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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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鹿知鳶利用手中權勢以及從原主處侵佔的財物,幫助談贇在皇帝面前屢立功勞,建寧侯府更得聖心。
看到最後鹿知鳶成為了這京城裡最得意的一品侯夫人,便是皇子妃都要敬她三分,榮耀一生,富貴一生。
直到鹿知鳶成了建寧侯府的老夫人,風風光光一生,在七十歲那年逝去,原主的靈魂才得以解脫。
【我這一生,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按照俗世裡對女兒家的要求,從未踏錯一步,卻成了一切人都可以拿來犧牲的物件。】
【如果可以,我讓要這些人都失去他們最在乎的一切。父親在乎雲家的權勢,為此可以放棄親生女兒的命,我就要讓他一輩子都無法觸碰到更高一階的世界,一輩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
【談贇在乎建寧侯府的榮光,我就要讓建寧侯府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讓談贇失去一切權勢的光環。】
【鹿知鳶喜愛權勢,那我就要讓她一輩子登不上雲端,一輩子在泥濘裡掙扎。】
【至於我,請你幫我脫離建寧侯府,幫我好好過完這一生吧。】
姽嫿抬眸看向對面的建寧侯老太太。
如今,正是老太太壽宴前夕。
這在原世界中是個重要節點。
原主商戶出身,並不熟悉侯府這等高門的宴席規矩,偏偏老太太這個婆母也不教她,導致壽宴上原主出了無數錯漏,在貴婦圈子裡徹底壞了名聲。
最後還是鹿知鳶出來解圍,讓壽宴圓滿結束。
加上老太太添油加醋的描述,這也導致後面原主逐漸被貴婦圈子排斥,而這一切,只成就了鹿知鳶的好名聲。
想到這裡,姽嫿笑了笑,她笑盈盈對老太太說道,“母親說的是,兒媳商戶出身,自然不敢隨意指使,別到時候壞了侯府的宴席,不若這宴席就交給知鳶表妹,至於那些兒媳名下的人手和物件,兒媳會立刻讓他們撤回來。”
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個商戶女什麼意思?她是不打算為壽宴出錢了麼?
第2章 宅鬥爽文裡的侯府繼室(二)
“你什麼意思?”
建寧侯老夫人擰起了眉頭,更顯得刻薄了三分。
既然嫁進了門,難道還打算對壽宴袖手旁觀麼?
姽嫿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兒媳能有什麼意思。兒媳才疏學淺,又出身商戶,自然手底下的人也都登不上臺面,那些金銀玉器自然也都是庸俗之物,墮了咱們侯府門楣。既然母親屬意知鳶表妹,不若就讓知鳶表妹去籌備吧,表妹知書達理,定會將壽宴辦得妥妥帖帖。”hτTΡδ://WωW.hοИGㄚυē㈧.CοΜ/
聽著這番話,老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黑。
她的打算,不過是打壓下這個新婦,並不是徹底不讓她操持壽宴。
她雖然喜歡鹿知鳶,也依稀知道幾分鹿知鳶的身世,所以希望兒子和她親近。
但是她好歹也是幾十年的侯府夫人,知道如果真讓客居於此的外姓表妹來操持壽宴,這才是徹底丟盡了侯府的臉。
所以她的打算,是讓雲嫿出錢出力,但是雲嫿不懂世家社交的禮儀規矩,最後自然是讓知鳶出來打圓場,掙名聲。
誰能想,這個商戶女居然要撂挑子。
“胡說!你知鳶表妹未曾出閣,如何來操持壽宴,你才是侯夫人,若是不懂,便多學多問,哪有全權推出去的說法!”
姽嫿放下茶盞,笑了笑。
“有母親這句話,我便知道該如何做了。”
從老夫人處回來後,姽嫿讓身邊的貼身丫鬟芷晴叫來了侯府裡的兩位主事嬤嬤和兩位前後院管事。
幾位嬤嬤和管事站於下首,姽嫿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屋內燃著價值千金的銀絲碳,不過須臾間,底下的僕人們額頭上已經熱得隱隱沁出了汗珠。
他們也有些納悶,這位平日裡悶葫蘆般的夫人召他們來做什麼。
見底下幾個人都熱得有些煩躁了,姽嫿這才悠悠開口了。
“今日叫你們來,是為了老夫人壽宴的章程。”
姽嫿這具身體的長相,是江南水鄉氤氳出的精緻到極點的飄渺之美,是柔弱的,是易碎的。
但當姽嫿這麼居高臨下看向幾位管事的時候,所有人卻只覺得渾身一激靈。
吳嬤嬤是侯府的家生子,她的哥哥在談贇身邊做侍從,所以自認算半個侯府自家人。
此刻她站出來,面帶幾分微不可察的輕蔑。
“夫人不用擔心這些,我們都是侯府的老人兒,對這些章程最熟悉不過。夫人是江南來的,京裡的事還不熟悉,就只管交給我們就成了。”
這話說得恭敬,但內裡的意思,還是瞧不上雲嫿的江南商戶出身。
她是侯府家生子,也是要比商戶高貴幾分的。
姽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許。
“吳嬤嬤真是好大的威風了,也是,您是侯府老人,自然是有幾分排面的。芷晴,上個月吳嬤嬤的月錢開了多少?”
芷晴都不用翻帳簿,立刻回答道,“回夫人,吳嬤嬤上個月月錢是二兩,但除此之外,還以採買之名從帳上支出了一千三百六十多兩,其中有二百多兩對不上花銷。”
以如今京城的物價,二兩銀子可供給三口之家一月的日常花銷,而二百多兩,便是三口之家八年的花銷銀錢還有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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