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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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熱忱的侯門公子,誰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而姽嫿漫不經心抬眸道,“在皇都之時,我便發現了他的不對。”
這場布了半年的局,終於緩緩揭開了。
第18章 慘遭鳳凰男的將門孤女(十八)
姽嫿很早便開始懷疑遲非晚。
從他開始表達對自己的欽慕開始。
一開始姽嫿只以為,遲非晚是一個單純仰慕武將的世家公子哥。
畢竟他的父親遲殊當年有過從軍的經歷,教導自家兒子之時,也多提起當年。
可後來的種種行為,讓姽嫿察覺到了不對。
首先,是遲殊對自己熱情的態度。
遲殊雖然看重和賀蘭家的情分,可之前從未動過讓遲非晚入贅的念頭。
畢竟遲家也是望族,讓自家兒子入贅不是一件小事。
可從賀蘭老將軍後來同自己的談話中,不難看出,這次回皇都述職,遲殊便開始表現出讓遲非晚入贅的傾向。
是什麼改變了他的想法?
遲殊為人率直,從他嘴裡套話並不難。
所以姽嫿很容易就知道了,遲非晚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表達出對自己的仰慕這件事。
那時,遲非晚還未見過自己,難道只憑借傳聞,就能對一個素未謀面之人如此情深?
大概只有對賀蘭家盲目崇拜的遲殊察覺不到不對。
遲殊還只以為講出這件事來,能在未來的準兒媳面前為自家兒子搏一個好印象。
不想,卻狠狠插了自己兒子一刀。
後在皇都的那段時日裡,姽嫿就一直在試探遲非晚。
她在不同人的面前,表現出對男子的不同傾好。
在司南面前,透露出對才學八斗的男子的欣賞。
在皇宮宮宴閒談裡,在宮人面前,不經意表現出喜歡率真懂事的人。
她要確定,遲非晚到底是哪方派來的。
而根據遲非晚表現出的模樣,最終,姽嫿確定了。
遲非晚,是皇帝的人。
那他出現在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就不難琢磨了。
皇帝老兒還是不放心,想要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可靠的眼線。
遲非晚在朔方這些時日裡,姽嫿只安心讓他插手通商之事,並適時表現出對此的不通,以緩解遲非晚和他背後皇帝老兒的懷疑。
同時,她也在壓榨遲非晚的人力。
畢竟,遲非晚能被皇帝老兒選來監視自己,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直到,戚北野出了事。
“哎,是我太愛顯擺,隔三差五給你送禮,結果倒好,被人當成了情敵,還動了埋了那麼久的一顆暗樁來警告我。”
戚北野漫不經心地飲下杯中酒,將自己被遲非晚發現的情愫,悄悄掩藏了過去。
姽嫿掩下眸子,沒說什麼。
有些情意,她不是不知。
但居於這個位置上,她有自己的責任,也有自己的不可為。
他們是兩軍主帥,有許多牽掛和責任。
“對了,遲非晚回皇都後,你用什麼手段讓他回不來?”
戚北野轉移開了話題。
不過,他也的確很好奇。
臨安侯對遲非晚的事確實不知情,且他對賀蘭家,的確也是盡心盡力過的。
此次病重,他知道這是做的局,可臨安侯這個病,裝不了太久,如何拖住遲非晚回朔方的腳步呢?
還不能做得太明顯,畢竟,此刻不是和皇帝明面上翻臉的時候。
姽嫿笑了笑。
按照原主的記憶,皇帝老頭兒活不過今年了。
所以,只要讓遲非晚回不來,那麼大機率不用等皇帝老頭兒的下撥試探到來,司南就該上位了。
“我讓人,在皇都給他尋了一門上好的親事。”
姽嫿俏皮地眨了眨眼,“當今陛下必然也是極為滿意的那種。”
戚北野略一琢磨,心裡有了猜測。
他大笑幾聲,“你真是好算計。”
若真能成,那皇帝老兒還真是說不出不字。
看著這邊兩人談笑風生的模樣,正在自導自演決裂大戰的都鐸一臉無語。
自己還在這裡奮力演出,你們能不能尊重下屬下的付出,不要在這裡一邊聊天一邊吃飯了!
很快,藏在戚北野府外竊聽的幾個小攤販便悄悄離開了。
關於戚北野和賀蘭嫿決裂的訊息,也很快傳到了朔方城的遲非晚處。
遲非晚志滿意得地笑了笑。
這兩個人,天生高傲。
尤其戚北野,自己雖然不熟悉他,但從關於他的傳聞中,也不難出,這是一個高傲到不屑低頭解釋的人。
尤其,戚北野對賀蘭嫿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所以,只要給他們一個矛盾點,他們就會讓那個點發酵成裂縫,然後將本就不算穩固的聯盟,徹底割裂開來。
不過,此刻自己也不能久留了。
一個孝字大過天,若是父親真出了事,自己不在跟前侍候,這也會成為自己德行上的虧處。
於是,佯裝剛剛甦醒的遲非晚,便不顧阿錚等賀蘭將士的“阻攔”,踏上了返回皇都的路途。
而此刻的皇都中。
阮青梧蒼白著一張臉看向自己的母親,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孃親,你從哪裡得來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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