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15頁
站在一旁的佟佳氏迷茫地詢問道。
“哎呀,福晉,你就別問了,你趕緊和月丫頭去書局看看,讓裡面的夥計把這話本子給燒了!”
索額圖拿起放在高腳小方桌上的暖帽,把厚實的暖帽戴在腦袋上就急步往外走。
哪成想還沒等索額圖走出大廳門,一個小廝就慌里慌張地跑來,看到站在大廳中央的索額圖、佟佳氏以及小赫舍里氏後,忙不迭地開口喊道:
“老爺,夫人,出事兒了!有人在咱藩金書局前鬧事,說咱盼著太子殿下儘快登基,售賣反動的話本子,抹黑萬歲爺!”
“你說啥?”
佟佳氏聽到這話,忙繞過索額圖往門口走。
索額圖和小赫舍里氏也愣住了。
小廝嚥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又繼續惶恐地說道:
“鬧事的人不少,他們嘴裡還高喊著,‘藩金、藩金’諧音就是‘反金、反金’,索相和赫舍裡一族的野心昭然若揭!”
“盡是些放屁的話!福晉放心,老爺我這就去宮裡面聖!”
索額圖看到佟佳氏臉色煞白的模樣,忙扶著她說道。
佟佳氏的嘴唇都嚇得無意識顫抖了,“藩金”這名字是她取的,寓意金子翻倍,財源滾滾,哪曾想過如今竟然會被人給曲解扣上這麼大一頂高帽子啊!
小赫舍里氏聽到“反金”二字,也是瞳孔地震,紅唇上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當年太祖皇帝努爾哈赤靠著十三副鎧甲起家,在盛京建造的政權就是後金,“愛新覺羅”的意思也是“黃金”。
如今“藩金”被人故意曲解成“反金”,這不就明擺著給赫舍裡一族潑髒水,說赫舍裡一族圖謀不軌嘛!
果然如今赫舍裡一族因為在前朝後宮的地位都太過顯盛,木秀於林,遭人妒忌了!
“不,老爺,我和你一起進宮”,回過神來的佟佳氏看到索額圖準備抬腿邁門檻了,忙上前幾步,咬著下唇,臉色發白地說道,“我是皇上的大姨母,在萬歲爺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這事明晃晃衝著皇貴妃和太子殿下以及四、十三、十四,三位阿哥去的,我和你一起進宮面聖,咱沒有那反心,萬歲爺是明君,肯定不會冤枉咱們的!”
索額圖擰著眉頭想了想皇上年年給他福晉送的禮,他福晉可是要比他在皇上心裡頭有地位的,就點點頭應下了。
小赫舍里氏瞧見索額圖和佟佳氏相攜著出府了,她也忙又重新坐上了自己停在赫舍裡府邸門口的馬車,去藩金書局裡主持大局去了。
十一月的深冬本就寒冷,入夜後京城的氣溫就更低了,白天時街道上車來人往的,車輪子把覆蓋在街道上面的積雪碾壓的非常瓷實,夜間溫度一低,路面打滑的厲害。
索額圖夫妻倆坐在馬車裡商量了一路也沒有找到靠譜的懷疑物件。
倘若納蘭明珠在私底下投靠延禧宮的惠妃了,如今赫舍裡一族出事了,索額圖第一反應就是明珠這老匹夫肯定又在背地裡給他下絆子了,可眼下明珠的次子納蘭揆敘就是太子伴讀,且太子背後還有三個阿哥的支援,政治力量這麼強大,除非納蘭明珠腦袋發昏了,才會想不開故意與太子母族過不去。
排除掉沒有做事動機的納蘭家,索額圖這心裡頭就更沒譜了。
空曠的街道上,只能瞧見赫舍裡一族的馬車朝著紫禁城的方向駛去。
約莫兩刻多鐘後,焦灼不已的夫妻倆就坐著馬車來到了西華門,經過一番繁瑣的通報程式,才被一個小太監領進了幹清宮的御書房。
哪成想夫妻倆一邁過門檻就瞧見一個宮女跪在地毯上,雙手高高地將一本藍封線裝書捧起來,大聲對著坐在御階之上的萬歲爺哭訴道:她主子看了這本赫舍裡一族售賣的話本子,氣得直吐血,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請皇上為她可憐的主子做主!
第三百零四章
在這個宮女的不遠處,還跪著一個垂著頭,看起來剛及笈不久的小宮女。
夫妻倆站在門口處,聽了一耳朵,才搞明白這倆人原來是承幹宮的宮女,大宮女叫珠兒,小宮女名喚春兒。
佟佳氏聽著大宮女珠兒既憋屈又憤恨的哭訴,一雙秀眉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女兒晴嫣是她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乖寶,孃家大侄女玉柔,她也瞭解侄女的性子。
她怎麼都沒想到藩金書局的話本子還沒有解決,自己女兒和侄女就又扯上事兒了。
“萬歲爺,索相大人和赫舍裡福晉到了。”
站在圈椅身旁的梁九功瞧見站在御書房門口的索額圖夫妻倆後,忙低下頭對著康熙輕聲道。
康熙聞言睜開一雙細長的丹鳳眼。
索額圖瞧見康熙將目光移到他們夫妻倆身上了,忙帶著跟在一旁的福晉繞過跪在地毯中央哭訴的珠兒,徑直走到御階之下,對著坐在御案旁的康熙俯身行禮道:
“奴才見過皇上!”
“臣婦給萬歲爺請安!”
康熙沒有吭聲也沒有讓夫妻倆起身,他又低頭瞥了一眼放在左手邊的紫檀木錦盒,錦盒裡面盛著一塊碎成好幾瓣兒、拼都拼不起來的鳳紋白玉佩。
康熙抿了抿薄唇,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對著索額圖和佟佳氏語氣中辨不出喜怒地說道:
“都起身吧,梁九功給大姨母賜座。”
“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