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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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嫿皺起了臉,沈蘭臺生怕自己水土不適,進了南境的地界後,這祛溼補氣的如意湯是一天三頓,一碗不落地盯著她喝,這幾日,她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如意湯醃入味了。
沈蘭臺剛準備說什麼,突然,馬車停住了。
很快,隨行的親兵首領唐翼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縣君,前面情況不太對。”
沈蘭臺撩起車簾,問道,“怎麼了?”
“回沈太守,前去探路的先頭兵,發現了前方樹林中有幾處馬蹄印,而且是上了蹄鐵的。”
姽嫿二人的神色頓時一凝。
如今鐵器受官府管制,能上蹄鐵的馬,要麼隸屬軍營,要麼是權勢滔天的權貴親兵,尋常私兵根本不可能有。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騎兵。姽嫿迅速得出了這個判斷。
“南境勢力割裂,一時很難猜出是哪家的手筆。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唐翼,你帶一千親兵,和大部隊分開,悄悄入林,藏嚴實了,一會兒以哨音為信。剩下的人同我一同入林,算計不是躲就能躲掉的,我倒要看看,這南境是誰敢這麼大膽,爪子早早伸出來,那就剁下來,全做上任的彩頭了!”
姽嫿冷笑一聲,迅速做出了安排。
唐翼迅速領命離開,不一會兒,車隊又緩緩向前行進起來,彷彿什麼也沒察覺一般。
車廂內,姽嫿從暗格之中取出了兩把劍。
一把,是沈蘭臺為她贏來的那柄飛鴻居士的佩劍,另一把,則是顧昀跋涉冀州為她求來的那柄名為姽嫿的劍。
姽嫿剛準備拿起那柄飛鴻居士的劍,沈蘭臺卻搶先一步,將那柄姽嫿劍塞到了她的手中。
“我雖不喜顧昀,但是有一點卻和她不謀而合。嫿嫿,你該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由你來譜寫它的傳說。”沈蘭臺溫和地笑了笑,眼神鼓勵地看向姽嫿。
姽嫿也不是猶豫之人,乾脆利落地拿過了姽嫿劍,然後露出了一抹沈蘭臺從未見過的燦爛笑意,“好,一會兒就為這把劍,好好開開鋒!”
馬車行進未有多久,車隊便被攔停了。
一支一千多人的馬隊,呈四方圍合之勢,將車隊圍了個死死的。
“馬車內可是即將上任的沈太守,聽說太守乃是舉世聞名的大才子,我們這群粗人也是仰慕得很,想提前來拜訪拜訪!”為首的首領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雖說著仰慕一詞,但是面上卻是一片冷意。
車門開啟,沈蘭臺腰佩長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走了出來。
看著沈蘭臺這副讀書人模樣,那首領的神色更不屑了幾分,“沈太守,你這文文弱弱的模樣,如何來當南郡的太守。我也敬重讀書人,不如你此刻折返,回去做你的才子去,若是再往前,可就會發生些不好的事了。”
沈蘭臺笑了笑,“我來做太守,那是聖上下旨,壯士卻讓我折返,那是與聖上旨意相悖的,可見,壯士乃是逆賊了。這逆賊跟我說不好的事,可見前方,有大好事呀!”
一句話,直接給人冠上了逆賊的名頭。車廂內的姽嫿都沒忍住笑出了聲,這沈蘭臺,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毒。
那首領本來臉色鐵青,聽到女子笑聲後,他用大刀指向車內,“沈太守是帶了女眷?聽聞沈太守剛剛新婚,這新婦必是如花容貌,我們兄弟都是粗野之人,沒見過什麼漂亮女郎,不如把新婦叫出來,也讓我們快活快活?”
身旁的其他馬賊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各種汙言穢語不斷。
這話極難聽,沈蘭臺沉下了臉色,輕輕敲了下馬車,“嫿嫿,小心些。”
首領還以為沈蘭臺認了慫,剛想開口譏笑,便見車廂中飄然飛出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雲朵一般輕盈地向他飄來。
還沒等他看清那道身影的臉龐,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絢麗的白光,接著便只感覺自己脖頸一疼,而後眼前一黑,重重跌下了馬去。
竟是一劍梟首!
沈家的新婦,居然是一位劍道高手?
直到首領倒在地上,血流了滿地,其他攔截的馬賊方才反應過來,悲憤地拿起大刀,便要殺了姽嫿!
姽嫿所帶的親兵也衝上前了,他們都是精兵,配合極為默契,三人一組,兩人手持絆馬繩使得極熘,待那些馬賊一個個摔下來後,剩下那人迅速衝上前去,直接割喉。
而衝到姽嫿身旁的那些人,還沒等近身,則被沈蘭臺一劍穿心。
“真以為我讀得聖賢書,便不通武藝了麼?當著我的面,羞辱我的新婦,今日便讓我看看,是我的劍硬,還是你們的命硬!”
沈蘭臺最是重視姽嫿,這群人敢在他面前說如此汙言穢語,沈蘭臺早就把他們的名字一個個寫進閻王簿裡了。
姽嫿則是將煙花彈放出,唐翼帶著埋伏的人蜂擁而出,將那些試圖逃跑的馬賊,一個不落,全部繳獲。
不到一刻鐘,這場戰事便已結束。
唐翼審了一番那些俘虜,而後前來複命,“縣君,沈大人,這些人說是苗族首領塞桑派他們來的,為的就是不讓南郡有一位背景強勁的新太守。”
塞桑乃是南境的苗族第一大部落首領,一直和官府不是十分對付。
姽嫿卻搖了搖頭,“不會是他,這群人通曉兵法,裝備精良,塞桑若有此等實力,早就反了,是有人想挑撥我們同苗族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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