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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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夫人臉色沉了下來,樓大人也面如死灰,他們兩人知道,今天這樁事,樓家栽了。
不一會兒,去查驗的內侍回來了,恭敬地回稟道,“回殿下,樓家女公子的衣衫上並無任何勾絲的痕跡,而霍四娘子的衣衫上有四五處細微的勾絲痕跡。”
和姽嫿說的對上了。
樓大人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他悔啊!不該為利益所誘,將這件事鬧成了如今這般不可收場的局面,如今五皇子和沈蘭臺在場,他們兩人擺明了是站在霍家四娘子那邊的,這件事,收不了場了。
沈蘭臺盯著姽嫿手上的傷處看了許久,轉身冷臉瞧向樓大人,“樓大人,您位至九卿,自當比蘭臺更通讀聖人書,深知聖人訓,霍四娘子馬場之上舍命相救樓娘子,本就是對樓家有大恩,結果樓娘子非但不知恩圖報,還以莫須有的罪名誣告霍四娘子,想要毀她聲譽,斷她前程。如此不仁不義之舉,樓大人認為應當如何處置?”
沈蘭臺的態度十分強硬,這件事,樓家必須給個說法。
長寧郡主剛剛一直未曾說話,如今卻開腔了,“好了,這件事定是誤會,樓大人治家嚴明,樓娘子恭順謙和,定是誤會!如今誤會解開也就好了,何必鬧得兩家都難看呢?你說呢,嫿嫿!”
姽嫿抬眸看向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定定地說,“阿母,你有一日把我當作過是自己的孩子麼?我自小缺少父母管教,到霍府之後,你也無一日教導於我,我的詩書禮樂是跟著安夫子學的,那是阿兄去替我請來的先生。我的騎射功夫是陛下所授,是我自己求來的出路。那阿母你呢,你有替我想過麼?即使今日所有證據都證明我是被冤枉的,阿母也希望我咬牙受下這份委屈,是麼?”
這話說出後,眾人都有些驚詫地看向長寧郡主。
雖說長寧郡主對外說姽嫿是過繼來的,但是盛京就這麼大,稍有些權勢的人家誰不知道姽嫿的真正身世。
流落在外十五載的孩子,一朝找回,不該如珠如寶的珍視才是麼,怎麼如今卻是這樣一副仇家的模樣。
五皇子瞧向姽嫿,見她面色蒼白、形容憔悴的模樣,心中也是有些憐惜,好好一位女郎,今日可真是遭了大難了。
他瞧著沈蘭臺今日是站定霍家娘子這邊了,也樂得賣一個人情給他。
當下便開口道,“是非公斷如今已是十分明瞭,不能因為今日樓娘子未能構陷成功,便讓霍四娘子忍下了這口氣,今日我便做這個主了,此事定要給霍四娘子一個公道,不然,也不用霍四娘子去敲什麼登天鼓,我自去父皇那裡稟明一切,四娘子乃是父皇的學生,也算我半個小妹,我作為阿兄豈有不管之理?”
六皇子本還想替樓家說和幾句,但五皇子此話一出,他便噤了聲。
霍姽嫿到底是父皇的學生,自己若是偏幫了樓家,難免會給父皇留一個私交大臣的壞印象,犯不著。
樓大人浸淫官場多年,自是看出了此刻樓家的頹敗之意。
他想不到,不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利益合作,怎麼就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樓大人瞬間滄桑了許多,剛準備開口,外面卻匆匆跑進了一位女婢,進來後瞧著滿堂的貴人又嚇得不敢說話了。
“說,我樓家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樓大人一聲呵斥,嚇得小女婢跪在了地上,不管不顧地連珠炮般將事情說了出來。
“二公子和霍家三娘子在靜心小築私會,被二少夫人逮了個正著,二少夫人要拿鞭子抽死二少爺,奴婢們實在攔不住了!”
什麼?!
連姽嫿都有些吃驚地瞧向那位小女婢,她那位阿姊居然在樓家和樓家二公子私通,還被人家的夫人抓了個正著?
姽嫿的眼神又悄咪咪瞥了一眼此刻臉色陰沉的六皇子,得,前未婚夫婿還在這兒。這霍娉婷,真是夠能折騰的啊。
“娉婷!”長寧郡主勐地站起身來,衝到那小女婢跟前,將她一把抓起,“我家娉婷在哪兒?定是你胡說,她怎會與人私會!”
說完,就抓著那女婢讓她帶路去了。
樓夫人此刻也快昏厥了過去,怎會如此,瑤瑤的事如今無法收場,那邊又出了新麻煩!
她到底記得幾位皇子公主都在這裡,想著家醜不可外揚,正準備請走這幾尊大山。不料六皇子卻已經跟著出去了,五皇子也一副看熱鬧的神情跟了出去。
樓夫人也無法,只好拉著樓瑤一同跟了上去。
至於姽嫿,沈蘭臺在她耳邊輕道了一句,“失禮了。”
而後不等姽嫿反應,用大氅將她包好,一把橫抱起來。
抱著懷中的小女郎,他難得有些調皮的模樣,對姽嫿笑道,“走吧,我們也看戲去。”
第23章 真假千金的對照組(二十三)
沈蘭臺抱著姽嫿,行走間倒是輕鬆得很。他雖是以文采出名,但是君子通曉六藝,沈家還有專門的武師傅,因此沈蘭臺的功夫也極為不錯,只是不常顯露人前而已。/
如今只是抱著一個小小的女郎,對他來說自是輕而易舉。
沈蘭臺擔心外面的寒風吹到了姽嫿,低聲說道,“把大氅拉緊些,別讓風吹進去了,你今日浸了冷水,回去之後記得多喝一些薑湯驅驅寒氣。”
姽嫿輕輕應了一聲,突然,她輕聲問道,“霍娉婷的事,和你有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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