷裡,早上還被奶嬤嬤和梳妝宮女們給打扮的人模人樣、白嫩可愛的兒子,如今卻埋汰的像是一個整日吃不飽飯的小乞丐。
臉上髒兮兮一片,頭上戴的小暖帽沒了,整齊的梳在腦後的小辮子也亂糟糟成了一團,甚至身上的金黃色阿哥吉服還被揉的皺巴巴的不像樣子,前面用銀線繡的祥雲紋和蟒紋圖樣也被抓的毛毛的,線頭還斷裂地耷拉在胸前,這可是內務府昨日才從來的新衣服啊!
“白露姐姐,壞了壞了,四阿哥的小暖帽子被‘狼犬’咬破了一個洞,這不能戴了呀!”
此時一個小宮女也忙慌慌張張地捧著暖帽跑了過來。
另一個小宮女也抱著狗崽子急步朝著貴妃等人走了過來。
胤小禛看到那被咬破的小暖帽,憋在眼眶中的兩包淚又瞬間漫了出來。
即便李嬤嬤這幾日一直在給他說:過年不能哭,哭泣不吉利。
但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小四這是真的被氣得不行了,閉起眼睛就開始嚎啕大哭。
原本還在小宮女懷中“嗷嗷嗷”亂叫、各種掙扎的小二哈,當看到自己的小鏟屎官又哭了,站在旁邊的大鏟屎官也是一臉怒意的樣子,瞬間瞪大了自己的藍眼睛,慫兮兮地將頭給轉過去埋到小宮女的胸前不敢再吭聲了。
進宮四年了,晴嫣頭一次感受到血壓升高是什麼感覺。
她對著白露吩咐道:“你快去把小四給抱下去洗洗,吉服髒了就算了,穿一身紅衣服也照樣喜慶,動作快些,待會兒咱就得去幹清宮參加宮宴了。”
“嗯嗯,行,主子奴婢這就去。”
白露正想將四阿哥給抱下去,誰知道小四看到狗子的可憐樣子,又有些不忍地轉過小腦袋,紅著眼睛叮囑晴嫣:
“額涼,哈哈,還小,你不要打它。”
“放心,額娘絕對不會動它一根毛的。”晴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狗子說了這麼一句話。
小二哈像是感受到了大鏟屎官身上的濃濃惡意,忙朝著胤小禛伸著兩隻前爪子“嗷嗚嗷嗚”地可憐叫著。
小四看到它眉心間的三把火都皺成一團了,心一軟就又想給狗子說好話,但是小嘴剛張開就被白露給捂住嘴趕忙邁過門檻往西偏殿跑去換衣服了。
小二哈看到貴妃娘娘朝著它一步一步走近,小動物的敏感使它本能地感覺到來者不善,瞪大它一雙藍湛湛的眼睛。
然而貴妃娘娘還沒開口說什麼呢,這戲精狗子就自己開始“次哈、次哈”地委屈哽咽了,隨後還哭得打起了嗝兒,前胸上的白毛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晴嫣:???你還有臉哭,該哭的不應該是本宮和本宮的傻兒子嗎???
作者有話說:
晚安~
第一百二十九章
當胤小禛換上一件紅色的小錦袍,戴著一頂鑲了一圈白色兔毛的黑色暖帽被白露抱在懷裡、著急忙慌地匆匆趕回正殿後,一進門就看到小二哈再次被關進了木籠子中。
胤哈一看見喜愛它的小鏟屎官,立馬眼睛一亮,忙伸出它的兩隻前爪拼命撓著木欄杆,發出來“呲啦呲啦”的難聽聲音。
小四看到這個場景後有些懵了,因為這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他看著小二哈委屈地打著哭嗝兒,一幅彷彿遭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全天下的人都對不起它的可憐樣子,一雙細長的丹鳳眼都不禁瞪圓了。
“額涼,你打,哈哈的屁屁,啦?”
小四難以置信地望著晴嫣,奶聲奶氣地詢問道。
晴嫣又扭頭瞥了一眼那隻慫兮兮地不敢與自己的視線對視,還一個勁兒地仰起脖子嗷嗷嗷地“痛唱木窗淚”的戲精狗子,就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覺得自己也是個憨的,和一隻哈士奇生什麼氣啊。
如果這狗乖乖聽話,不拆家的話,它豈不是就對不起它這純正的血統了?
想通這些道理的晴嫣就不再去看它了,而是伸出手將兒子從白露懷裡接了過來,幽幽地說了句:
“額娘說不動它就絕不會薅它一根狗毛的。”
“那,額涼,為什麼,要把哈哈,給關起來,呢?”小四不解地詢問道。
“因為對於二哈來說,光是打它是不會讓它長記性的,你這次揍它屁股,它下次絕對還敢亂糟蹋東西。”
“它這麼愛瘋跑,本宮就讓它好好地在籠子中待幾個時辰靜靜腦子,讓它清楚明白地認識到,這個家裡究竟誰才是老大!”
晴嫣說起這話時,心中有些平息下來的火氣再度復燃起來了。
想起來一刻鐘前,白露和小四去西偏殿後,這大廳中發生的事情她的拳頭就不禁又硬了起來。
她壓根兒就還沒怎麼著它呢,這狗子就開始“次哈、次哈”地哽咽了,活脫脫一隻小白花狗!
胤小禛聽到他額孃的解釋,再次眨巴了眨巴眼睛,心中為難極了。
雖然他知道額娘說的話有道理,但是一隻長得胖嘟嘟、毛茸茸、顏值十分高的藍眼睛狗狗一個勁兒地衝著你賣力地搖尾巴,還像個被惡霸欺負的小可憐似的眼巴巴地瞅著你,這誰能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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