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50頁
提到珍貴妃,太子面上的寒意更添三分。
不過,聽到談縉雲最後那句話,他倒是有些吃驚。
以往,縉雲雖然不喜談贇為人,但看在老侯爺的面上,一些幫扶也是會給的,怎麼今日,話裡話外,卻是隻保他的性命就完了?
太子挑了挑眉,試探道,“昨日侯府壽宴,有什麼好玩的事發生麼?”
談縉雲抬起頭,直直盯著太子,盯到他都有些發毛了,方才垂頭低語。
“事沒有,人倒是有一個。”
可接下來,任憑太子再如何追問,談縉雲是半個字也不吐露了。
傍晚,因著公務,談縉雲直到亥時方才回府,本想直接回院子去睡了,不想一進府,便看到了姽嫿院內的一個小廝。
“二爺安,我家夫人讓我在這兒等著您,問您可曾用了晚膳。夫人說今日的幹筍滋味很好,讓人做好了三鮮面,說二爺您若是沒吃,便立刻讓人去下。這冷唿唿的天,一碗熱面下肚,也能睡得安穩些。”
這對談縉雲來說,是一種極為新奇的體驗。
哪怕他已知道自己這位小嫂嫂是多細緻的性子,也沒想到,她會遣人等在這裡,只是為了問自己一句吃了沒。
垂下眸子,談縉雲低聲道,“下一碗吧。”
不一會兒,熱騰騰的三鮮湯麵便端到了談縉雲的院子內。
喝了一口湯,夾了一筷子幹筍,談縉雲也不由地有些想笑。
這幹筍的滋味,果然極好。
第12章 宅鬥爽文裡的侯府繼室(十二)
那日之後,姽嫿便和談縉雲之間保持了一種和諧的默契。
談縉雲素日裡便公務繁忙,加上臨近年底,更是忙上加忙,不光晚膳不會回來用,便是早膳也來不及用,便早早出門了。
所以,姽嫿會吩咐膳房,早上提前備好早點,用保溫的食盒密封好,讓談縉雲在馬車上吃,做的也都是些清淡沒異味的膳食,不影響白日裡的交談和公務。
到了晚上,姽嫿會派人等在樞密院外,詢問談縉雲身邊的小廝,他今日的心情和胃口,屆時再讓膳房草擬食單來做。
若是白日生了火氣,晚膳便多是降火湯羹。
若午膳進的少,夜間便多會備一些開胃的膳食。
回來的早便讓膳房備好,溫在火上。
若是回來的晚,便讓府上的人送去。
這般妥帖,連太子都有些吃驚了。
“這個新夫人,是雲家的女兒是吧?雲庭那個煳塗東西,倒能生出個這般七竅玲瓏心的女兒來,她上次操辦的那次壽宴,安樂王誇讚了許久。唉,配談贇那個老東西,當真是可惜了。”
太子這句可惜倒是真心實意的,這些東西,得多少心思來周全,可惜了,所嫁非良人。
太子這話倒沒說錯。
一日早膳間,老夫人便發作了。
“你成日裡給那位操持早膳晚膳的,有這些心思,用到你夫君身上,我也不用這麼大年紀還為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操心了。你說,侯爺有多久沒歇在你屋裡了?”/
這話說出來,不光姽嫿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連談贇和鹿知鳶都有些震驚。
這話,該是在膳桌上說的麼?
鹿知鳶是客居的表妹,談時安是小輩,於情於理這些事都不該在他們面前提起。
果然,談時安冷冷抬起眸子,將碗筷直接放下,話也沒說半句便離開了。
姽嫿盈盈起身,輕聲道,“時安少爺昨日胃疾犯了,今日不用早膳怕是又要嚴重了,兒媳去瞧瞧。”
說完,也不等回應便離開了膳廳。
老夫人這才回味過來剛剛說話的錯漏之處,犀利的眼光掃過廳內伺候的人。
眾人忙低頭,只做啞巴聾子狀。
鹿知鳶忙上來為老夫人捏肩,輕聲細語安慰道,“老夫人今日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嫂嫂她雖然有些忽略侯爺,可想來應該也是為了侯府考量,畢竟二爺如今正得意。”
這話,精準挑起了談贇的怒火。
“再得意不過也是侯府庶子出身,一個外室子,就讓她巴結成那副德行,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半點世面沒見過。”
說完,又勸導起老夫人。
“母親,您也別老勸她對兒子獻殷勤了。兒與她,話不投機半句多,而且也不想與她生下子嗣,免得汙了侯府的血脈。”
老夫人嘆了口氣,“罷了,我也不知為何,壽宴之後,這脾火愈發壓不住了,那商戶女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如今用處也不大了。”
自己今日是怎麼了,這話就和不過腦一般就從嘴邊說了出來。
談時安的院內,姽嫿吩咐膳房準備了一桌新的早膳送了過來。
雖然眼前的男子高了她一個頭,實際年歲也比她要大,但姽嫿卻是他名義上的孃親。
談時安看著溫溫柔柔為自己安排早膳的女子,終於沒忍住問了出來。
“你不累麼?你難道都不會生氣麼?你看不出這整個侯府沒有一個瞧得上你的麼?還有我那二叔,你以為今日你這幾分好,就值得他來日保你麼?”
即便她周全了滿府的人,底下人人人都誇讚主母心善大方,可談贇母子不會接受她的,只一條出身就把她困死在了那裡。
談時安不理解,既如此,為何不索性自在些過活,還要這麼周全大方,委曲求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