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01頁

1,80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徹底落實她的想法,就讓她誤以為景是偷窺了她。

“你不要亂來……”

這次顏青棠是真有點慌了。

“我偏就要亂來,憑什麼那個宋巍可以叫你棠棠,我只能叫你少東家?”

兩人的距離太近,近到彼此的唿吸糾纏,唇齒相磨。

哪怕和季書生,每次也是她昏了頭,兩人才會偶爾這樣,從沒有人敢對她做出如此親密之舉!

顏青棠想掙扎想打他,卻無法動彈,只能被動承受著。

這種感覺……讓她極為陌生。

“你……你放開,再不放開,我定稟了欽差……欽差……大人,將你……將你換掉……”

她往後躲著,玉頸繃到極致,他窮追不捨。

唇抵著唇,所以這聲笑有些含煳:“他可換不掉我,我直接聽命於殿下,殿下不發話,誰也動不得我。”

聲音中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景,你冷靜下……”

“我不想冷靜……”

不知過去多久,突然有水打溼了他的臉。

他愣了一下,停下來,才發現她竟哭了。

淚水打溼了她的睫羽。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嘴唇紅腫不堪,下巴微微顫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顏少東家,顏太太,何曾這樣過?

“你,哭什麼?”

“你如此欺我,我還不能哭?”

“我沒有欺你……好吧,我是欺負了你。”

這次再去推他,很輕易就推開了。

她推開他,轉頭就想跑,誰知沒跑幾步,腳底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很可憐,像是受到莫大的欺辱,就那麼抱著膝蓋抱著肩哭了起來。

本來景是僵站著,聽著聽著站不住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摔疼了?”

他去翻看她的腿,被她推了開。

“你走開。”

她甚至哭出了聲。

“你到底怎麼了?”他無奈道,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馬尾,單膝著地蹲在她面前。

“你別哭了……”

“別哭了,棠棠……”

“少東家,你別哭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負你……”

他絮絮叨叨來來回回說了很多抱歉的話,她的哭聲才漸漸止住,擦了擦眼淚,很彆扭的樣子,瞅著他:“那你以後真不欺負我了?”

“不欺負了。”

“以後不準再對我這樣!”

“以後不會了。”

“我還是要重複之前的話,你年紀小,大概以前也沒跟女孩子相處過,所以才會弄混淆關係,男女之間不一定都要這樣……”

說到這樣時,她臉紅了一下。

“也可以有友情、親情、姐弟情、兄妹情、主僕情,就比如我和宋巍,就是姐弟情,你應是跟宋巍一樣,把我也當做姐姐了,但弟弟對姐姐,是不能做方才那種事的。”

她說話時,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被淚水洗得很乾淨,很清澈,很剔透,波光瀲灩,讓他不自覺沉溺其中。

可就在說到‘不一定都要這樣’時,那股盈盈之色收縮了下,他以為自己是眼花,下一刻卻宛如被冰水從頭頂上澆灌,頓時冷靜下來。

如果她真的心慌意亂,心存委屈,是不可能表現得如此完美。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每一句話都包含著深意,想打消‘景’對她的‘不軌’之心。

就像她跟季書生相處,謊話是張口就來,毫不赧然,若非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定要被她矇騙過去。

就像此刻,她不就差點將‘景’矇騙過去了?

也許從她開始哭時,一切就是個局。

她為何要如此做,一定要打消‘景’對她的‘不軌’之心?

也許是她不想把彼此關係弄得太僵、太難堪。也許是他方才說的那句話——他只聽命太子殿下,除非太子下命,誰也動不了他。

她心知驅趕不走他,日後還得相處一段時間。

為了不讓彼此都難受難堪,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景’,讓他相信他的一時衝動,其實是錯誤的。

是他曲解了兩者之間的關係,他對她其實是姐弟或是朋友之間的情義,是他理解錯了。

為何用哭作為手段?

因為極大的反差,會讓他震撼、慌張,自然理智迴歸,不敢妄然。她從來不吝於使用女子的優勢,如此時她示弱迂迴地算計景,如對那季書生。

瞧瞧,這就是她。

他該戳穿她嗎?

按照他之前想法,定是要戳穿的。

可看著她的眼睛,他突然意識到她其實就是一隻膽小的狐狸,膽子太小,但又極其狡猾聰明。

他若真戳穿她,以她的性格,為了驅趕走‘景’,可能會動用一切手段。

她不會再與他親近,不會再理他,不會再把自己的果子分給他吃,也不會叫他一同吃早飯,也不會噙著笑調侃他。

她會砌起一堵牆,一堵厚厚的城牆,擋在兩人之間,永生永世隔絕彼此。

唿吸之間,紀景行已拿定了主意。

“真是如此?”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迷茫不安。

一見奏效了,顏青棠心中頓時一喜,忙道:“當然是真的,我見識這麼廣,難道還會騙你?”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