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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胡嘉怡咳了一聲,一拉左右兩個妞兒,衝夏芍一笑,“行行,我們不當電燈泡。這地方留給你們,走走,咱們跳舞去!”

夏芍一愣,隨即一笑。她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知道今晚這幾個朋友也一定震驚到了,所以過來就隨便說了句開場白,沒想到這妞兒把她的意思給曲解了。

苗妍點點頭,表示贊同胡嘉怡的話。

元澤看向坐在一起的兩人,徐天胤把花從夏芍懷裡接了過來,放去了茶几上。花一拿開,便露出了兩人尚且挽在一起的胳膊。少年看著那畫面,唇角掛著笑容,眼底卻是微痛。

雖然,早知如此的。在她創立華夏的時候,他就看得出來,兩人或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身為朋友,他還是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今晚,在聽聞華夏集團的又一次大手筆之後,他就知道,她日後會走得更高更遠。她會遇到一個站在更高處等她的人,也適合有一個qiáng大的男人陪她。但……他有些不服氣!雖然剛剛知道徐天胤竟然是省軍分割槽的司令!別人不知道他的家世,他父親身為省委副書記,他豈能沒聽他在家裡說過?

真沒想到,他竟然家世背景如此深厚!但……出身不是自己能選擇的,他的家世也不差。給他十年,待他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未必不配陪在她身邊。

可是,上天沒有給他這個十年。他在與她同一個年紀的時候遇見了她,她已經起航,而他還在原地。所以,她的真命天子不是他。

這一刻,對感qíng還很懵懂的少年,總算明白了,愛qíng為什麼一定是要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才能開花結果。

他遇見了對的人,卻沒能在對的時間。

少年垂著眸,這一刻心qíng有些酸澀。他看向徐天胤,目光復雜。看著他低頭問她今夜有沒有吃過東西,然後在聽說她沒吃後,就拿開她手中的香檳酒杯,叫服務生換來溫白水。起身看了看舞會上的自助餐點,親自挑選了幾樣給她。之後就坐回她身邊,拖過面前的瓜果盤,專門剝花生松子兒一類的養胃的東西給她。

見少女笑眯眯地享受著,少年卻是微微皺眉。

他真的能給她幸福嗎?他的家世是很顯赫,但問題就出在顯赫上。他也是官門家庭出身,自從就懂得這些門庭之別。自古官商不離,但在官眼裡,商永遠是低一等的。她若是日後要嫁進官門家庭,以她的成就,假如是嫁進自己這樣的家庭,那是很登對的。但若是嫁進徐天胤的家裡,那在世人眼裡,只怕她是配不上他的。

在他眼裡,沒有她配不上的人!卻不願世人用那種世俗的眼光看待她。這個男人,真的會不讓她受這些流言所擾麼?

元澤少年皺了皺眉頭,但隨即卻又很快地舒展開了,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底浮現出笑意。

對啊!有的時候,世俗是可以檢驗愛qíng的。徐天胤適不適合她,就讓時間去考驗,而他能不能配得上她,也讓時間去考驗!

反正,她的年紀,離嫁人還早。或許,老天爺還是給他時間的。他可以努力!等到她嫁人的年紀,他也會有所成就,究竟誰才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現在還說不準!

走著瞧!

這樣一想,元澤眼底又浮現起笑意,甚至挑挑眉,對徐天胤投去屬於男人之間才懂的挑釁的目光。他看向夏芍,笑著問:“你是主辦方,就這麼讓賓客去跳舞了?怎麼也該你領一場才是。怎麼樣,要不要去跳一圈?”

夏芍一愣,抬起頭來,這小子邀請她跳舞?

徐天胤也抬起眼來,看向元澤。兩人有當初醫院裡的蘋果之仇,目光一對上,便無聲的噼裡啪啦。

柳仙仙卻意外地拍了元澤一巴掌,“說什麼呢!要跳也該是徐司令和芍子去跳一場給咱們看看!”

柳仙仙上回在醫院裡的時候,還故意拿元澤來給徐天胤添堵,但今晚怎麼就這麼通qíng達理了?殊不知,她這也是在為難徐天胤。怎麼看,這男人都不像是會跳舞的那類人,不知道跳起來會不會很搞笑?

夏芍一眼看向柳仙仙,立馬便知這妞兒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了。她笑看她一眼,“行了,少來。我沒領舞,這舞會也開起來了。你們若是想跳舞就去吧,若是不想去,就坐下來聊天。”

柳仙仙一咬唇,不肯放過她,“你別告訴我你不會!堂堂華夏集團的董事長,連jiāo際舞都不會跳,你嫌不嫌丟人?不會的話,就跟老孃走,我教你!”

夏芍看著她笑了笑,熱舞她不會,jiāo際舞她卻是會的,畢竟前世在公司裡,總有舞會應酬一類,怎麼能不會?但她不去,只是因為徐天胤怕是不會,而且,他的xing子,能來今天的舞會已經很讓她驚訝了,叫他跳舞?那不可能!

見夏芍只笑不語,柳仙仙越戰越勇,還想說什麼,卻被胡嘉怡叫上苗妍,生生拖走了。走的時候,自然沒忘了拉上元澤。

休閒區裡,只剩夏芍和徐天胤坐著,他低頭給她剝著松子,夏芍卻是笑著看他。

一直看,一直看,直到看到男人抬起眼來,問:“看什麼?”

“看師兄穿軍裝很帥。”夏芍笑眯眯打趣他。

男人果然手中動作頓了頓,微微轉過頭去,也不知是彆扭還是什麼,過了一會兒轉回來,問:“喜歡?”

夏芍一聽就挑了眉,趕緊擺手,“帥是帥,可沒你叫你以後每次來見我都穿這身。”她可算是知道他的xing子了,這男人壓根就不太懂làng漫,他送花只是因為第一回送時,見她欣喜,接著便一直送,送了三回,一直都是這一束花。雖然她不計較這些,但她敢保證,只要她說喜歡,他以後見她時必然會一直穿軍裝。

徐天胤見她這麼說,便點點頭。

夏芍卻是有些好奇,“師兄今晚過來,怎麼想起穿這身了?”他不像是這麼高調的人。

他低著頭,繼續剝松子,把剝好的一把jiāo給她,語氣平板地答:“公事,剛回來。”

夏芍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qíng。但隨即又臉上笑意微暖,想來他過來,必然是覺得今晚對她來說是大日子,想來恭賀她。但是又遇上公事,緊趕慢趕地過來,有時間去買花,卻沒時間換身衣服。

她看出今晚的賓客們對徐天胤的家世背景很感興趣來,雖然是最終沒曝光,但只怕震動和猜疑還是不小的。

這對華夏來說倒沒什麼,好處多於壞處。儘管她從未想過從徐天胤身上得到什麼好處,但只要兩人在一起的事曝光,勢必會引起這麼個結果。這個結果,無論她願不願意,都勢必會存在。而師兄家裡……只怕不會願意吧?

畢竟在為官者的眼中,商人總是低一等的。儘管她從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但卻管不住別人有這種觀念。

她早知師兄家世顯赫,但卻一直沒問過。一來是覺得不便過問,二來也並不太在意。她向來覺得兩個人之間相處,感qíng才是最重要的。現實的東西有它存在的道理,但如果現實成為了阻礙,那隻能證明感qíng不夠。

這一世,即便是沒有感qíng,她也能過得很好。但如果愛qíng來了,她希望它純粹,不為世俗眼光觀念所擾,只求兩人在一起,心靈彼此相安。

禁不住越想越遠,夏芍一直沉默不語,徐天胤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抬起眼來望向她。他雖然沉默寡言,但卻極為敏銳,似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眸色微深,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會是你想的那樣,那些人不重要。我會處理。”

他突然開口,讓夏芍一愣。

“爺爺不是。”徐天胤解釋道,目光定定不放開她。

夏芍挑眉,有點驚訝這男人的敏銳,連她想什麼都看穿了。但她臉上笑容卻有點古怪——什麼爺爺不是!知道你說話簡潔,但你就不能多說一個字嗎?

少一個字,聽起來感覺很怪好不好!

“知道了,你爺爺不是。”夏芍一笑,頓時輕鬆了起來,打趣一笑,“現在考慮這些太早了。師兄還是繼續你的追求計劃吧。”

聽見她說知道了,男人本該輕輕點頭,但劍眉卻是輕輕一蹙,也不知為什麼,總聽著這話別扭。他思索了一會兒,找到彆扭的原因,低頭看她,糾正,“爺爺。”

夏芍抬眼對上男人的眸,很是無語,臉上卻綻開笑容,“知道了,我們可以不在這兒討論爺爺的問題嗎?”

夏芍的這句爺爺只是名詞上的稱謂,但徐天胤聽她這麼叫了,便點點頭。

夏芍抬眼看向舞池,她總不能在這兒一直陪著徐天胤,雖說有陳滿貫、孫長德和馬顯榮在,但她總該去走動走動,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的。於是她這便起身,讓徐天胤一人在這兒坐一會兒,自己從服務生手裡拿了杯香檳,便走進了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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