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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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銀核心甦醒”這件事,比有人故意製造混亂要恐怖一萬倍。
如果只是有人想要破壞現有的秩序,這很正常,人類群體中總是有些天生破壞慾旺盛的、企圖顛覆政權的傢伙。但“白銀核心”不一樣——
“白銀核心”有多恐怖?
在白銀時代,它甚至可以控制所有人類的思想。人類所能做的就是服從它的一切命令,遵從它頒佈的一切規則。
“流亡的神蹟即將重臨,白銀時代的統治將捲土重來”。如果那隻巨大的白銀機械眼發出的預告是真實的,那整個人類群體都將陷入惴惴不安的慌亂中。
人們感到不安,就會有徹底消滅白銀核心的訴求。
然而,遺憾的是。
那麼多世代過去,他們始終無法擺脫白銀時代的陰影。
這就是令人難堪的真相。
……
晚上七點半。
白沙跟著塞西爾進了書房。
室內的燈光暗下去,藍色的螢幕如光瀑般緩緩升起。虛擬的會議桌出現在眼前。桌上坐了一圈人,大約十幾個,有好些還是白沙白天剛剛見過的熟面孔——是帝國的重臣和幾個家族領導人。
他們似乎毫不意外白沙會在這種場合出現,但白沙畢竟是第一次參與會議,於是他們衝著白沙略略點頭,算是問好。
白沙抬手貼向胸膛的一側,行禮,算是回應。
首先發言的是帝國派出的調查官員。
“……首先匯報機械人的清剿情況。”匯報的調查官全身籠罩一個光圈之下,是個相貌堅毅、眼神清正的年輕人,“出現在賽場上的機械人已經全部清剿完畢。我們順著空間傳送點反追蹤,在距離三個星系之外的荒星上發現了一個機械人工廠。目前工廠已經被搗毀,但沒有發現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意思那些機械人是自主行動,排除了被人為控制的可能。
“有擷取到任何白銀核心的命令訊號嗎?”塞西爾·羅寧問。
“沒有。”調查官停頓了半秒,回答道,“或許是到的太晚,我們沒能擷取到有用的資訊段。”
“白銀核心行蹤詭異,追蹤不到它的動向是正常的。”某個大臣說道,“那在現場出現的星蟲呢?”
“從現場的遺蹟來看,那些星蟲是早就被注入賽場的牆體之中的,原本處於沉眠狀態。隨著比賽逐漸進行,場內的建築逐漸被破壞,星蟲才因此被喚醒。”調查官繼續報告,“雖然殿下已經把場內的星蟲清理得差不多,但我們還是提取到一些殘留的樣本,經過實驗,我們還不確定這種星蟲的休眠時間最長可達到多久……”
有些星蟲很擅長隱藏,且耐性極好,可以窩在一個地方几天甚至一個月不動彈,直到被獵物喚醒才會進入狩獵狀態。
不確定這些星蟲陷入休眠的時間,也就不能確定星蟲是在什麼時間點被注入賽場的牆體之中的。
“賽場上用的建築有一些是廢棄的老建築,從其他星球搬運來的,也有一些是新建的,為了符合整個賽場的氛圍而刻意做舊。”調查官嘆息一聲,說,“這些新舊建築混合在一起,本來就很難分辨來源。我們對照著賽場設計圖去排查,卻什麼都沒能查到。”
星蟲是怎麼混入賽場的?可能是在搬運建築的過程中被人動了手腳,也可能是有人將星蟲混入了某種建材裡。可惜賽場是聯邦和帝國聯合搭建的,這些建築中途不知道經了多少人的手,聯邦那邊的自然只能讓聯邦自己查……不出意料,帝國的調查團隊沒能從海量的線索裡撈出有用的來,聯邦那邊也是一無所獲。
“我們懷疑,聯邦那邊是不是力有未逮,沒查清楚。當然,聯邦的調查團隊也是這麼想我們的。”負責匯報的官員苦笑一聲,“要我們對彼此毫無保留的互通訊息,這幾乎不可能。”
不過,現在大傢什麼都沒查出來,也就不好把責任推到哪一方頭上。
“我看,聯邦肯定有鬼。”某個家族的領導者嗤笑一聲,“否則怎麼解釋,他們為什麼刻意在賽場上埋伏那麼多軍方背景的觀眾?我看,他們倒像是提前收到訊息,知道賽場肯定要出事,所以才派有自保能力的來,減少他們的人員傷亡。”
“先別計較這些細枝末節。”魏歷作為皇帝的執政大臣,也在討論桌邊上坐著,“揪著這點沒有用處——說到底,這些行為都可以解釋成聯邦出於戒心而做的刻意安排。在對方眼裡,恐怕我們也一樣可疑:別忘了,那些星蟲最早可是出現在我們帝國的疆域內。如果說有人刻意培育出星蟲的變種,我們帝國的嫌疑更大……總而言之,互相質疑是沒有意義的。當然,如果我們能抓住實際的證據,那自然是兩說。”
會議一時間陷入寂靜。
這場匯報其實相當不理想。簡單的說,就是什麼都沒查到。
“覺得棘手嗎?”塞西爾·羅寧湊到白沙身邊,輕聲問道,“但你要學著習慣。在對抗白銀核心的過程裡,什麼都查不到才是常態。”
要抓住一個電子幽靈,實在是太難了。
白沙輕輕搖頭,垂下眼簾,仔細去看調查官傳上來的報告。報告內詳細記載了他們追蹤白銀核心的記錄。
在翻到賽場設計圖的那一頁時,白沙的視線在那張圖紙上掃視很久,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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