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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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恩,青蝶謹記在心。”
說完,便朝著書房內走去了。
姽嫿沒在外停留,雪夜風寒,她才不想在這裡乾等。
戲臺已經搭好,角兒也都扮好了扮相,便只等明日的大戲開張了。
果然,第二日天還未亮,姽嫿的院外便匆匆來了人。
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嬤嬤。
“夫人起身了麼?老夫人有急事,請夫人過去一趟。”
老嬤嬤面上淡然,但眉梢間還是能看出隱隱的急色。
芷晴漫不經心應道,“夫人昨夜擔憂侯爺,子時過半才睡下,如今還未起身。嬤嬤等等,我去叫夫人起身。”
說完,便轉身進了內院。
房內,姽嫿已經聽到了外邊的動靜,正斜靠在床榻上,烏黑的長髮散落在黛綠色的錦被上,沒了素日偽裝出來的柔順,更有一種勾魂奪魄般的美感。
“鬧起來了?”
姽嫿輕聲問道。
芷晴上前一邊服侍姽嫿穿鞋披衣,一邊斂眉道,“瞧著那邊的臉色,怕是鬧得不輕快。”
芷晴臉上帶著三分痛快。
那些蛇鼠一窩的玩意,也有如今煩心的時候。
她伺候小姐這麼些年,自是萬事以小姐為重。小姐本來嫁入侯府,也是抱著好好過日子的想法來的,誰料這高門貴戶卻有這麼多腌臢心思,硬生生將她家柔弱的小姐逼成了如今模樣。
她就是要看著這群人遭報應,遭天雷噼,才能解她的心頭恨。
既然鬧起來了,姽嫿也不打算現在去當出頭鳥。
在芷晴的伺候下,她慢悠悠換好了衣衫,梳好了髮髻,最後還沒忘稍稍在臉上撲些楚贏舅舅剛送來的脂粉,扮出一副面色蒼白沒歇息好的模樣。
小半個時辰後,姽嫿才慢悠悠地到了老太太處。
堂內。
談贇面帶窘迫地坐在一旁,只目光不停瞥向地下跪著的女子,略帶憐惜之意。
跪著的女子,自然是青蝶了。
一夜的雨露滋潤,讓青蝶也多了份青澀的風情。
她本就相貌出眾,不過是在老夫人身旁伺候,怕被老夫人申斥說狐媚風情,日常才總是往老氣橫秋的樣子打扮。
如今,她鬢髮散亂著,倒多了年輕女子的鮮嫩之氣。
“你來得怎麼這麼慢?!”
見著姍姍來遲的姽嫿,老夫人又是一頓脾氣。
她實在是沒想到,自己身邊伺候的人,居然侍奉了她的兒子。
今日一早底下人來報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當自己見到這一幕時,老夫人只覺得要厥過去。
若是自己正經指給談贇的房裡人也就罷了。
偏偏自己並無這個意思,她又不是不知道談贇如今正和鹿知鳶打得火熱,眼看就要玉成之時,她給人送房裡人,這不是兩頭都不落好麼?
可如今,青蝶是她身邊的大丫鬟,素來也是規矩的人,便是說不是自己指過去的,誰又會信呢?
所以老夫人才如此生氣,她這是吃了啞巴虧!怕是如今鹿知鳶那邊心裡也對她這個姨母心生芥蒂了。
如今,老夫人自然是要找個撒氣的人的,姽嫿就成了這個人選。
“昨日你把青蝶從我身邊借走,說去給侯爺送醒酒湯藥,怎麼今日這湯藥就送到了床榻上去?你是如何做事的?”
香料的刺激下,老夫人早就沒了素日裡穩坐釣魚臺的穩重。
姽嫿蒼白著一張臉,盈盈細語道,“青蝶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兒媳自是信任的,侯爺喝了酒,素日裡又不喜歡兒媳。兒媳也怕進了書房反倒惹侯爺動怒,反倒不美,所以才讓青蝶送了進去。這書房內發生什麼,兒媳如何能知。”
說完,又用繡帕捂住臉,做盈盈泣淚狀。
青蝶自然也知,今日這關若是熬不過去,別說侍妾之位,便是命她也不一定能保住。
隱晦地和姽嫿交換了個眼神,青蝶勐地起身,泣聲道,“老夫人,都是青蝶的不是,您莫要生氣,也莫要責備侯爺和夫人,青蝶願以命贖罪。”
說完,便撞向了一旁的花桌。
幸虧芷晴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衣衫,這才沒讓血濺當場,只是,青蝶的額角也已經撞出了一塊紅印,可見力度之大。
見昨晚床榻之上的枕邊人,如今要死要活的可憐模樣,談贇也生了幾分火氣。
昨日,是自己主動拉的青蝶,這青蝶卻將一切責任攬了過去,全了自己的顏面。
便是鐵人也要心軟三分。
他都這般歲數了,為何母親還要管東管西,不就是個侍奉的人,犯得著鬧出這麼大動靜,讓自己裡子面子都快丟盡了。
“好了,不過是一件小事,母親如此大張旗鼓作甚,兒想將青蝶納為通房,她是母親的人,兒便再給她一份體面,讓她享妾室的份例,這件事就這般辦吧。”
言辭間,心意已決,絲毫沒給老夫人反駁的機會。
姽嫿眉眼微斂,接過了談贇的話茬,吩咐人去安排青蝶的居所了。
再轉過頭看老夫人,竟是氣得背過了氣去。
第14章 宅鬥爽文裡的侯府繼室(十四)
“小姐,老夫人昏過去了,聽說請了府醫過去,您不去瞧一瞧麼?”
鹿知鳶的小院內,侍女一邊伺候她梳妝,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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