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4頁
岑月淮:“你拆這個幹嘛?”
弧形的金屬罩,反扣過來,就像一口鐵鍋。
“我能用它加熱一些材料。”贏塵淡淡地解釋道,“我正好需要加熱鍋。”
機甲被扒了臉的學生:“……”
“咳咳,這也挺好的。”岑月淮咳嗽兩聲,“至少很實用,不是嗎?”
說著,岑月淮轉身,不忍再去看那個欲哭無淚的機甲單兵。
贏塵很快過來為她修理背後的刮傷。她開啟光屏,看著白沙和西諾、紀雅在指揮頻道里交流。
無論西諾還是紀雅,來到死兆星之後,似乎都有些變化。他們不再對白沙的指揮保持沉默,而是盡他們所能,把在前線抵禦星蟲時學到的經驗傾囊相授。當然,他們的教授物件不僅僅是白沙,幾乎所有主力隊員都能聽見他們交流的內容。但學到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出來又是另一回事。至少目前,西諾和紀雅是輔助白沙的絕對主力。
岑月淮此刻只有兩個想法:第一,果然軍人背景出身的就是不一樣。第二,她也該盡力發揮自己的作用。
贏塵動作很快,岑月淮的機甲很快光潔如新。她嘆息一聲,轉身:“那個沒法抬手的傢伙在哪裡?我去看看。說不定他只是脫臼了。”
贏塵:“你想去幫他?可是離開駕駛艙會很危險。”
“這裡是安全區,現在外面的環境也還算穩定。”岑月淮看了一眼,周圍平靜無風,“我穿著防護服呢,還能用精神力給自己做屏障,不會出事的。”
岑月淮說幹就幹。
她和那個學生商量好,然後開啟駕駛艙跳出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闖入另一臺機甲的駕駛艙。大約一分鐘後,駕駛艙內傳來一聲尖叫。然後,岑月淮又身手矯健地跳了出來,爬回自己的機甲裡。
“好了,你現在可以去修一修那臺機甲了,他還能繼續戰鬥。”岑月淮無比肯定地說道。
贏塵一看,剛才還抬不起手的機甲,現在雙臂已經活動如常了。
贏塵不得不把那臺機甲修好。
大約十幾分鍾後,那個學生活蹦亂跳地來給贏塵和岑月淮道謝。贏塵沒有說什麼,只是與岑月淮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我是真的想要一口鍋。”他的語氣相當失落。
岑月淮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嗯,或許等會兒我們就遇見聯邦的人了。到時候你會有一口鍋的,我保證。”
……
聯邦代表隊這邊的情況,則更微妙一些。
他們也有自己的安全區。但奇怪的是,出了安全區一路向西走,卻只零零散散地遇見幾只低階星蟲,根本沒有遇見什麼蟲群。
“領隊老師是不是誆我們啊?”有人忍不住說道,“不是說死兆星上到處都是星蟲嗎?”
“或許現在真的不是蟲潮期?”
“你這不是廢話嗎,真是蟲潮期怎麼敢放我們到這裡來?”
不怪這些學生會感到迷惑。
四周遍佈大小不一的隕石坑,粗礪崎嶇的邊緣區分出灰沉的窪地,空曠得一覽無餘。只有風在遊蕩著,像個幽魂般在夜幕下扯著嗓子鬼吼——或者說製造高頻噪音。
聯邦學生們站在黯淡的星空下,身冷心更冷。他們不由懷疑:難道他們就是千里迢迢來這兒吹風的嗎?
“我覺得,這和上次的情況一樣。”有人悄聲道,“星蟲肯定都奔著帝國代表隊去了。”
其實,從理論上分析,星蟲對帝國人表現地更加狂熱,這是可以理解的。誰讓帝國人的精神力水平比聯邦人更高呢,自然更容易被星蟲視作威脅。
“行了,別掉以輕心。”周影對著指揮頻道淡淡地吩咐一句,那些悄然議論的聲音霎時散去,“繼續探索,注意留心風速的變化。”
根據他們出發前的觀測,最近死兆星附近應該不會有流星雨出現。所以最大的威脅就是死兆星上的風暴。他們必須躲開。
隊伍走下窪地,繼續向前。
忽然,隊伍的左前方傳來一聲叫喊。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滿天的沙塵從地底噴湧而出,一個學生被頂上高空。狂風和塵土模煳了周圍幾個學生的視線。他們剛剛抬起武器,就聽見空中傳來清晰的一聲異響——
那是金屬被折斷的聲音。
紛紛揚揚的沙塵如雪般落下,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輪廓。那是隻如蝠鱝般形態扁平的星蟲,骨架覆蓋在薄薄的一層皮下,腹部有兩列對稱的藍色斑痕,隨著星蟲咀嚼的動作,閃爍著一下又一下的幽光。
咯吱、咯吱。
幾個學生突然反應過來這隻星蟲在嚼些什麼,驚恐之餘充滿憤怒地射出彈藥。子彈在星蟲身上打出好幾個窟窿,星蟲吃痛,丟下嘴裡的東西,再次如魚躍入水般伏入沙土之中,朝著隊伍就衝了過去,把不少學生撞的東倒西歪。
嚴靜怡在混亂的人群裡左躲右避,眼睛始終盯著沙土上游動的痕跡。她抽出光劍,一言不發地躍起,將光劍狠狠扎進星蟲的嵴背中,然後雙手換位,轉身衝了出去。
鮮血四濺。
光劍在星蟲身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幾乎要當場把它的嵴柱給剖出來。
這一手穩準狠,星蟲當即停止了掙扎。
周影馬上命令重新整隊,把傷員拉進陣型裡。
最開始被星蟲攻擊的那個學生被團團圍住。他的機甲幾乎已經分崩離析。他們把他從駕駛艙裡拖出來。他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豁口,防護服被洞穿,和血肉黏合在一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