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99頁
嚴靜怡下意識抬頭,打量打量四周,看見離她大概六七米處站著個身材魁梧的軍官,線條剛正的臉上寫滿憤怒。他抬腳幾步就踩著軍靴走到嚴靜怡身邊,揚起手來拍她的腦袋:“還看?說的就是你。馬上就要上戰場了,你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只會害死你和你的戰友——”
一下,兩下,三下。
嚴靜怡本來打算忍的,但這傢伙下手真是不留情,力道之大都快把她腦漿給拍出來了。
嚴靜怡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武器往上方一丟,空出雙手。她扯住男人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把他給砸到地上,然後快速地跨步翻身,用膝蓋輕鬆地把還在掙扎的男人壓住——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以致於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被她拋至空中的暴烈□□正好落回她懷中。
她壓了壓槍。黑洞洞的槍口在男人的側臉上停留了半秒。在對方近乎呆滯的視線裡,槍口很快被移開。
“如你所見,我不會害死任何人的,長官。”嚴靜怡輕描淡寫地說道。隨後她鬆開了對軍官的鉗制,淡定地後退一步,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下,對趴在地上的男人敬了個軍禮。
那個軍官的臉瞬間就黑了。
不過不是惱羞成怒。而是另有原因。
“……你連敬禮的姿勢都錯了!”
嚴靜怡:“……”
她又不是考古學家,她怎麼知道這個時代的人用的是什麼軍禮?而且這個破副本也太考究了吧,這種細節也要計較?
於是,嚴靜怡在進入遊戲的五分鐘內喜提了一次記過處分。
她很快搞清了目前的狀況。
現在是人類剛剛開始和星蟲交戰的時代。人類方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太空科技,在太陽系外的幾個星系上進行了殖民活動。但星蟲來勢洶洶,人類所擁有的軍事力量無法與對方匹敵,於是在近四個月的戰鬥裡接連失去了兩個殖民區,傷亡慘重。
而她所在的艦隊是人類目前最有力的自保武器。
艦隊配合移動的航天站在太空中建立了一道防線。他們面前的是蟲群,身後保護的是人類最後的宜居星系,以及象徵著人類最高科技的國際組織“燈塔”。
“燈塔”上聚集的是人類最優秀的科學家,死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但在目前兵力緊缺的情況下,嚴靜怡這種精銳士兵也是珍貴的資源,死一個少一個,所以之前那個長官才沒有憤怒地讓她直接滾出艦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過得忙碌又無聊。大體就是訓練—戰鬥、訓練—戰鬥。很快,已經一年過去。燈塔確實在發揮作用,人類方的武器隔三差五就要更新換代一番。嚴靜怡的軍銜也在短短的一年內升了四階。她終於獲得了離開前線、進入燈塔的資格。
在駛向燈塔的飛船上,三個組隊玩家終於匯合。
亞寧:“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們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
周嵂:“別耍寶,在虛擬劇場中玩家對時間的感知是經過特意調整的。雖然遊戲時間已經過了一年,但是我們的感覺只是過了半個鐘頭而已。”
“任務指引說,必須進入燈塔,我們才能聚齊。我也試過提前找你們,但是根本找不到。”嚴靜怡說道。
他們三個雖然都是在軍方系統裡面工作的,但嚴靜怡是前線軍官,亞寧所在的部門職責是保障民生經濟,而周嵂則是“一出生就在終點線”——他隸屬於駐守燈塔的防衛軍。他們平時工作的領域互不相關,末日關頭,各部門也是疲於奔命,導致他們一直都沒有機會碰見。
說真的,如果換了其他玩家來,可能連第一年都熬不過去。
這次,他們在燈塔集合,是因為燈塔發出了一個訊號。人類已經開始研發能反制蟲群的重要科技。這個專案的優先順序非常高,燈塔聚集了許多人力物力去推進它的研發進度,據說目前萬里長征已經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就差最後一里的加速。
這時,燈塔召開了最高會議。
以亞寧、嚴靜怡的軍銜,已經得到了旁聽的資格。
燈塔的會議室很大,黑洞洞的。燈光如星子般在頭頂撒下柔和的光暈。演講臺非常寬敞,至少能站下上百人。他們從入口走進會議室,會路過環繞著會議室的巨大熒幕。人的影子投射在幕布上,就像密密麻麻的蟻群。
目前,燈塔算是整個人類文明裡物資最充足的地方——會議室內的每個位置前都放了一個新鮮的梨和一瓶純淨水,連亞寧和嚴靜怡這種堪堪得到入場資格的“小人物”都有。但他們計算的很好,每個位置都坐滿了人,準備的食物也就沒有浪費。
很快,臺上有人開始演講。
講蟲族的入侵,講人類的合作和反抗。這些都是老生常談,沒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臺上的研究員才切入正題:
眾所周知,蟲族身上有種特殊的力量,能大大抵消人類目前持有的武器的殺傷力。因此打擊蟲族才會如此艱難。
燈塔的研究員們認為,這股特殊的力量同樣也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他們提出利用蟲族屍體中的特殊物質“源晶”來鍛造武器和相對機動裝甲——也就是機甲,來提升士兵的太空作戰能力。這樣鍛造出來的機甲和武器天生帶有一些和蟲族相似的神秘力量,少數經驗豐富計程車兵能夠駕馭。但這些裝備的操控難度過高,而且輻射汙染對人體的傷害極大,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攻擊方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