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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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般的變異動物還好,星蟲的血是真的臭。她身上那味兒,我一靠近就能聞見……”
“她好可怕!我覺得她的表情像是要殺人!”
“她臉都成這樣了,你還看得清她的表情?你也是神人啊。”
幾小時下來,他們再次怒刷一波積分。但沙漠區的怪物明顯比其他區更厲害,期間也有兩個隊員不幸負傷,他們的水都消耗在了處理傷口上。與這種怪物爭鬥,即使有白沙提前預警,他們依舊打得非常吃力。
實在撐不下去,他們在下午最熱的時分離開了沙漠區。
回到營地後,卻發現溪流邊圍了一群人,空前絕後地熱鬧。
“痛,我好痛,我求你們給我止痛藥,啊——”
白沙擠進人群一看,發現一個學生躺在石灘上,大腿處的染血的衣物被撕開,露出的傷口深可見骨。他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地在石灘上呻吟著,周圍人沉默地看著他,或抿著唇,或轉移視線。
“這怎麼回事?”白沙見圍觀群眾的裡有自家的隊員,站的還挺前面的,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這人是個掠奪者!”隊員憤慨地說道,“我們剛才在高山區獵殺變異狼,這人和另外一個傢伙突然冒出來說他們熟知高山區的地形,想跟我們合作搗毀一個狼窩。我們同意了。結果獵殺進行到一半,他們居然出手陰人!……反正,混亂中,和他同隊的那傢伙被變異狼重傷淘汰了,而他,死乞白賴地要跟我們回營地,說願意用五百積分換傷藥。”
他現在這個傷勢,不輕不重,用傷藥、繃帶、夾板之類的固定下,也能勉強熬過剩下的一天。現在演練場已經淘汰了很多人,多留幾個小時,也多一分被錄取的希望。
白沙將視線轉向亞寧,問他怎麼回事。
“我的意思是讓他原地淘汰。”亞寧有些無奈地說道,“但其他人說,五百積分也不少了,用來換傷藥也是值得的。”
白沙:“那現在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不肯給積分!”之前出聲的那個隊員喊道,“我們辛辛苦苦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他卻說什麼都不給積分,磨磨蹭蹭的。”
“我求你們,給我一點傷藥吧。”那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身上的積分總共也沒多少。我真的很想上軍校,我是我家裡唯一的希望,我報的也是個吊車尾的軍校,不會和你們撞志願的!你們就真的這樣看著我去死嗎?”
和他對線的隊員冷哼一聲:“少道德綁架。怪我們不給你傷藥,那你倒是自己找軍備箱去,要麼自動放棄選拔啊。你說對吧,亞寧?”
那臉色蒼白的學生愣了愣,忽然像抓住了什麼希望似的,往白沙的方向爬行了兩步:“我有用的!我還是有用的!我是掠奪者,我能看見所有人的積分排行榜,我可以判斷出誰的身份跟我一樣——這個亞寧,亞寧·凱利,他就是掠奪者!他的名字本來排在前列,也殺了幾頭變異狼,但、但今天一整天,他的積分都沒有動過!”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掠奪者還能看見積分排名?”
“亞寧·凱利是掠奪者——”
白沙小組的隊員們滿臉的不可置信,但望向亞寧的目光卻隱隱露出了敵意。
“亞寧,這傢伙說的是真的嗎?”某個隊員驚疑不定地質問道。
亞寧像根木樁似的被釘在原地,緊抿了嘴唇。
“我說的絕對是真的!”斷腿的學生繼續煽風點火,“他一個掠奪者,藏在你們中間,還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麼——”
“閉嘴。”白沙抬腳踢了他一下,對方一聲痛唿,“你一個暗中傷人的掠奪者,也好意思攀咬我的隊員?只有你能看見積分排行榜,豈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不定連什麼排行榜也是胡謅的。我的隊員光明磊落,和你這種人相比,你覺得誰更可信?”
周圍人的目光頓時又變得狐疑起來。
“……他說的是實話。”人群外傳來一道聲音,是趙繹,他撥開人群,神色肅穆地說道,“這和我們從掠奪者那裡得到的情報一致。他們能看見積分排行榜。”
白沙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抬起頭,側視趙繹:“你們什麼時候跟掠奪者接觸的?”
“也是在今天擊殺變異動物的時候。”趙繹笑得一派天真無邪,“我們套了點情報,然後‘送’他們出了試煉場。”
白沙沉默。
“各位,我覺得我們不必對掠奪者手下留情。”趙繹風度款款地說道,遊刃有餘的世家風範盡顯,“我覺得,教師們設計這條規則的用意,就是為了培養我們的血性。我們作為士兵,總有一天要上戰場殺敵。雖然我們面臨的不是真正的生死比拼,但掠奪者的生存方式,就決定了他們與我們是天生的死敵。就如同人類與星蟲,又或者是聯邦與帝國——在我們的根本利益發生衝突時,我們有必要拋卻多餘的顧慮和仁慈……”
“顧慮和仁慈,無法帶來勝利。”
其實今天已經有不少隊伍被掠奪者埋伏,弄得他們損兵折將,身心俱疲。損失最多的是趙璟的小隊——不過這也正常,峽谷營地建立以來,是趙璟的隊伍在維持秩序,加入他們的人有很多,基數多了、傷亡數目也多——所以趙繹有立場說這話。
趙繹只用了三言兩語,就讓營地裡所有人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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