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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他倒是可以明白,為什麼她從始至今都不曾正眼看過他。

他不是沒打電話回家中問過父母,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也是有的,不是嗎?程鳴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而嚴丹琪在看見夏芍進來的一瞬,臉上更是罩上一層寒霜,垂下的眼底神色卻是並不平靜。

夏芍卻不管周圍人的目光,她直接走去一張桌前,說道:“這是報名表?我要一張。”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是一愣——她要報名?她如果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她還需要報名參加文藝大賽?

難不成,傳言是假的?

學生會gān部們以及報名的學生們,心底都劃過這個疑問。

站在嚴丹琪身旁的文藝部部長笑了,她看起來像是舒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在靜悄悄的屋子裡聽得清楚,“什麼傳言啊,真是的。有些人也只配噹噹神棍,或者傍傍大款,董事長?笑話。”

對於這話,嚴丹琪垂眸不語。她也不是傻子,如果她不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那麼怎麼解釋學校領導給她這麼多的方便?凡是她出校門的時間,學生會一律不準出現在校門口,她在學生會里兩年,還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事!

屋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看向夏芍,等著她對這說法的反應。她卻是毫無反應,就像是沒聽到,神態淡然,舉止悠閒,一轉身,把報名表往一臉怒色的柳仙仙手裡一塞,“去,填表去。”

話雖輕,屋裡的氣氛卻頃刻之間劇變!

不是她要報名?

那、那……傳言到底……

那名文藝部長臉色變得最快,霎時間變幻——怎麼,她猜錯了?

嚴丹琪卻是皺眉垂著眼,眼底神色一變。果然,剛才沒說話是對的。

而這時,夏芍已經陪著柳仙仙去遠處的空桌子旁坐下,開始填表了。走廊上陸續來了不少報名的學生,一見夏芍在裡面,大多數人都圍門口走廊上沒進來,探著頭往裡看,議論紛紛。

填表的時間不長,無非就是貼張照片,報個參賽專案。學校規定,一人最多可以報兩個專案,柳仙仙報了拉丁舞和民族舞,並填好了曲目,之後便就jiāo到了剛才冷嘲嘀咕的文藝部長面前。

柳仙仙把報名表啪地往桌子上一拍,態度惡劣。對方臉色變了變,眼底明顯一怒,把表接過來掃了眼,便jiāo給了嚴丹琪,“舞蹈類的。”

嚴丹琪接過來看了看,那文藝部長也盯著那張表看,眼底怒色不減——囂張什麼?自從夏芍來了學校,學生會的還有沒有點威嚴了!jiāo表?哼!表是jiāo上來了,可歷年沒保管好,弄丟了的也不是沒有。

今年賽事大辦,報名的專案比往年多,而且人也多,弄丟個一兩張表也是正常的吧?別以為跟華夏集團的董事長是室友就可以囂張了!況且,她是不是還難說呢!

就算是又怎樣?報名表從學生會到學校領導、再到各位評委手中,經過的環節不少,就算是丟個一兩張,也沒人能怪到學生會頭上來!假使她就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也得吃這個啞巴虧!而且,如果夏芍真是外界傳言的華夏集團董事長,在自己手中吃了這啞巴虧,不也挺大快人心的?

那文藝部長看著嚴丹琪手中的報名表,眼底光芒一閃,怒色盡褪,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來。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大快人心中時,一隻纖白的手伸了過來。

她一驚,霍然抬頭,胸前的學生會工作證已經被夏芍拿在手中。

“你gān什麼!”

“許媛。”夏芍目光落在工作證上,抬眸一笑,“我把柳仙仙的報名表jiāo到你手上了,請保證這張報名表不會出任何問題。假如它出了問題,我就追究你的責任。”

夏芍笑容淺淡,卻叫許媛一驚!這笑容,不冷不熱,卻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圖似的。

她、她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夏芍卻懶得再說什麼,她要是連她這點小心思都看不透,華夏集團趁早關門算了,別在商場的爾虞我詐裡混了。她今天之所以陪著柳仙仙來填表,就是因為最近學校裡的傳言,柳仙仙跟自己是舍友,難保這群學生會的人不會把歪心思用來對付她。看來,她還真沒錯看她們。

把工作證還給許媛,夏芍便轉身與柳仙仙三人走出了學生會。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走廊上才炸開了鍋。

剛才她說什麼?如果報名表出事,她就追究文藝部長許媛的責任?她憑什麼追究許媛的責任?難不成,她、她真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

這個傳言只能等到文藝大賽當天才能揭曉,離大賽還有三天時間,柳仙仙為了專心練舞,便去了市中心一家舞蹈會所,包了個練舞廳出來,由胡嘉怡和苗妍陪在那裡。而夏芍則有公司的事要忙。

剛剛吞併了盛興集團,原來盛興集團裡留下的高管和外派去各地的經理這些人,經歷了公司的鉅變,自然是要安撫的。接手了盛興之後,夏芍便發現,原來的盛興集團的高層裡,有不少王氏的親系和各個股東的親系,二代紈絝子弟佔著經理的名頭,空拿薪水不gān事的也有。

如今,王氏和各股東的股份都握在了華夏手中,這些人沒了倚仗,自然是人心惶惶。

對於這些人,夏芍是不想留的,但要裁員,她卻不能憑自己一人的喜好,說不要就不要了。她只能採取公司員工信服的方式,先在公司裡進行了各部門的考核,宣佈不分親疏,選賢任能。考核的結果透明化公佈,對於沒有才gān的紈絝子弟和高管,毫不猶豫地裁掉。將有才能的提拔上來,安排在適合的職位上。至於那些王氏和原股東們的親系,在考核裡也有一部分人表現出才能來,公司便按其能力重新安排職位。這些人裡,大部分人只是能力平平,職位比原來降了許多,心理落差極大。

這些人以前都是在公司裡胡吃海喝慣了的,職位高、薪水高,管著人還不做事,一切都jiāo給底下的人去做。如今一調職,雖說是符合他們各自能力的職位,但心理落差怎能沒有?別說薪水降了,權力沒了,就連面子也沒了不是?

果然,受不了的人沒過幾日便提出辭職,公司自然是欣然應允。但也有幾個能忍得住的,就算是被調離要職,也能忍著硬挺,打算就這麼混日子。

對於這樣的人,夏芍暫不去管,公司剛剛進行了人事變動,雖然極得那些沒有任何關係背景的員工的擁護,但是人事變動之後,總需要穩一段時間,讓人心都穩定下來之後,再慢慢處理那些不太緊要的事。

現在對夏芍來說,還有一件緊要的事就是接見原盛興集團在全國各地的古玩行經理,這些人對換了個年輕的老總,有欽佩的、有懷疑的、有觀望的,也有意見不小的。夏芍將這些人齊聚在華夏集團總部裡,開會一番長談,安撫、立威、穩定人心。

這些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很費心力。這些人哪個都比夏芍年紀大、比她在行業裡有經驗,要讓這些從來沒見過她的人信服她、尊敬她、跟隨她,不當面拿出點真本事來是不成的。除了古玩鑑定方面的眼力,令眾人震驚了一把外,夏芍的談吐、氣度,以及在安撫立威的過程中,談話的技巧都要把握好。她表面上悠然淡定,但連在公司開了兩天的會,也實在是有些累。

但不管有多忙、多累,夏芍都把週六晚上的時間給排空,因為她晚上跟徐天胤要見面。

徐天胤開著車來到華夏集團的大廈門口接夏芍,夏芍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員工們除了值班的,大都已經下班,她獨自在辦公室裡看檔案,翻看公司最近的人事變動,聽著孫長德匯報拍賣公司在青市落成後的qíng況。

青市畢竟是省會城市,青省也是整個華夏集團的根基所在,孫長德打算過了年就把家搬過來,日後華夏拍賣公司就以青市為總部,福瑞祥的根基就留在東市。畢竟東市才是整個省內古玩行業的重點所在。

徐天胤到了之後,打了電話給夏芍,她這才乘了電梯下樓,出了公司。

保安和值班的員工看見她下來,都趕緊恭敬地打招唿。夏芍笑著點點頭走了出去,一到門外就笑了笑。

男人一身黑衣,穿得還是單薄,不過一件薄薄的毛衣,站在冷風裡,手裡捧著花。目光在她在公司大廳裡現身的時候,就定凝上去,再不移開半分。

夏芍笑著走過去把花接過,瞅了眼懷裡一成不變的花束,好笑地想,他不會以後每次見她都是送花這一套,然後一直送到底了吧?

噗嗤一笑,夏芍並非覺得有什麼不好,反而心qíng很樂。

好呆!

她笑眯眯的模樣引得男人留戀地看一眼——唔,為什麼突然笑這麼歡快?

男人看著她,雖然她笑起來的模樣令他移不開眼,但他卻發現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花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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