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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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鳶的聲音聽著極為委屈,“多謝表哥。我明白你對我的好,只是我長久留在這裡,也會惹嫂嫂生了怨氣,讓你們夫妻生分了便是知鳶的不是了。”
鹿知鳶也是沒辦法。
今日安樂王妃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定是要做出些姿態來的,不然就算外界不議論,日後建寧侯母子會不會心生疑竇,覺得是自己覬覦侯府富貴方才如此。
鹿知鳶做事向來謹慎,所以今日才故意推脫說要搬出去。
當然,搬出去是假,她要談贇求自己留下來,日後便是有人再翻出這事,那也是談贇的過錯了。
鹿知鳶這點子心思,將談贇是哄得團團轉。
可假山後的偷聽三人組,卻只憑這幾句話就能迅速猜出了鹿知鳶的小算盤。
談縉雲唯恐天下不亂,用嘴型問道,“你究竟瞧上了他什麼?”
姽嫿笑了笑,雖站在陰影裡,但卻如同一道明媚的光。
“不是我瞧上了他,是雲家瞧上了建寧侯府的門第,侯府瞧上了雲家的錢財。”
她明晃晃地就把自己在這場婚事裡的尷尬說了出來。
從頭到尾,雲嫿都是沒有選擇權的。
侯府需要一個雲家的女兒,所以她就被犧牲了。
即便那個人足可以做他的父親,孩子都比她還大幾歲,更是七八房侍妾,三四個庶子庶女。
之前,楚贏和安樂王都在談縉雲耳邊說過雲嫿的可憐,可這一刻,談縉雲突然覺得,她並不是一個會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或許曾經是,但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她的眼裡,有恨,更有一股與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灼灼火焰。
假山那端,談贇和鹿知鳶已經離開了。
談縉雲稍微收斂了下神色,低聲道,“下手別太過分,有父親的關係在,我還是要保他們的。”
這話乍聽起來像句威脅,但姽嫿順利讀懂了談縉雲的言外之意。
可以報復,但別傷了他們的性命。
自己要他們的性命作甚?活著,才是最折磨的。
柔婉笑了笑,姽嫿輕聲道,“明白的,二爺。”
兩人畢竟是男子,姽嫿讓他們兩人先行離開,自己隔了片刻才從假山中走出。
誰知剛一出來,便撞見一雙熟悉的眸子。
是談時安,她那名義上的繼子。
第9章 宅鬥爽文裡的侯府繼室(九)
說實話,目睹自家二叔和京城裡有名的楚老闆同自己那小娘湊在一起,談時安著實有些吃驚。
這三個人不論從哪方面看,都不會,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不過,想到那日瞧見的十六巷的盒子,談時安猶豫一二,還是主動上前開口了。
“你若真不想在侯府過下去,我可以幫你和離。犯不著糟踐自己,為了那樣一個男人,何苦來哉?”
姽嫿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明白過來,談時安以為自己為了報復談贇,故意勾搭旁人?
原主記憶裡關於談時安的記憶不多,原主嫁入侯府時,談時安只匆匆來見了禮,日常除了用膳之時,也很難見到。
而且,上一世中,再過幾個月,談時安便會自請廢除小侯爺之位,離開了談家。
當時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老夫人天天垂淚罵談時安不孝,就連聖上都過問了此事。
要知道,不孝乃是大罪,弄不好談時安這個少監之職可是做不下去了。
但即便如此,談時安依舊堅持。
後面不知道他和太子達成了什麼協議,最後是太子出面保下了談時安,再加上時家的力挺,最後談時安被官降兩品,發配到外地為官去了。
就連名字,也改回了母姓,為時安。
不過,這位時少爺的確是有幾分本事,幾年後又繼續殺回了京城。加上太子登基後對他極為重用,最後一路做到了中書令一職,可謂也是個傳奇了。
當然,如今這位傳奇還是侯府的小侯爺,還叫著姽嫿一聲小娘。
姽嫿聽聞這話,也不生氣,只是反問道,“你覺得二爺會被我所惑?”
談時安搖了搖頭,他那位便宜二叔他了解,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才不是輕易陷入女色之人。
他擔心的,是那位楚老闆。
這位楚老闆雖然年歲也不小,但至今未婚,且保養得宜,瞧著不過二十出頭,京裡不少女子追捧。
而自家這位小娘,雖然外人總是詬病她的出身,但從未有人說過一句她的相貌。
談時安也覺得同自己的小娘討論這等事有些尷尬,便不再糾纏,只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世事對女子多嚴苛,一旦出事,便是萬劫不復,我言盡於此,你多斟酌吧。”
姽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此人倒是有趣。
這髒汙的侯府裡,居然還能出這麼一根好竹。
可惜,這根好竹,馬上就不願意呆在這攤爛泥裡了。
壽宴結束後,賓客自然是各回各家了。
此次宴席上,姽嫿的妥帖和周到,也讓這些世家貴婦們很是誇讚,一個個紛紛給姽嫿下帖子,讓姽嫿去府上相聚。
一時間,竟沒有人再提起所謂的商戶女之說。
對於這些賓客而言,你出身商戶還是高門,對他們而言又沒什麼影響。不過是之前大家都在議論,他們才跟著嚼舌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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