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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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姽嫿站在了道德高地之上,任誰也說不出半句不是。
奚承明不得不撐起笑臉,將姽嫿從地上扶起,做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虛偽模樣,“皇后所言甚是,朕也是如此想的,此次大典也是縮減了部分開支,既然如此,今日後,朕同皇后一般,縮減分例,宮裡省下銀子再少,也是對西陲子民的一些心意。”
此話一出,安雲兮只好倉皇跪下。hτTΡδ://WωW.hοИGㄚυē㈧.CοΜ/
陛下沒錯,皇后沒錯,那今日珠寶華服加身的自己,便是大錯特錯。
安雲兮是極聰明的一個人,知道今日之事,必要有人出來認錯。
如今看來,只能是自己。
於是,她極為恭敬地跪伏在地,泣聲道,“臣妾愧對陛下和娘娘,未能體諒前線子民,愧盡皇貴妃之責,今日大典,臣妾妃妾之身,萬不敢立於陛下同娘娘身旁,當退身於眾妃之列,恭賀陛下娘娘千秋萬代。”
此話一出,果不其然奚承明的臉上露出了心疼之色。
姽嫿卻看向安雲兮,平靜道,“安氏,如今你尚未行冊封禮,便不是皇貴妃之位,身為眾妃之首,當行表率之責。”
安雲兮的臉上露出了羞辱之色,姽嫿的話讓她很惶恐,這是要剝奪自己的皇貴妃身份麼?
今日姽嫿素服行冊禮一事一出,怕是西陲異族未破之前,宮內都不會再辦第二次冊封禮了,否則不是和今日皇帝言行相悖麼?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皇貴妃之位,就這般成了水中花鏡中月了麼?
奚承明想說什麼,姽嫿卻突然打斷了他的開口,“貴妃今日帶的東珠耳飾倒真是華貴異常。”
東珠是皇貴妃可佩戴的不假,可安雲兮所帶的這串東珠耳飾卻華貴過了頭,比之皇后的規制都不差什麼了。
這本是她的一些小心思,畢竟皇貴妃可算半個副後,可在陛下剛剛提倡節儉的當下,這串東珠便成了過錯。
奚承明閉上了嘴,再也沒說什麼。
安雲兮掩下眼中的失望之色,重重叩首,“皇后娘娘教訓得是,妾身貴妃安氏,謹聽娘娘鳳諭。”
她從未像今日這般屈辱。
拓跋姽嫿,安雲兮在心中默默唸了幾遍這個名字。
宮中時日還長,你贏了今日,卻不代表能日日都贏。
安雲兮未曾想到的是,姽嫿所求得,卻從不是後宮那片狹隘的天地。
她們二人,也從來都不是對手。
第3章 被奪走氣運的小太后(三)
冊封禮最後順利完成了,姽嫿更是得了一個賢名,就連當時反對姽嫿封后的幾位重臣都有所改觀。
他們之前擔憂的,是這位新皇后背後的飛熊軍。
就算信王不在了,可如今飛熊軍的將領皆是信王當年提拔起來的,如今接管飛熊軍的昭武將軍,更是當年信王的親衛出身,算信王半子。
即便皇后如今乃是孤女,可單憑她拓跋的姓氏,依舊在西陲擁有不小的影響力。
皇后威勢太過,不是好事。
如今這樁事一出,眾人皆覺得皇后賢德,體諒臣民,為天下女子之表率。
倒是貴妃安氏,因著對比之故,身上妖妃的名聲更勝了一些。
也不是他們看不起安氏出身,實在是她入宮以後皇帝越發的不成樣子。
冊封典禮行完,姽嫿便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后,統管六宮諸事。
當夜。
按規矩來說,冊封典禮當日,陛下自當是宿在皇后的鳳寧殿,可奚承明一方面是心中膈應白日之事,另一方面,他對姽嫿這個拓跋家的女兒,始終是有著說不出的畏懼的。
好在,深知奚承明心意的安雲兮,讓九皇子恰如其時的病了。
“皇后,朕去瞧瞧。九皇子當年早產,這幾年身子一直不好,如今病了,貴妃怕是也六魂無主。”
奚承明做出一副“你當以皇室子嗣為重,不能阻攔於朕”的模樣,讓姽嫿都有些噁心了。
堂堂帝皇,做出這等上不得檯面之舉。
雖說今日也沒打算讓他留下,但是如今他這番舉動,倒是讓姽嫿不想輕易放過他的。
“陛下,皇嗣為重,臣妾是這後宮所有皇子公主的母后,自然也應當去照看九皇子。汀蘭,去本宮的庫房拿些溫補的藥材,咱們跟著陛下,一起去看望九皇子。”
說完,姽嫿看向奚承明,端莊笑道,“陛下,走吧!”
奚承明無法,只好帶著姽嫿一起到了安貴妃的洗梧宮。hτTΡδ://WωW.hοИGㄚυē㈧.CοΜ/
因著白日裡姽嫿那番話,如今安雲兮也不好再帶什麼華麗釵環,只往清雅裡打扮,倒更是別有一番情致。
“惟修,一會兒你父皇來了,記得該怎麼說吧?如今後宮有了皇后娘娘,她又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我們母子沒了你父皇的寵愛,便真是寸步難行了。”
奚惟修從小便聰慧,許多事安雲兮也不瞞著他,今日“生病”一事,他也是一點就透。
“母妃放心,父皇今日定會宿在我們洗梧宮。皇后即便出身再高貴,也該知道,後宮是母妃你的天下,父皇,更是母妃你的夫君。”
床榻上躺著的小男孩,看著一副純稚良善的模樣,說出的話,卻絲毫不像一個孩童能說出的。
“陛下駕到!”伴隨一聲響亮的通傳,安雲兮剛準備掛上奚承明最喜歡的笑,卻被接下來的話打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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