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辰時就開始排隊，一直到午時，兩位大夫都累得直不起腰的時候，終於排到父女倆。

蘇言山比蘇顏先一步看病，大夫見他整張臉都捂住，只剩一雙眼，忍不住皺眉問：“你感到哪不適？可有發熱？”

蘇言山看著眼前生面孔大夫，暗暗鬆了一口氣，只要不認識的他就沒什麼好怕了。

他道：“我不知自己有無發熱，這鬼天氣只剩下冷一個感覺了，我就是感覺腦殼有點疼，還有尿血，另外莫名其妙掉了一顆牙，會不會是滅世後缺鹽少油的緣故？”

大夫聞言不悅皺眉，眼下誰敢抱怨缺鹽少油？

兩位城主有一口吃的給五百多萬人，保證眾人餓不死，讓大傢伙活著都了不起了。

不過他沒說什麼，而是讓蘇言山伸出手腕探脈。

探脈後，大夫眉頭皺得更緊，因為他發現，蘇言山脈像正常，一點不像生病之人。

不過本著責職，他還是耐著性子道：“把你面巾拉下，張開嘴，讓我看下你的牙齒。”

蘇言山有些猶豫，就怕自己被認出來，但他不看病就得死。

他更怕死，於是他拉下了面罩，張開嘴，指著自己掉牙的地方，含煳不清道：“就素介顆牙。”

大夫聞言拿起油燈，站起身，隔著診案湊近蘇言山，瞪大眼察看。

可就在這時，蘇言山突然感覺張口太久，唿吸不暢，就想吞嚥一下唾液，沒曾想，這一吞直接岔氣，緊接著‘噗’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大夫一臉。

“啊！”大夫嚇得大叫一聲，驚恐後仰。

不僅手中油燈打翻了，手的本能也扯下面巾丟掉，口眼鼻全暴露在外。

而這時的蘇言山，吐了一口血不止，甚至還流鼻血了。

那鼻血就像不要錢的噴泉似的，拼命外流，不僅滴了他全身，還滴落大夫的診案上，地上。

另外，他自己也被嚇得險些魂飛魄散，踉蹌後退，身體不小心又跌撞在一個病患身上，不要錢的鼻血也因此染在別人衣上，甚至也濺在病患的眼鼻上。

“啊……”這男病患伸手往臉上一抹，抹了一手血，當即破口大罵：“你他娘找死啊！”

罵完，粗暴的將蘇言山用力一推。

這不推還好，推了後，蘇言山又撞到幾個女病患身上，又吐了幾口血噴人身上和臉上。

“啊啊啊……”

婦人姑娘們也被嚇得連連尖叫。

頓時，整個總院亂作一團。

在後院藥房研究所有患者就診記錄的太醫，並沒有聽見前院的驚恐聲，等他知道這件事時，一切都太遲了。

蘇言山被人推推撞撞，且染了許多鮮血到七八人身上，他害怕引起轟動被蘇嫿和秦宿發現，拉上一旁呆若木雞的蘇顏就慌不擇路逃離了。

蘇言山甚至沒敢回自己房子了，帶著蘇顏就如過街老鼠開始東躲西藏。

給蘇言山看診的大夫，被嚇得光顧忙著處理自己臉上的血漬，忘記了第一時間報告太醫。

等他清掉臉上血漬，再告訴後院的太醫時，蘇言山與蘇顏早已不見了蹤影。

“你說什麼？患者吐血？尿血？掉牙？”

太醫聽了大夫的稟報，皺起眉，這聽著很像他所知的吐血瘟。

不過吐血瘟是咳血，可沒聽說過掉牙，尿血。仟仟尛哾

他問道：“那兩個患者呢？還在前院麼？”

只要出現了病症怪異的患者，不管什麼病，他都必須提高警惕當瘟病處理。

這是蘇嫿與秦宿下的命令，他可不能因為自己這邊的失職，害了五百萬人。

大夫見太醫神情緊張，心生不好預感，臉色蒼白搖頭：“不在前院，他們趁亂跑了。”

太醫聞言嚇一跳，斥責道：“你怎能讓他們跑了？若是瘟病咱們就完了！還不快去通知城兵去抓人！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放他們離開！”

第273章 一家人，要死也要死一起

太醫算錯了。

他以為蘇言山與蘇顏是東區的人，應該會逃回住處。

當他報給城兵時，城兵也只在東區找人。

而且等城兵找人時，根本不會算到，蘇言山與蘇顏為了逃出城，鼻血止住時，就脫掉身上染血破爛外衫，轉頭混跡進其他百姓家，又當起了夜香郎。

城兵們從蘇言山與蘇顏身邊擦肩而過，都沒想到，之前還看病的二人，下一刻推著夜香，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等到城兵們迅速封鎖東區，放響箭煙花報告南區城樓的蘇嫿與秦宿時，二人已經成功出了東區，進入南區，推著恭桶混跡街巷。

一朵接著一朵的煙花在東區的上空綻放，訊息也因此快速傳遞各區。

蘇顏仰頭看著空中璀璨奪目的煙花，一臉恐懼哭著問蘇言山：“爹，咱們現在還能去哪？”

二人原本以為不會暴露，拿到一些藥自己回家吃，指不定能好。

可是蘇言山幾口控制不住的血，直接將二人暴露了。

如今他們無處可去，出城也沒希望了。

響箭煙花可不是放來欣賞的，而是用來預警用的。

只要煙花一放，不僅滿城轟動，各區城門立即關閉，蘇嫿與秦宿也會第一時間收到風聲的。

“去蘇宅！逼那妖怪救咱們！”

蘇言山悶頭推著板車，本想說哪都不去了，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