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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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原本沒鬧這麼大。
可不知怎得,顧廠督摻和進了這樁事,於是便由宮闈之事成了前朝之事。最後,不光淑賢二妃受了申斥,連二人的母家也受了牽連,好幾個人被揪出了之前的錯漏,貶官的貶官,發配的發配。
姽嫿知道,顧雲崢這次是被嚇壞了。
因著文珩暗中行方便的原因,淑賢二妃的算計居然順利進了關雎宮,還呈到了姽嫿的面前。
若不是姽嫿通曉藥物,加上身邊的婢女警惕,察覺到了不對,怕是還真著了她們的算計。
顧雲崢自然是大怒,他的怒火不光是針對那兩個妃嬪,更是對文珩。
於是,文珩在一位美人床榻之上,吐了血。
太醫把脈,說是焦勞過甚,損傷生陽之氣,於壽數有損,更於子嗣有礙。
簡單來說,就是皇帝陛下可能不行了。
文珩自然是將事情瞞得死死的,可私下也沒少嘗試各種偏方妙招,只可惜,顧雲崢不想讓他好,他便永遠好不了。
暴躁的皇帝陛下,自然是沒有心情再來顧及姽嫿腹中的孩子,以及思考如何用這個孩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甚至連緬懷自己的錦瑟姑娘都顧不上了,因著出宮不便,他便讓顧雲崢替他尋找一些偏方。
文珩覺得,顧雲崢一個宦官,又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雖也有些窘迫,可也放心將此事交予他去辦。
他不知道的是,顧雲崢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人,而自己以為純良無害的宸貴妃,甚至在背後推波助瀾,共同鑄成了今日的局面。
姽嫿摸了摸自己已經隆起的肚子,顧雲崢此刻正低頭趴在自己小腹上,臉上沒了素日裡的冷凝,而是瞧著有些傻乎乎的,只一心想要感受孩子的胎動。
若不是自己鬆了手,那些髒東西,根本進不了關雎宮。如今,一勞永逸,也算保了自己孕期的安靜。
伴隨著姽嫿肚子越來越大,年關,也終於到了。
第21章 虐戀情深裡的擋箭牌寵妃(二十一)
今年的冬日格外冷一些,姽嫿倚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
瑞雪兆豐年,明年,看來會是一個豐收之年。
熙春端來一盤熱乎乎的燒栗子,順帶又將大開的窗略關了幾分。
“小姐,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呢?外邊那麼冷,萬一被寒風激到著涼了怎麼辦……”
熙春又開始了每日的嘮叨,姽嫿只笑著聽她說。
熙春嘮叨了一會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蹲在榻前,開始幫姽嫿剝栗子。
如今早不是栗子成熟的季節了,可姽嫿有孕之後,口味愈發刁鑽,顧雲崢不願委屈了她,便各地蒐羅她想吃的東西,只要姽嫿想要,不出三日,便是再難尋的東西,也會送到關雎宮的小廚房內。
這般親暱的關心,即便明面上以陛下的名義來做,可熙春作為姽嫿的貼身婢女,如何能不懷疑。
可直到如今姽嫿身孕已近七月,熙春半個字都未曾問過。
吃了小半盤栗子,姽嫿突然問道,“熙春,你不想問我什麼嗎?”
在這樣一個自幼就被教導忠君愛國的環境裡,發現自家主子可能背叛了君王,她難道就不想問點什麼麼?
熙春沉默了片刻,而後搖了搖頭,“奴婢從小就跟著小姐,說句逾矩的話,奴婢是將小姐看作自家妹妹一般的。奴婢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只知道,小姐開心,熙春便開心。”
“傻丫頭。”姽嫿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至此,自己身邊的人,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年關已至,按理說這次的歲宴該是由姽嫿這個後宮地位最高的貴妃來操持的。
可一來姽嫿的身孕月份已大,身子愈發不方便。
二來是顧雲崢進言,說宸貴妃應以龍裔為重,將此次宴席的操持權,給了沈昭容。
這下,前朝後宮關於顧廠督和宸貴妃二人積怨已深的傳言是愈發甚囂塵上。
畢竟,奪人宮權,這得是多大的矛盾。
可她們不知,人後,顧廠督正跪在地上為宸貴妃娘娘捏腿。
到了孕期後半程,難免會有浮腫的情況發生,姽嫿雖動用靈力可消除這種不適,可她不想,她要讓顧雲崢隨時參與到這個過程中來,見證自己為他誕育子嗣的不適。
只有切身參與,才能感同身受。
文珩和冉昭君的事塵埃落定後,自己幫原主達成心願後,這個孩子該如何呢?
他出身高貴,最關鍵的是,他的外家——謝家,對天下學子的統攝力。
這天下才子,三分出自謝家,謝家教匯出了多少文人才子,堪稱一句天下之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會有一個新帝能真心接受他,若他不為帝王,那麼猜忌、試探,這一切將伴隨這個孩子的一生。
所以,姽嫿想為他爭一爭。
顧雲崢對這個孩子的感情越深,來日,這孩子的位置便會越穩。
謝家為明,顧雲崢為暗,足以保江山穩固。
年關歲宴那日到了。
臘月二十三,前朝便已停朝,只等正月十五後再開朝。
沈昭容好不容易得了歲宴的操辦權,自是兢兢業業,將一切都佈置得極為妥帖。
酉時,姽嫿穿戴好貴妃服制,在熙春和春梢的服侍下,坐上了鳳鸞駕輦,朝舉辦歲宴的長樂宮形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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