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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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真坐實了此事,那便不一樣了。
文珩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所以,他決定保了冉昭君的命。
手上的書信,可以日後慢慢查,查出來後,再處理冉昭君也不遲。
只是,要委屈一些齊王了。
文鈺有些震驚的抬頭,但他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
不論是生是死,冉昭君都會是皇室宗譜上名正言順的齊王妃。
文珩決定用齊王妃的尊榮,來安撫冉家,同時也保全了他自己的名聲。
唯一犧牲的,只有自己這個皇弟。
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文鈺好像下了什麼決定。他平靜地抬起頭,臉上無悲無怨,恭敬道,“臣,遵旨。”
文珩這才舒了一口氣。
對於文鈺如此“顧全大局”,他也難得生了一些愧疚之意。
只想著等日後為他選幾個品貌出眾的側妃、庶妃什麼的,到時候紅袖添香,也是一樁美事。
深夜,文鈺帶著冉昭君回到了齊王府。
他吩咐人將冉昭君關到了後院的一處偏僻冷清的院落裡。
他不想讓冉昭君去什麼家廟。
那裡還有張側妃的牌位,冉昭君去,只會髒了家廟的清淨。
而後,文鈺便將自己關在了書房。
書房的燭火長燃了一夜。
第二日,天剛大亮,齊王府的門便被敲醒了。
進來的人,正是齊王的胞弟燕王。
燕王風風火火衝了進來,一臉的怒火,抓住門房便問,“我皇兄呢?”
待指明書房方向後,他又迅速衝了過去。
“砰砰!”燕王一邊敲著書房的門,一邊焦急喊道,“皇兄,開門,出大事了!我就說冉昭君那個女人不是善茬,到底給你惹出了禍事。現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你快開門,我們商量下怎麼辦!”
就在燕王等不及打算踹門的時候,門開了。
門開那一剎,燕王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看向眼前的男人,震驚道,“皇,皇兄?”
男子身著素衣,髮絲皆除,手中拿著一串佛珠,平靜道,“嗯,我在。”
第24章 虐戀情深裡的擋箭牌寵妃(二十四)
燕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家皇兄,這是剃度了?
文鈺面上無悲無喜,問道,“外面怎麼了?”
燕王嘴巴張合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先回答了文鈺的問題。
“冉昭君和那位私通的信件,被拓印成冊,如今滿城發遍了,根本也找不到是誰傳的,現下,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他倆信裡互喚名諱,根本就藏不住了。”
何止如此。
本身京裡就有冉昭君和當今的傳言,如今來了確鑿證據,誰能不激動,誰能不議論兩句?
最關鍵的是,這信可是全城都傳遍了,連一些學舍和官邸都傳到了。
法不責眾,眾人如今也沒了對皇權的敬畏,一個個討論得熱火朝天。
文鈺露出一個略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知道冉昭君有這招後手,但是為何,信件會被傳出去呢?
難道是她想魚死網破?
不過,這倒是正對了自己現下的打算。
燕王看著自家皇兄在那邊沉思,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皇兄,你,你為何要剃度?這可是大不敬啊!”
無辜落髮,乃是對祖宗的不敬,放在皇家,便是聖上擼了他的王爵都是有可能的。
文鈺笑了笑,闊步朝外走去。
燕王在身後喊道,“皇兄,你去哪兒?我和你一同去!”
“去皇宮!你莫要跟去。”
什麼?燕王睜大了眼!
皇宮內。
文珩昨日睡得本就不安穩,不過卯時便被內侍戰戰兢兢叫起了。
文珩有些不耐煩,沉臉問道,“何事?”
“陛下,顧廠督求見,說京裡出大事了!”
顧雲崢求見?
文珩睜開眼,忙讓人伺候更衣。
見到文珩後,顧雲崢言簡意賅地將京裡的流言說了一遍,而後又呈上了如今廣為流傳的那些書信拓本。
文珩一口氣頂在胸口,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接過書信,粗略翻看了幾眼,便知道,的確是冉昭君那的書信無疑。
“賤人!朕已經饒過她一條賤命,她居然還敢如此挑釁於朕,她哪裡來的膽子!”
將手中的書信摔在地上,文珩還不罷休,將書案上的奏摺全部掃落在地,只恨不能冉昭君如今在自己面前,好賞她幾個耳光。
“或許,是以為陛下總會原諒她。”
顧雲崢意味深長地說道。
而後,他跪倒在地,從懷中拿出一封奏呈,恭敬道,“陛下,臣昨日還查出一事,因刺殺一事,耽誤了上稟於您。先皇后當年難產而死,一屍兩命,此事,另有內情。”
“你說什麼?”
文珩震驚到甚至忘了剛剛的怒火。
先皇后對文珩來說,倒沒有多大印象了,但那個孩子,是文珩曾給予厚望的孩子。
他多渴望有一個嫡子,來承繼自己的江山。
當年孩子胎死腹中,穩婆抱出來時,他看過一眼,是一個健壯的男孩。
可惜,生下來便沒了氣息。
穩婆說,是先皇后胎位不正,皇子生不下來,這才胎死腹中,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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