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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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天師當遵循的準則,自己卻全然忘了。
可在謝嬌嬌身上,他的原則和準則似乎都不再那麼重要。
“謝嬌嬌我已送走,這是我因情分做出的最後一件事,我自願自廢玄門修行,接受玄門和法律對我的一切處罰。”
他緩緩伸出手,讓懲戒堂的人用困靈索將其綁住,而後跟著上了車。
“我會親自將謝嬌嬌抓捕回來,天南地北,她都要為害死的人命付出代價。”
容闕並不為張隨正所謂的“情深”所感動,極為冷酷地說道。
自從上次謝嬌嬌鬧出陰婚之事後,他見張隨正並無懲戒,便已經在蒐集證據,準備廢掉謝嬌嬌的玄門修為。
玄門中人,忌以活人結陰親,謝嬌嬌這是犯了大忌,可薛嫿失蹤,薛家父母也絲毫不認所謂陰親一事,這才讓調查一事耽擱了幾天。
誰知道就是幾天,謝嬌嬌居然又鬧出了一樁人命。
容闕面色晦暗,更堅定了要儘快將謝嬌嬌抓捕回來的信念,屆時,她將接受玄門和法律的雙重審判。
而被帶走的謝嬌嬌,並沒有送遠,而是到了武縣,便是薛嫿的家鄉,薛家人如今居住的地方。
張隨正為她安置了一處獨棟小別墅,在武縣這個小地方,已經是難得的優渥了。
謝嬌嬌坐在空無一人的別墅裡,手裡緊緊握著張隨正臨走時塞給她的卡,內心茫然無措。
師父會怎麼樣?
會有人來抓自己嗎?
怎麼就會鬧成了這個模樣?
各種雜亂的思緒在謝嬌嬌腦海中不停翻滾,讓她心煩意亂。
她沒發現,身上那層自己瞧不見的祥瑞金光,正以緩緩的速度外溢流散。
原本旁人瞧著謝嬌嬌,像是加了濾鏡一般,總有說不出的討喜和喜愛。
而如今,那層濾鏡正慢慢消逝。
別墅的二樓,姽嫿趴在護欄上,似笑非笑瞧著底下的謝嬌嬌,她用腳踢了一下旁邊人的長袍。
“景知年,看到了吧?我說過,她不是堅不可摧的一塊鐵板。怎麼樣,如今對我有沒有多一點信任?”
旁邊站著的那人,正是景知年。
他清冷地站在那裡,眼下的紅痕突然亮了一瞬,姽嫿只覺眼下一熱,自己的那道紅痕竟也出現了。
景知年在想什麼?
第10章 錦鯉團寵文裡的鬼王新娘(十)
景知年並沒有說話。
對於薛嫿這個人,他一開始並沒有抱很大的期待。
他生於混沌之中,沒有人類的七情六慾,擔當著一個合格的鬼王角色。
可薛嫿的出現,打亂了這一切。
她讓自己看到了,掙脫數千年束縛的可能。
景知年低頭看向姽嫿手上的扳指,低聲道,“你將因果戒用得很好。”
何止是好,簡直稱得上一句精彩。
誰都沒想過,看似堅不可摧的福瑞之子,居然可以從她自身擊破。
如今,謝嬌嬌的身上就已經初現頹勢,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徹底沒了那層錦鯉光環,成為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姽嫿低頭看向樓下的謝嬌嬌,低聲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從不是多高尚的人,欠了我的,背棄我的,不論天南海北,我總要讓她一筆筆還回來。”
欠債的,不光是謝嬌嬌,更有薛家人。
薛宴最近也遇到了大麻煩。
他那個朋友倒也算“靠譜”,給他秘密搗鼓來了一套答案。
抱著忐忑和一絲僥倖的心理,薛宴銷燬掉了聊天記錄,而後去參加了競賽。
今年的題的確難度不小,不過薛宴越答卻越心中竊喜。
因為後面幾道大題,的確和給的答案上的一樣。
滿懷激動地答完題,薛宴知道,自己這次的獎項穩了。
如果這次市裡表現突出,他甚至可能會被推選參加省賽。
很快,競賽答題部分結束,這時卻突然進來了三四個身穿夾克衫佩戴紀律組胸牌的人。
“誰是薛宴?”
薛宴茫然抬頭,而後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很快,那幾人已經朝他走來。
“薛宴,你被人舉報偷竊試題,你的試卷會立刻存檔封藏。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一下調查。”
在其他人震驚的眼神中,薛宴被直接帶到了競賽組委會辦公室。
因為此次競賽主辦方為市教育部門,所以此次舞弊事件格外受重視。
辦公室內。
組委會調查員拿出一沓紙張,放到了薛宴面前。
“這些東西熟悉麼?我們前些日子監控到了一個非法洩題的利益組織,從中看到了你和他們的利益往來。薛宴,作為此次競賽組委會,我們需要你給出一個解釋。”
薛宴面色冷凝。
他頓時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
自己全程是和“朋友”交易對話,怎麼會和那個非法組織有瓜葛,除非,是那個“朋友”出賣了他。
怪不得,怎麼他能那麼恰好地提到答案一事,還那麼輕易地弄到了真的答案。
雖然自己刪除了聊天記錄,但只要對方還保留記錄,那此刻想必已經在組委會手中了。
此刻的狡辯,不過是讓自己更難堪罷了。
見薛晏不說話,組委會調查員點了點頭,心裡明白這是對方的預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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