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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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紫色機甲拔出紫色長刀迎敵。
他似乎一點都不急躁,單手握刀,擺出一個個防守架勢。白沙的槍法打出了婉若游龍的霸道氣勢,但對方似乎看透了她的每一個攻擊訊號,在防守的同時逐漸縮小兩人之間的空擋,牽制著白沙無法做出任何重擊行為。
白沙能感覺到,對方在觀察她。
一如她在觀察對方。
雙方都留了手,試圖探清對方實力的高下。
兩臺機甲正在逐漸貼近。
突然,對方的紫色長刀上亮起不詳的紅光。下一刻,灰紫色機甲雙手握刀,身後的推進器噴射出藍色的火焰。在這一刻,對方的機甲幾乎在瞬間消失了。只見空中一道紫色雷光斜豎著裂開,幻化成一隻眼睛的模樣——在那隻眼睛睜開的瞬間,刀上的紫色光芒頓時暴漲,刺得在場的人幾乎睜不開眼,隨後身體在剎那間陷入了僵硬的、毫無知覺的狀態。
凱辛的心頭頓時一涼。
他雖然沒有見過機甲“七殺”的設計圖,但他聽說過妖刀“紫晴”。這把刀由幻晴蜘蛛的王蟲遺骸製造而成,繼承了幻晴蜘蛛特有的攻擊手段,能在戰場上迷惑人的心神,讓他們失去感知能力……那是和“七殺”幾乎同等級的神秘武器——機甲“七殺”和妖刀“紫晴”一起,才湊成了絕世無雙的傳說級機甲。
失去感知能力,還怎麼駕駛機甲?即使是瞬間的麻痺,也足以讓一個強者失去性命。
灰紫色機甲的主人——不,可以說是薩爾默·格雷茲,他的刀意殺機畢現,一個斜噼向白沙的腰間砍去。
出乎意料的是,白沙的動作只是一頓,很快反應過來,銀槍朝上殺過薩爾默·格雷茲的面門。薩爾默不得不用刀身把槍尖給別出去。那銀色的槍尖輕輕顫抖著,與發著紫光的妖刀擦出細細的火花。
雙方的動作突然僵持住。
白沙的銀槍頂著薩爾默的刀身。不安分的紫光還是在刀身上流淌,但已經顯得黯淡不少。而白沙的槍頭也已經隱隱透出了裂紋。
他們交手的時間其實不長。但雙方都心知肚明,對方每一次攻擊的速度、力量都已經達到巔峰。
“……你是誰?”對方開口,聲音中彷彿醞釀著晦暗的風暴。
“你猜我是誰?”白沙輕輕笑了一聲,“我們就是來找你的——薩爾默·格雷茲。”
“你的機甲可真不錯……啊,多麼美妙的設計,多麼無懈可擊的鑄造手法。”白沙的語氣突然有些興奮起來,其中蘊含的隱隱的狂熱讓薩爾默·格雷茲抽了抽嘴角,心想這傢伙不會是來搶他機甲的吧,結果,白沙的下一句話就彷彿印證了他的猜測,“可惜了——現在的你,已經配不上它。”
薩爾默悚然一驚,有種被看透的急躁和惱怒,他冷笑一聲:“我配不上,難道你就配得上?”
白沙想都沒想,直接否決:“免了,我不愛駕駛這種型別的機甲。”
薩爾默·格雷茲:“……”他頓時有種連人帶機甲都被看扁的感覺!
“你找死?”
他橫刀一擊,被白沙輕巧地躲過。
“別急眼啊,我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你現在的精神力狀況已經遠不如當年了吧,‘七殺’和‘紫晴’在你手裡最多發揮三成威力,不能更多了。”
薩爾默·格雷茲的動作一頓,冷靜下來。他發現對方確實看透了他,考慮到雙方機甲和武器效能的差距,此時對方的實力恐怕在他之上,也難怪她還能遊刃有餘地調侃幾句。
“你到底是誰?你的這些招式是誰教你的?”
白沙的這些招式還真是一鍋亂燉的大雜燴:她接受過塞西爾舅舅的陪打,經歷過烏利爾博採眾長的訓練,還有參考了一些西佩斯留下的影像資料。羅寧家在長槍這一門武器上可以說是家學淵源,因為開國皇帝就是使長槍的,所以無論後代們怎麼精通諸般武藝,都不能不會槍法,大部分後人乾脆就用長槍做武器,其中就包括西佩斯和塞西爾。
作為宿敵,薩爾默·格雷茲對羅寧家的槍法應該是很熟悉的,沒想到白沙使的招數居然讓他有些識別不出……
白沙:“……”她知道自己的槍法不怎麼“正宗”,沒想到竟不正宗到了這種地步。
她嘆息一聲:“我姓羅寧。”
“宗室?還是皇族?”因為白沙對自己的聲音做了偽裝,薩爾默一時間猜不出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只是發出一連串的冷笑,“哈哈哈——你們是來替西佩斯·羅寧討公道的嗎?既然想殺我,怎麼不光明正大地來,啊?”
“‘討公道’只是我們來這兒的一部分原因。”白沙淡淡地說道,“但核查你過往的罪名也好,追究你反叛的惡行也好,這都得等你回了帝國再說。帝國有法紀,輪不到我私刑處置。”
薩爾默似乎被白沙的態度給刺痛了:“不愧是羅寧家的人,這居高臨下、義正言辭的虛偽和傲慢,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噁心。”
“我來是為了其他的事。”白沙言簡意賅地說,“我和白銀中樞溝透過了,是它把你的情報透露給我。”
薩爾默·格雷茲一陣沉默,白沙隔著機甲也看不透他的表情,於是繼續說:“你對‘內爾伽勒’病毒還有印象吧?以你現在的年紀,精神力不該退化這麼多。說明你可能也沾染過那種病毒。但你現在身體健康,甚至還能使用精神力來駕駛機甲戰鬥,也就是說——你找到了病毒的解法,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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