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成文母親於翠草的聲音。

“娘，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姜成文臉色難看說道，“以前你們逼我娶小蕾她娘就算了，現在又要用同樣的手段逼我去娶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

“爹，娘，我有時候真想問問，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難道就因為我小的時候送給二叔養幾年，你們就打心眼裡沒當我這個兒子嗎？”

姜成文的二叔二嬸結婚好幾年一直沒有孩子。

因此在於翠草生下二兒子時，姜成文的爺爺奶奶就做主把姜成文過繼給二叔當兒子。

可誰能想得到？

在姜成文六歲的時候二嬸就忽然懷孕了，而且還如願生下了個兒子。

這年頭誰家的日子都不富裕。

這自己都已經有了親生兒子，二叔二嬸自然不願意再養著姜成文這個侄子。

就這樣，姜成文像垃圾一樣被踢回父母家這邊，成了父母眼裡最不待見的兒子。

“哎呦喂！讓我去死算了，”於翠草立馬拍起大腿哭嚎起來，“兒大不由娘啊！我這到底是什麼命呀！這才讓我生了這麼個不孝的兒子。”

“成文，趕緊跟娘道歉，”這是姜成文大哥姜成武的聲音，“你說說你，這一年到頭回來沒一次，一回來就把娘給氣成這樣。”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趕緊跟娘道歉，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哥哥的給你好看。”

“二哥，你還是趕緊跟娘服個軟吧！”這是姜成文弟弟姜成斌的聲音，“你說你也真是的，怎麼就這麼不知道好歹呢？”

“爹和娘是讓你娶媳婦，而且這次給你說的還是個城裡的姑娘，最主要的是對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可你看看你這副樣子，簡直就是白眼狼不知好歹，這不知道的人，可能還要以為爹和娘逼你去死呢？”

“二哥，你差不多就行了，”這是姜家最小的女兒姜成曉的聲音，“你也不想想，這自從二嫂死了之後，娘要幫你帶兩個孩子有多辛苦。”

“可你倒好，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就算了，居然還把娘氣成這樣。”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覺娘幫你帶孩子有多累，因此這才故意不聽爹和孃的話，不同意這門婚事，打算著讓娘一直累死累活的幫你帶孩子。”

“小叔子，該不會又在部隊找了物件了吧？”這是姜成武妻子謝丫的聲音。

“什麼，”於翠草這下還得了，立馬指著姜成文開罵起來，“你這爛心肝的玩意，明知道我和你爹不想你在外面找媳婦，可你倒好，一次又一次的在外面找女人。”

“穿腸爛肚，腳長膿瘡的黑心貨，早知道你是這麼個玩意，當年生下你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把你給淹死，也省得現在被你給氣死。”

“哎呦喂！我不活了，乾脆讓我去死了算得了，攤上這麼個爛心肝兒子，與其早晚有一天被氣死，還不如現在就讓我死了算了。”

“老二，”一家之主姜樹這時終於開口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次又一次的就沒個消停的，難不成真像你娘所說的，你打算氣死我們老兩口才甘心。”

“我告訴你，最好馬上跟外面的女人斷了，再乖乖聽我和你孃的話把婚事給辦了，不然就別怪我和你娘再去部隊一趟，到時候鬧沒臉的可還是你。”

姜成文又感到一種無力的感覺。

父母就像一道牢牢的枷鎖把他緊緊的給捆住。

他想掙脫，可卻又無處可掙脫。

姜成文頓時覺得好累。

這樣的日子真讓他看不到一點希望。

“我沒在外面搞物件，”姜成文有氣無力說道，“你們說什麼就什麼吧！反正我這個兒子在你們眼裡只是個拿津貼的傀儡而已。”

姜成文不想再爭辯什麼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父母什麼德性。

有的是辦法逼他乖乖就範。

所以他還爭辯什麼。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說這話也不怕天打雷噼，”於翠草又開罵起來，“把你當傀儡，敢情你是喝西北風長大的嗎？”

“沒有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能有現在的出息，這生恩養恩都沒差你點什麼，你身為兒子難道就不應該聽父母的話嗎？”

“可你這個爛心肝的玩意，這沒聽你一句貼心感激的話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說我們把你當傀儡。”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爛心肝就是爛心肝，不就是送給你二叔養幾年而已，可沒想到你就從根子上爛掉，一點也沒有隨了我們家的好品性。”

姜成文懶得再說什麼。

立即起身離開回房間去。

他以前結婚的房間只是家裡的雜物房改造的。

和家裡的大瓦房不一樣，這間院子裡的雜物間不但小，而且還是茅草房屋頂。

姜成文推開茅草房的房門時，看著炕上自己兩個一副營養不良，又瘦又黑的孩子時，眼淚差點沒掉出來。

“爹。”姜成文五歲的大女兒姜小蕾一看到父親，眼裡立即亮了起來。.

“爹。”姜成文三歲的小兒子姜小宗躲在姐姐懷裡，也跟著乖乖喊了一聲爹。

“哎！”姜成文聲音哽咽應了聲，隨即就來到炕上坐下，把手裡的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來一包糖果，“小蕾，小宗，看爹給你們帶回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