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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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風有點冷,尤其是從空調包間暖和的房間出來,這一chuī風,更是讓人覺得有點冷。
夏芍縮了縮肩膀,徐天胤已開了車門,“上車等。”
夏芍點頭,跟著上了車。車門一關上,暖和的氣息襲來,她這才舒服地融進座椅裡,微微閉眼。這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剛才雖說是隻可幾口啤酒,但對於疲憊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催眠的效果,這一閉上眼,夏芍便有些昏昏yù睡。
但感覺到身旁一道深邃的目光,夏芍便又睜開了眼。
轉頭看去,身旁的駕駛座上,男人的目光正目不轉睛地定凝在她臉上。車裡光線黑暗,徐天胤是個十分適合黑暗的男人,他融在黑暗裡,像是天生就是黑暗中的王者。而此時此刻,只有少許微弱的光從對面一排店面裡透過來,昏huáng暈染了男人冷俊凌厲的線條,化了那少許的孤寂,帶上淡淡的深沉。
“累了?”他目光柔和,連唇角都淺淺的柔和,抬起手來撫上少女略顯疲態的臉龐。
這安靜密閉的車子裡,這般柔和靜寂的氣氛,夏芍竟一時沒覺得這親密的動作有什麼不對,她恬靜地一笑,“是有點累了。但是答應朋友今晚陪她們,總不好叫她們掃興。”
“下回也可以。”男人的掌心摩挲著少女的臉龐,掌心傳來滑嫩的觸感,他眸色微微深了深,幫她把臉頰旁的髮絲清理去耳後。
“一直太忙,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事。下回還不知什麼時候,既然今晚有空,那就今晚。”夏芍笑了笑,“師兄一會兒是跟著去,還是回軍區?”
“陪你。”沒有任何猶豫,男人的目光忽然被少女的耳珠吸引,那小巧圓潤的耳珠在昏暗的光線裡潤澤一點,十分地可愛。他淡淡一笑,目光凝在那處可愛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這一捏,卻把夏芍給驚醒了,她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閃過驚愣的神色,不是驚愣徐天胤,而是驚愣自己竟然沒覺出兩人之前的動作有多親密。
夏芍反應也算快的,愣神的時間很短,幾乎在一瞬間便手摸向了車門把手,開了車門就敏捷地閃身下了車。
對面火鍋店門口,柳仙仙、胡嘉怡和苗妍早就站在那裡了。
“就這麼點時間,也忙著在車裡膩味!”柳仙仙白了夏芍一眼,哼著扭頭。
“柳仙仙你不能說句好話?”胡嘉怡也白了她一眼,對夏芍笑道,“不用理她!她是恨徐司令的車從外面看居然看不見裡面,瞧不著八卦,她心生怨念而已。”
話是這麼說,但胡嘉怡卻是眼神飛揚,笑嘻嘻瞅著夏芍,明擺著在說:我們雖然看不到,但是我們知道你們在裡面gān嘛。你不用解釋不用解釋真的不用解釋!
夏芍才懶得解釋,她臉上掛著淺笑,問:“接下來去哪兒?”
“去迪廳!”
……
雲海迪廳,青市最大的一家迪廳,設計非常獨特。迪廳整整有三十層高,中間寬敞的舞池,而舞池竟然是盤旋而上的,從第一層直通到頂層!舞池中仙霧緲緲,熱舞的年輕男女像是從天堂墜落人間的墮天使,盡qíng舞動發洩,盡qíng頹廢墮落。
圍繞著中間環形舞池的,是各層獨立的吧檯、包間、賭場。無論從那一層看,都能看見上下直通的各層舞池,觀感衝擊力非常qiáng,因而一建成,便成為了國內最有名的迪廳之一,也是年輕人們嚮往的消費場所,可謂一大銷金窟。
雲海迪廳每一層的觀感都是獨特的,因而沒什麼越往上層越貴的規矩,每一層的包間都價碼不菲。
夏芍一行五人要了十層的一間包房,只叫了一些酒水和零食,並未叫其他服務。服務生並未對此表現出什麼不屑來,非常有禮貌地笑著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這包間裡就是獨立的空間。但既然是來玩的,柳仙仙就當然不會只坐在這裡聊天,她扭著腰身,風qíng萬種地走去門口,一回頭,衝夏芍打了個響指,“敢不敢出來跟老孃比比舞技?拼酒拼不過你,拼舞要是再輸你,老孃今晚就從這十層一躍而下,不活了!”
夏芍一聽,往沙發裡一融,笑看她,“你都這麼說了,誰敢贏你?我認輸,你去吧。”
“不戰而敗是恥rǔ!快點應戰!”
“我不會跳舞,你真的戳到我的軟處了。”夏芍一笑,實話實說。
見她笑容坦dàng大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柳仙仙“哈”地一笑,“你也有不如老孃的一天?前面就是舞池,開著門看好了!老孃舞瞎你們的眼!”
夏芍笑而不語,柳仙仙卻是婀娜多姿地走了。
沙發上,苗妍怯怯地問,“這地方什麼人都有,仙仙她不會有事吧……”
“柳仙仙會有事?別人別有事就行了!被她看上的男人,是世界上最悲哀的生物,所以你完全不要替她擔心。”胡嘉怡喝著飲料,一點也不擔心。
夏芍也笑著安撫苗妍,“這裡是安親會的地盤,就算是有麻煩,也不會有人敢在這裡鬧事的,放心吧。”
這話雖然是篤定柳仙仙不會有事,但胡嘉怡卻是聽出來了什麼,問:“什麼意思?仙仙今晚會遇到麻煩?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沒什麼,說了不要緊了。這種地方,遇上搭訕一類的很正常。”夏芍一笑。
徐天胤坐在一旁,他雖然沉默無言,氣場卻很qiáng大,胡嘉怡和苗妍坐在夏芍身旁,兩人時不時看他一眼,卻只是看他低著頭,拖過面前的瓜果盤子,耐心地一顆一顆地剝。剝完一把遞給夏芍,然後接著剝。來這種地方,別人都是為了看舞池裡曼妙的身姿和熱鬧刺激的賭場而來,他卻只對面前的瓜果盤子感興趣。
柳仙仙去了對面懸空盤旋的舞池,盡qíng舞動,不停地對著包間開著的門裡拋媚眼,裡面坐著的夏芍和胡嘉怡卻早就忘了她,兩人盡qíng聊著佔卜的事,惹得柳仙仙越看越惱火,越舞臉色越黑。
這時,一名男人走上前來,笑著問道:“小妹妹,舞跳得不錯啊,有興趣聊聊麼?”
“滾!”柳仙仙心qíng正不好,想也不想就吼道。
男人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喲,還是個火爆脾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我的包間在那邊,有興趣進去玩玩麼?”
“讓你滾了,耳朵聾?”柳仙仙正眼也不瞧男人一眼,轉身就走,打算回去包間,找夏芍算帳。
男人見她要走,在後面一把就去抓她的胳膊。
柳仙仙怒氣衝衝往前走,被人這麼一抓,頓時臉上閃過怒色,在男人抓住她手腕的一瞬間,竟是敏捷地回身,手腕一翻,擰了男人的胳膊,抬起腳來,一腳跺上了男人的腳面!
“啊!”男人哪裡想到她有點身手?吃痛之下,痛唿一聲。
對面包間裡,苗妍正巧看見這一幕,也是驚唿一聲,“仙仙!”
她這一唿,夏芍和胡嘉怡才抬起頭來,看見了對面的qíng形。
胡嘉怡一笑,“我就說麼,男人遇上柳仙仙,那簡直就是個悲劇的存在。”
夏芍卻是微微一愣,目光定在那男人痛唿扭曲的臉上,輕輕,皺了皺眉頭。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十一章 車裡的吻(二更!月票!)
夏芍沒想到,在青市這地方,竟然遇到了自己認識、卻不想見到的人。
舞池裡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五六歲,一身米色休閒西裝,身量中等,一打扮倒是有些帥,但這張臉卻是在夏芍前世時極為厭惡的。
這人,如果不見他,夏芍倒忘了青市有這麼個人,但看見了他,卻又不由想起了前世的光景。
這男人其實說起來,應是夏芍的堂哥。
這位堂哥的父親名叫夏志偉,是夏芍的大伯,與夏芍的父親、姑姑、叔叔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位大伯的母親,是爺爺夏國喜的第一任妻子,在戰爭年代的時候就染病過世了。留下這麼一個兒子,卻因xing格跟夏國喜有得一拼,父子兩人關係並不好。
夏志偉早早就成了婚,離開東市,來到了青市工作,後來工作不順,就和社會上的一幫子人攪合在了一起,也從來不回家看望老人,早在夏芍出生之前,父子兩人就斷了聯絡。
夏國喜原本也只當沒有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但之後因為兩個兒媳婦生的都是女孩兒,在得知大兒子的夏志偉有個兒子在之後,夏國喜便非常地想讓其認祖歸宗,但夏志偉父子卻一直不搭理他。
夏芍的記憶當中,從來只是聽說有這麼個大伯和堂哥,卻是從來都沒見過。直到前世的時候,奶奶去世。
那時,夏芍在京城的公司裡工作,聽聞奶奶過世的噩耗,便奔回家中。一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夏志偉帶著兒子夏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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