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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嫿瞧了一眼這位機靈的內侍,看來,這位也是顧雲崢的人了。
倒是一旁的熙春有些好奇,這顧廠督是跟自家小姐示好麼?
“陛下在哪兒,我該去跟陛下請安謝恩的。”姽嫿卻未曾搭理這話茬,而是轉而問起了文珩的行蹤。
內侍一愣,低頭道,“陛下在勤政殿召見幾位大臣議事呢。”
姽嫿點了點頭,便起身去了勤政殿。
若是自己記得不錯,今日,應該還會見一位原主的故人。
勤政殿外,文珩正在同幾位大臣議事,正在這時,內侍前來低聲稟報。
“陛下,宸妃娘娘前來謝恩了,正在殿外等著呢。”
這話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是底下幾人還是聽到了。
文珩看了眼天色,覺得時辰也不早了,便讓幾位大臣退下了,又讓人喚姽嫿進來。
而站在殿外的姽嫿,便同幾位大臣相遇了。
“宸妃娘娘。”
眾人拱手行禮。
姽嫿點頭示意,而後看向其中一人,“裴師兄,多年不見了。”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俊雅緻的臉,淺笑道,“娘娘竟還記得小臣。”
正是刑部侍郎裴鈺。他是刑部不世出的英才人物,連破幾樁大案要案,仕途正盛。
因著文珩正在內裡等候,兩人只交談了這一句,而後姽嫿便轉身進了勤政殿內,從顧雲崢身邊嫋嫋走過,一個眼神也未曾給。
顧雲崢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更沉下了兩分。
裴鈺微微轉頭,看向姽嫿那纖弱的背影,時光彷彿倒流回了兩人相遇時的那天。
十年前,自己和母親被父親趕出家門,流落街頭時,是她給了自己一口飯吃,讓自己和母親活了下來,後來自己方有機會入了大儒門下,又一步步踏入官場,官至侍郎。
兩人其實見過沒有幾次,可裴鈺一直未曾忘記過她。或許那對她而言只是隨手的一件事,但這麼多年過去,這點好已經成了裴鈺心頭的白月光。
萬物萬事,最怕的就是時間一點點積累下來,不管好事還是壞事,經過時間反覆錘鍊打磨還未曾淡忘,那便會讓人永遠銘記。
而顧雲崢敏銳地捕捉到了裴鈺難得濃烈的視線。
他眸光一寒,暗暗咬了咬牙。
他知道裴鈺師出謝家,卻沒想到,兩人,居然頗為熟稔?
第7章 虐戀情深裡的擋箭牌寵妃(七)
顧雲崢是世人眼中的佞臣、奸臣,朝中清流自然是不願與他交往的。
而裴鈺雖說和他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地步,但也不過是普通同僚,素日裡沒什麼相交的情分。
可今日,顧雲崢卻開口,將裴鈺留了下來。
“裴大人留步。”
裴鈺冷淡地抬眸停步。
兩人朝行宮外走去。
“素日裡以為裴大人是清高孤傲之人,不想卻和宮裡的宸妃娘娘有此等淵源,本廠督平日不知曉,倒是得罪裴大人了。”
裴鈺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轉頭嚴肅看向顧雲崢。
“顧廠督,你我相爭,乃是政事意見相左,理不辯不明,事不鑑不清,這是為人臣子的本分,顧廠督便是與我動手,亦不為過。可胡亂攀扯後宮中的娘娘,這便有些過了。”
這世道,女子名聲重於一切。他,絕不允許有人汙了姽嫿的名聲。
顧雲崢見裴鈺這般維護姽嫿,心中那隱約的猜想倒是更加重了幾分。
“不過一句淵源,談何攀扯二字。裴大人反應也太大了些,何況,我也不過好心提醒,畢竟他日宸妃娘娘若誕育皇子,裴大人或許會被捲入奪嫡之爭,還如何清正自持?”
顧雲崢不擔心這些話傳出去,滿宮裡,哪個不是他的人?他今日偏要試探出裴鈺的底來。
一個文珩還沒解決完,又來了個裴鈺,顧雲崢只覺得自己這幾日未睡好引發的頭疼之疾愈發明顯了。
裴鈺神色更冷了三分,“我師從謝緇沅謝大儒,謝大儒乃宸妃娘娘的叔父,宸妃娘娘自幼由謝大儒啟蒙,與我在名份上算得師兄妹,但娘娘金尊玉貴,並不與我們一同聽學,素日裡也並無相交往來,顧廠督手底下東西二廠最擅長探查辛秘,若是不信,自可派人去查。但若您再如此攀咬,下官勢弱,但也尚有反擊之力。”
說完,便冷著臉告辭了,竟是一句話都不想同顧雲崢再講。
而顧雲崢被人如此下臉子,臉色自是陰沉了幾分,但他沉鬱的不是裴鈺對他的不敬,而是裴鈺話裡話外間極為妥帖的對姽嫿的保護。
姽嫿或許只是拿他當師兄,但裴鈺顯然心思可沒這麼單純。
而勤政殿內,文珩也覺得自己這些時日過度關注冉昭君,有些忽略了姽嫿,一方面怕她起疑心,一方面是一些微薄的愧疚,於是,便讓姽嫿陪自己用了晚膳,而後又讓她在書房伺候筆墨。
姽嫿瞧著今日文珩的心情不錯,想來他的那位心上人,應該傷勢好的差不多了。
冉昭君這次也跟著來了行宮,當然,對外是說跟著齊王一同來的。
行宮比宮裡規矩寬鬆些,齊王夫婦如今也住在了行宮中,往來起來也更方便些。
書房內,姽嫿紅袖添香,一時間,二人竟也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突然,門外傳來了內侍的通傳聲。
“陛下,麗婕妤在殿外求見,還帶了一盞百合蓮子湯獻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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