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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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解決完這兩人,瞬間意識到這棟住宅被人入侵了。她抽出一個襲擊者腰間的槍,抵上對方的腦袋,厲聲問道:“誰派你們來的?你們還有幾個人?”
被白沙抓起腦袋的男人鼻間緩緩流下兩道鮮血。剛才白沙沒有留手,這人的腦瓜子還嗡嗡的,勉強聽清了白沙在說什麼,卻無法清晰地回答她的問題。
“轟——”
窗邊的白色紗簾瘋狂地翻滾,刺眼的白光透過那扇窗戶,直直地射在白沙身上。
那是一架坐滿了八個武裝士兵的聯邦軍用浮空車。
他們大張旗鼓地駕著粒子炮和光束炮,據白沙所知這兩種殺傷力極強的炮種既能安在機甲上,也能用在泰坦級的邊境巡洋艦上。隨便開兩炮,都能把霍爾曼的整個家夷為平地。
“入侵者白沙,你已違反《聯邦安全條例》、《聯邦邊境管制條例》、《聯邦外來物種控制法》等多項條款,軍部認為你有非法潛入、企圖滲透我國重要機關的嫌疑,現以‘間諜罪’的罪名對你開展通緝。”
“——馬上放下武器,放棄抵抗,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進行逮捕!”
第三十六章
聯邦軍部, 國家安全監察科。
剛剛回歸崗位不久的霍爾曼滿臉鬱色地坐在審訊椅上。
他在睡夢中被人匆忙逮捕。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下了一種特殊的催眠劑——兼具鬆弛肌肉和瓦解精神力兩大效用。他是檢察院的偵查官,對這一套很熟悉。果然,等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已經坐在了四壁都是銀灰色金屬牆的審問室裡。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胳膊, 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和腳踝上都掛著黑色的電子鐐銬。
“這是什麼陣仗?”他抬起手腕,雙眼中彷彿深埋著兩團未熄滅的火焰餘燼, 幾乎抿成一條直線的雙唇昭示著他的滔天怒意,“我是伊萊克斯·霍爾曼, 聯邦軍事檢察院偵查二科的偵查官, 為了一個沒頭沒尾的任務臥底邊陲星八年,近期才帶著事件的真相迴歸榮譽聯邦的懷抱。我盡忠職守,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待遇嗎?”
“這世上充滿了巧合,霍爾曼中尉。”隔著一層玻璃坐在審訊臺後的軍官冷眼瞧著他,“有時, 一個人的成就不取決於他的選擇,而取決於他的運氣。”
霍爾曼怒極反笑:“你這是什麼意思?”
審訊官:“我的意思是, 您在邊陲星八年的值守,除了開設慈育院、撫養孤兒外,還做了什麼對大局有影響的事嗎?您能在藍斯洛星立功,更多的是抓住了康恆生命科技公司內亂的時機。否則,你就算再等上十年,也不一定能等來回到帝都星的這天。”
審訊官的傲慢與自以為是像是把利劍,誓要把霍爾曼身上的光輝表象噼個乾淨似的。
但沒想到,霍爾曼聽見對方把他貶得一無是處, 反倒冷靜了下來:“你說的或許是事實, 但這與你無關。不可能是康恆科技公司在一夜之間恢復元氣找我算帳, 那你們找我一定有別的理由……你在故意激怒我?你們想做什麼?”
審訊臺後的軍官微愣, 面容依舊冷肅,但還是嘆息一聲:“不愧是軍事檢察院的偵查官,對審訊這一套非常熟悉。”
他摁了個按鈕,一層透明的玻璃如水簾般撤開,他身邊居然憑空顯現出了兩個穿著白色外衣的人——這些人霍爾曼也認識,是軍部的專業心理分析師,研究的物件大多是臭名昭著的罪犯。這些心理分析師最喜歡躲在暗處,用各種儀器分析、觀察,從細微處入手,剖析罪犯的人格和心理特徵。
霍爾曼皺起眉。
審訊官:“請諒解,我們只是想確定,您是否因為八年前的那場意外對軍部和聯邦有什麼過激的想法。”
換句話說,就是想確定他有沒有養成“反社會人格”。
但剛才,審訊官居高臨下地將霍爾曼的翻身貶斥為“運氣好”,從霍爾曼那裡得到的答案卻是“或許就是這樣”——足以可見,霍爾曼並不像他們預想中的那樣自傲敏感。如果霍爾曼真的懷有異心,那他最為芥蒂的,應該就是他用臥薪嚐膽八年換來的“不上不下的待遇”:他現在仍是偵查官,但卻是空有軍銜、沒有實權、沒有重要任務的偵查官,堪稱是“軍部榮譽閒人”……隨便換個普通人來都容易心理失衡,何況是反社會人格?
霍爾曼卻能淡然處之,可見他的人格還是挺穩定的。
被鑑定為“人格穩定”的霍爾曼皺著眉,有些不滿地嘶了一聲:“大半夜的,你們究竟唱的哪一齣?”
審訊官認真盯了霍爾曼一眼,用板正的表情問道:“接下來我們有幾個問題需要向您提問,希望您能毫無隱瞞、事無鉅細地回答。我們的心理分析師會全程監督我們的這場談話。”
霍爾曼:“有事趕緊說。”
審訊官:“您的養女白沙,您是在哪裡遇見她的?”
霍爾曼:“藍斯洛星的廢棄礦場裡遇見她,那時她大概七八歲,昏倒在一堆航空垃圾裡。我為了救她,把她帶回了慈育院,一直撫養到現在。”
審訊官扭頭,不著痕跡地與身邊的心理分析師交換意見,在短暫的寂靜後,才開口繼續問道:“慈育院有那麼多孩子,您為什麼挑中她做您的養女,還把她帶來帝都星?”
“我帶來帝都星的可不只是她。”霍爾曼覺察出一點不對味兒來,警惕地說道,“白沙、靜怡、亞寧,這三個孩子的資質都很出眾。我收他們為弟子,又為了給他們提供更好的求學環境帶他們來帝都星。這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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