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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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看見行痴的鼻翼兩側和汗阿瑪一樣都有出天花留下的痘印,他當年應該也是熬過了天花,不過不是詐屍,而是詐死出宮!”
“孤也是這樣猜得,汗瑪法他和翁庫瑪法他們不一樣,施行的是滿洲舊俗火葬,你們說若是那金絲楠木的棺材裡就是空的,亦或是放了一具替身死士,架在火堆上淋上火油少燒乾淨後,都是一把灰,誰能猜到汗瑪法本尊沒有在裡面呢?”
胤礽從被窩裡鑽出來,拎起放在腳踏上用金線繡著麒麟紋路的黑色靴子,邊彎腰穿著,邊頭也不抬地對三人說道。
兄妹三人也隨著胤礽的話展開聯想,一時之間覺得除了這樣的解釋外,也似乎想不到旁的更有說服力的解釋了。
胤禔瞅見胤礽穿好靴子站在地上了,他也跟著從床邊起身,荔枝眼亮晶晶地看著三個弟弟妹妹說道:
“保成,小四,雅雅,既然咱都好奇當年之事兒,爺過來的時候恰好與抱著雙胞胎的汗阿瑪碰見,他肯定現在正在老和尚,不,汗瑪法的禪房裡說話呢,這房子隔音既然不好,咱直接趴在牆邊偷聽唄,反正咱們都是骨肉血親,縱使被汗阿瑪給發現了,他也頂多罰我們抄書,這買賣咱看怎劃算,你們仨要不要乾?”
“這……”
胤礽三人聞言都不由互相對視,心動了,如今他們“吃瓜”都吃到一大半了,眼看著只要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就能還原當年的秘辛了,誰能不想去偷聽兩代帝王的牆角啊。
胤禔看著三個弟、妹明顯都明顯意動的樣子,又用右手摸了摸下巴,嘿嘿地笑了一聲,再次加了一劑猛料:
“若是汗阿瑪還向汗瑪法詢問小唐僧的事情了呢?你們也不好奇小唐僧的秘密嗎?”
兩重誘惑加起來,胤礽三個人徹底待不住了,齊齊倒向了胤禔這邊。
身為女孩子的恪靖還是更加細心點兒,看著三個哥哥毫不遮掩的興奮模樣,還是忍不住出聲道:
“大哥,梁九功肯定站在禪房給汗啊嗎守門呢,若是咱碰上他後,他問咱去禪房那邊幹什麼,咱該說些什麼呀?”
胤禔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而後抬起胳膊從恪靖手中抽出來他的火摺子,一臉自信地往上挑眉對著胤礽三兄妹說道:
“雅雅,你這就別管了,爺保成爺絕對能夠將梁九功給搪塞過去。”
胤礽三人看到自家大哥神神秘秘的模樣,隻好將信將疑地同意了,而後兄妹四個一起跑出廂房,隨口喊來一個掃地的小沙彌,就讓其領著他們四個腳步匆匆地往僧人們的禪房區域走。
待兄妹四人走到佔了寺廟近三分之一的地盤,呈扇形分佈與後山寺門捱得很近的禪房區域時,聽小沙彌介紹寺裡輩分越高的大師住的越靠內側和後山捱得更近後,胤禔的眼睛更亮了,打發走領路的小沙彌後,就一副雄赳赳、氣昂昂像是要上戰場衝鋒殺敵般,沿著青石板路往禪房深處走。
胤礽、胤禛和恪靖瞅見自家大哥這毫不遮掩身影,大大咧咧地領頭走在最前面,一丁點兒都沒有要蹲在牆角處去偷聽長輩們交談秘密的心虛模樣。
雖不知胤禔待會兒的計劃,也摸不清楚他到底該如何用話搪塞梁九功,但還是受其感染也變得自在起來,不再像是要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畏手畏腳了,挺胸抬頭地跟在自己大哥屁股後面往前走。
作者有話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
申時四刻,冬日白晝極短,似乎好像還沒有做什麼事情呢,頭頂上方的太陽就開始慢慢西斜,轉眼間下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大半。
站在行痴禪房門口的屋簷下為兩代帝王守門的梁九功,從剛開始什麼聲音都聽不到,漸漸地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內室裡傳出來父子兩人帶著釋然笑音的交談聲,以及不時夾雜在期間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嘰嘰喳喳的小奶音,心中不由長長舒口氣,覺得不管皇上與先帝交談的內容是如何,只要父子二人能夠解開心結,順利地暢聊起來,就證明皇上此次大老遠地帶著一大家子聲勢浩大地從京城跑到這五臺山祈福是得償所願、有收獲的。
與處處小心謹慎、生怕行將踏錯一步就陷入萬劫不複境地的雄偉紫禁城比起來,這坐落在群山裡的清涼寺,節奏是非常舒緩的,彷彿就連時間到了這裡都變得慢了下來。
梁九功抬頭眯眼欣賞著不遠處葉子早已掉完,枝頭上掛滿紅彤彤果實的柿子樹,看著悠閑地甩著長長尾巴趴在樹杈裡打盹兒長著鴛鴦眼的白貓,心裡為自家主子高興的同時,也不由放鬆心神,挪動腳步將身子斜靠在了一處太陽光剛好能夠投射到的青石禪房外牆上,用後背蹭了蹭牆壁,像是樹上那隻慵懶的白貓一般,微微闔上眼皮,靜靜享受這靜謐山間裡難得的和煦冬日暖陽。
正當他渾身都被太陽光曬得暖融融的,舒服地抬起兩條胳膊伸了個懶腰,有些犯困想要就地搬把搖椅躺下來睡一會兒時,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張嘴打了個大哈欠撩起眼皮往前看,入眼就瞅見大阿哥、太子、四阿哥,以及恪靖公主四兄妹正風風火火、邁著步子朝禪房這邊走過來,他不由一怔,忙晃了晃腦袋將瞌睡蟲全給驅散,而後滿臉堆笑、三步並兩步地快速迎了上去,伸出胳膊阻攔住了領頭走在最前方、意氣風發、渾身喜悅掩都掩不住的大阿哥,俯身行禮出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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