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他也跟闕婠婠說過，他當時一門心思想要勸和兩姐妹。

而闕婠婠本來陰陽怪氣地懟他，就是聽了這句話才態度大變，直接生氣罵他的。

想起當時闕婠婠說的話，闕正海盯著雲音：“你知道……玉婉幾次自殺嗎？”

雲音哭聲一頓，目光閃了閃，“……自殺？玉婉怎麼會自殺？”

闕正海自嘲地笑了笑，嘴角竟洇出一縷血跡。

他神色漠然地把血跡吞了下去，“我才是傻子。”

第60章 060

闕正海茫然地離開了家。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精神恍惚地開著車亂轉，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停在了半山別墅的山腳下。

這是顧嶼風的地盤， 他跟顧家交好，跟顧天相當熟悉，但卻從來沒來過顧嶼風的半山別墅。

只是潛意識中知道闕婠婠是住在這裡的， 思維的本能已經將過去的線索自動收集整理，帶著他來到了這個地方。

山腳下的大門是緊閉著的，顧天正站在門邊， 不滿地嘀咕著：“這門從來就沒關過， 怎麼現在倒是鎖上了？”

闕正海下了車，顧天回頭，發現是他。

兩人相對無言。

同時想起了雲音小號中曝光的內容。

小號中口口聲聲說闕玉婉是“傻子”， 但回頭想想， 最傻的是他們兩個才對，畢竟闕玉婉雖然被欺負，卻是清醒的，他們兩個才是被矇蔽了雙眼盲目的傻子。

“闕叔。”顧天張了張嘴，沒有問闕正海為什麼來這裡，想必他的目的跟他是一樣的，都是被雲音小號震醒之後， 想來見被他們辜負的闕婠婠。

闕正海木然地走到大門邊，啞聲問：“打不開嗎？”

顧天抬手按在了門禁上，“以前是敞開的，可能錄過團圓秀之後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太多就關上了， 沒事， 可以讓小叔——”

說起“小叔”， 顧天又難免想起闕婠婠，那本來是他的青梅，被他弄丟了，卻被小叔當成寶貝給捧走了。

雲音小號的事情曝光前，他還動了心思，想著畢竟有十多年的情分，他在闕婠婠的心中肯定比小叔要重要得多，只要多多努力，應該是能挽回她的心。

可現在，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顧天聲音艱澀：“——讓小叔給我們開門，我欠婠婠一個道歉。”

門禁上出現了顧嶼風的臉，“什麼事？”

闕正海上前，“我想見婠婠，請顧先生開門。”

顧嶼風似乎是笑了一聲，“婠婠正在努力學習備考音樂學院，她已經說了，不見客。”

顧天連忙擠過來，“小叔，是我。”

監控上，顧嶼風掀起眼皮，眸中沒什麼情緒，顯得格外漠然：“為了不打擾婠婠學習，我也不會客，你要是有事，就電話聯絡。”

“哦，對了，”顧嶼風結束通話之前，漫不經心地加了一句：“婠婠說了，闕先生、雲音、阿天三個是列入黑名單的，她……永生不見。”

監控畫面黑了下去。

顧天茫然之間，只聽見一聲悶悶的咳嗽，回頭一看，闕正海捂著嘴，鮮血從指縫間滴落。

“闕、闕叔！”顧天震驚地扶著闕正海，“你、你吐血了！”

闕正海卻推開了他，悽然一笑，“她、她以前……”

她以前是有點黏人的，他幾個月不回家，她就會發資訊說想爸爸了。

“……是我活該。”闕正海踉蹌著離開了。

顧天無助地看看闕正海的背影，再回頭瞅瞅緊閉的大門，躑躅許久，終於也離去了。

而主屋裡的闕婠婠忙著刷題，手中的筆只停頓了半秒鐘，眼神都沒有從書本離開。

兩天後，警方公佈了醫院潑硫酸案件的調查結果。

潑硫酸的男子一開始聲稱自己是顧天的粉絲，因為不滿顧天為了闕婠婠退圈，而報復闕婠婠。

但經過警方調查，他得到闕婠婠住院的資訊是從雲音的粉絲群，說明他是雲音的粉絲。

警方早就留意過雲音，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發現該男子來山村之前，卡里有一筆資金入帳，而這筆錢正是雲音轉帳的。

雲音辯稱這筆錢是為了答謝粉絲們的關愛，當時該男子說要來山村探望她，她才轉了這筆錢讓他買來回的機票和住宿。

雲音的說辭沒有太大漏洞，雖然不合理，但也不違法。

但她沒想到的是，該男子被闕婠婠一被子兜頭蓋住，硫酸潑在了自己的臉上，看著那張毀容的臉，男子心態徹底崩了，沒堅持幾個回合，就全都招了。

他是雲音粉絲群的大粉，可以跟雲音私下聯絡的那種。雲音跟他抱怨說闕婠婠各種欺負自己，他心疼雲音，就自告奮勇說要給闕婠婠一個教訓。

本來他想的是寄刀片嚇唬嚇唬，雲音卻說她很討厭闕婠婠那張臉，她從小到大看著那張臉長大的，已經成了自己的噩夢。

男子一時衝動，說他可以毀了那張臉。

雲音一邊勸他別衝動，一邊給他打了一筆錢，告訴他闕婠婠住院的地址。

雖然雲音從言語上在盡力撇清自己，但她的行動上實際是有教唆和慫恿粉絲傷人。

這件事爆出來後，討伐聲四起，雲音所剩無幾的粉絲一鬨而散。

雲音小號爆出來的內容只是惡毒的養女想方設法排擠親女，想要得到養父的全部關注，而藝考時弄啞親女的嗓子因為時日太久而沒有證據。這些只會讓她一直以來營造的純潔善良國民初戀的人設崩塌，就算被全網黑嘲，也沒有實際上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