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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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世界上有天生神力的人,可絕不相信這事情會發生在小赫舍里氏所生的兒子上,或者說是她不願意相信赫舍裡·晴嫣竟然會有那運道生出大力士的兒子,她只是覺得遺憾,覺得不甘心啊,十阿哥都能因為高熱把腦子給燒壞,為什麼十四阿哥就沒有因為高熱直接在昨晚上送了命呢……
另一廂,和自己的兒子一塊兒坐在永壽宮正殿偏廳中用早膳的鈕祜祿貴妃心中鬱悶的情緒也波濤洶湧地久久不能平息。
俗話常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她知道儲秀宮向來把持得嚴密,能夠讓人探聽到的訊息肯定就是小赫舍里氏有意對外放出來的。
雖然她覺得“十四阿哥能徒手碎軟榻”的訊息聽著有些太扯、太誇張了,但也明白皇貴妃能夠讓人聽到“大力士”的情報,肯定也說明十四阿哥的力氣絕對不小,她心中篤定,小赫舍里氏這是打算抓住機會在給自己的小兒子造勢,希望十四阿哥以後能夠走武將的路子,有個好前程。
作者有話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雕花椅子中,脖子上繫著米黃色大飯兜的小胤俄,好似窩在鳥巢中嗷嗷待哺的毛茸茸雛鳥一樣,仰著頭,一雙眼型細長、看起來就像剛睡醒一般迷迷瞪瞪的睡鳳眼亮晶晶的,大口大口吃著身旁奶嬤嬤用銀杓子喂進他嘴巴里的蛋羹和肉煳煳,看起來眼中除了食物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能提起來他的興趣了,就覺得糟心的厲害。
再過一個月,小九和小十就都滿兩週歲,需要一塊到南三所啟蒙了。
基本上沒有一個母親能夠心甘情願在孩子尚未入學時,就認命地接受孩子未來註定要成為學渣的事實,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是鐫刻在父母心坎上的信念,小鈕祜祿氏也是這樣。
她性子本就要強,去年年底時,小十高熱腦子受損,再加上心腹乳母也受罰了、自己還被太皇太后禁足,受到的打擊太多了,看著深冬蕭瑟的永壽宮,她的精氣神也不高,隨著春暖花開,解除禁足,心情逐漸恢復後,她又打起精神希望能夠走“笨鳥先飛”的路子,提前在永壽宮裡給小胤俄啟蒙,這樣子等他真的跟著小九一塊兒去南三所讀書了,在課業上也不會被兄弟們碾壓地太過厲害。
想象的很美好,可現實又給小鈕祜祿氏來了一個重重的迎頭痛擊,一本《三字經》她翻來覆去的帶著兒子讀了幾十遍,讀得書頁都起卷,嘴皮子都快磨破,嗓子都快沙啞了,可當她合上書後懷揣著希望讓兒子背時,小十還是一臉傻乎乎地只記得開頭的“人之初、性本善”,好似臘月隆冬裡被潑了一盆帶著冰塊的冷水似的,簡直是由內到外的冷透了!
將小碗中的蛋羹和肉煳煳全都吃完後,小胤俄用舌尖舔舔嘴角,將粘在嘴唇上的食物殘渣都給吃完,而後拍著他鼓鼓的小肚子,一臉幸福地靠在椅背上,看到他額娘一直用一副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自己,小胤俄不由伸手撓撓綁著小揪揪的小腦袋,身子前傾,困惑地奶聲奶氣詢問道:
“額娘,你,怎麼,啦?”
小鈕祜祿氏將視線從兒子身上移回來,低頭用杓子撥動了幾下碗中濃稠的枸杞小米粥,淡淡地開口說道:
“小十,額娘聽人說,你十四弟昨晚上因為高熱竟然變成大力士了,這真是同病不同命啊。”
“呀!小十四,也高熱了?”
小胤俄聽到他額孃的話,立刻將小眉頭給緊緊皺了起來。
“對啊,人家變成力大無窮的巴圖魯了。”
小鈕祜祿氏看到自己兒子一臉糾結的樣子,心中不禁一喜,覺得或許可以往後再改變一種方式,走“與十四阿哥做對比”的路子激勵他兒子勤奮上進。
“唉,不行,我得去,看看他。高熱好,難受的,全身都,痛痛。”
小十晃著小腦袋、憂心忡忡地說完這句話,隨後就用手按著椅子的木扶手打算滑下去,站在他旁邊的奶嬤嬤趕緊伸出胳膊把他給抱了下來。
“不許去!”
小鈕祜祿氏聽到他兒子不禁半點兒沒有覺得不甘心的感覺,竟然還傻憨憨的與小十四共情,瞬間就惱了,“啪嗒”一下重重地將杓子給靠在了金邊碗沿兒上,因為動作又急又勐,幾滴粥從碗裡飛濺出來恰好落在她胸前的玫紅色宮裝上,一身做工精緻的旗裝也廢了。
站在對面的小胤俄和他的奶嬤嬤劉氏,都被鈕祜祿貴妃這突然的發火給嚇到了。
小鈕祜祿氏看到她兒子撇著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煩躁地不行,覺得這孩子的性子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她,知道自己腦子不聰明還半點兒都不知道上進,煩躁地閉上眼睛,看也不想看傻兒子一眼,衝著主僕二人伸出胳膊擺了擺手。
劉嬤嬤見狀,趕在十阿哥閉上眼睛、放聲大哭的前一刻伸手捂住了小十的嘴,立即彎腰抱起他,騰出一隻手撥開偏廳月亮門上懸掛的水晶簾,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誰知一大一小剛立刻用膳的偏廳,身後就響起來一陣極響的“噼裡啪啦”瓷器落地的聲音,劉嬤嬤聞聲,不由在心中長長嘆了口氣,而後趕忙加快腳下的步子,摟著懷中的十阿哥走到了他的房間裡。
主僕二人一走進內室,劉嬤嬤將小十給放到東牆玻璃窗下的黃花梨木軟榻上,隨後又從不遠處的紅木書架上拿起一本卷著毛邊的《三字經》,走到軟榻邊彎腰笑著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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