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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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一直對她的話悠悠閒閒擋回去的他,在聽見這句話後臉色變了變,張汝蔓哈地一笑,眼神往他下身一落,目光很直接,“你怕不能人道?”
秦瀚霖卻沒理她,而是望向房門,故意提高音量對裡面道:“我對你姐沒什麼不軌心思,我只是站在你徐大哥的兄弟立場上考慮。”說完才回過頭來,發現她目光剛從他下身收回來,不由輕輕蹙眉,“女人下流起來,也不比男人差多少嘛。”
張汝蔓挑眉,毫無羞澀之態,大方地聳肩,“這有什麼?我從小在軍區男人堆里長大,見多了他們大熱天的遛鳥、比大小,目測你這尺寸也見不得有多大。”
她說這些的時候,半點羞澀作態也沒,目光坦dàng。黑毛衣,牛仔褲,衣袖挽著,手放在褲袋裡,怎麼看都英姿bī人。她一點也不覺得這話題有什麼問題,彷彿就是男人之間在討論。
秦瀚霖好生看向她,彷彿發現了不該在地球上存在的物種。
他喜歡風qíng萬種的女人,那些女人有成熟的風韻,懂得討好男人,知進退,該熱qíng的時候熱qíng,該纏綿的時候纏綿。她們擅長說露骨的qíng話,但說話時總媚眼如絲,暗含挑逗。可眼前的少女不一樣,她目光清澈坦dàng,彷彿在她眼裡,男人不過就是一種雄xing物種,跟路邊的公狗沒有區別。
而且,她發現他在看她,竟然還不覺得怎樣,微微仰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秦先生,說真的,我勸你平時沒事還是多練練身子骨的好。男人小點沒關係,最要緊的是持久。這是我們軍區的韓軍醫說的。”
張汝蔓又加了一句,表示她這句話有理論和權威支援。但結果卻是,秦瀚霖徹底地臉黑了……
他轉頭就走,對這女人表示無語!
他這種行為,在張汝蔓眼裡無異於棄甲投降,她在男人身後chuī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歡唿她的勝利,也唏噓鄙視他的落跑。
卻見男人的步子停下來,頭也沒回,語氣不太好,“你要不要吃飯了!”
少女的口哨聲變了調,明顯一愣,“你請我吃飯?”
“記你姐的帳上!”男人語氣很差。
“你!果然是小白臉。”少女怒瞪他一眼,跟著走過去。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聽不見,吵架的聲音卻還能隱約聽著。
“小白臉比男人婆好。最起碼,小白臉可以找女人養,男人婆卻沒男人願意養。”
“……”
兩人的鬥嘴一字不落地落入房間裡,夏芍忍不住笑了起來,邊笑邊往男人懷裡偎了偎。卻發現男人的眸一直定定望著她。
夏芍抬眼,發現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子上,她一愣,順著他的目光低頭,臉上霎時飛紅。她都忘了,兩人在一起相擁而眠,卻幾乎是坦誠相見的。而她兩度往他懷裡融了融,兩人此時已是緊緊貼在一起,她甚至都能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
但這一次她卻是沒躲避,而是輕輕一笑,手臂圈上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男人的唇微涼,舌卻燙人,他明顯是一愣,睜著眼,感受著少女柔軟香滑的小舌如一條錦鯉般鑽入他口中,略帶羞澀但卻溫柔地吻他,惹得他胸膛沉沉起伏,氣息壓抑而粗重。他忍耐著,想要享受多一會兒她的主動,但卻發現比以前她不主動的時候更磨人。
男人終是受不了地低吼一聲,翻身將她壓去了身下。
房間裡又是一室激qíng……
早晨,夏芍本該凌晨便醒的,生物鐘卻少見地不管用了,她一直睡到天色大亮,被張汝蔓叫著吃早餐的聲音吵醒的。她一下從chuáng上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痠痛,不由想起昨夜。昨夜雖然也沒突破最後,但他卻是折騰她到大半夜,身上全是他給的痕跡,最後她都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沉沉睡去的,只是記得睡去前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她就不主動了。
看見晨光裡她粉白瑩潤的身子上滿是紅色印記,徐天胤的眸又深了深,但他卻是下了chuáng,去浴室放洗澡水。夏芍只得告訴張汝蔓先去下面點餐,自己一會兒就下去。
夏芍洗完澡換好衣服,便把徐天胤叫了進來,他有傷在身,碰不得水,泡澡是不成的。但昨晚出了不少汗,必須要擦擦。夏芍當然只負責幫他擦上身,但卻是拿著熱毛巾,順手幫他敷了敷身上的淤青,小心避過了腰間的擦傷,一點一點擦得仔細。
徐天胤靜靜站著,任由夏芍圍著他轉悠,拿著熱毛巾在他身上敷敷擦擦,還說道:“一會兒吃完早餐,我讓公司的車送汝蔓回軍區那邊,師兄先留下,我去買點跌打酒回來再幫你擦擦。你腰上的傷雖說結痂了,但結得還淺,買繃帶回來纏兩圈護著比較好,過兩天再拿下來。”
“嗯。”徐天胤點頭應下。
兩人到了酒店樓下的自助餐區時,發現只有張汝蔓坐在那裡吃早餐,秦瀚霖不在。
“他呢?”夏芍坐過去時問道。
張汝蔓從餐盤中抬起頭來,帥氣一笑,勝利地一放手中叉子,“放倒了!”
夏芍:“……”
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徐天胤已經把取好了餐的盤子端過來,夏芍才問:“放倒了什麼意思?”
張汝蔓聳肩,“切!這男人真不行,打架不行,拼酒也不行!”
“你們打架了?還是拼酒了?還是兩件事都gān了?”夏芍一垂眸,對徐天胤道,“他應該還在屋裡,去看看。”
“哎,姐!”張汝蔓一聽一把拉住夏芍,向來直慡的眼神少見地閃爍了一下,接著便笑了笑,“有什麼好看的?醉鬼而已,在屋裡睡覺呢!他起來了還得跟我吵架,我可不想一肚子氣回軍區。那個,我吃飽了。要不,你先叫車送我回去?”
夏芍輕輕挑眉,看著她,“你說老實話,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沒什麼事啊!就是昨晚我們出去吃飯嘛,然後回來的時候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我就跟他打賭,看誰揍的人多。結果他輸給我了,我就讓他喝酒,他自己沒用,喝了沒幾瓶就醉了,還是我做了一回好事,把他送回房間的。”張汝蔓振振有詞,眼神卻仍舊閃爍了一下,拉起放在自己身旁的小行李箱便說道,“要不,我就不用姐公司的車送了。我自己坐車回軍區,就這樣了啊,呵呵。”
她說完就拉著行李箱跟夏芍告別,告別的時候倒是挺自然,還帥氣地伸出手來跟夏芍握手作別,“暑假之前,姐要是有空來軍區,我可以負責招待!”
說完道了聲再見,就拉著行李箱出了酒店。
夏芍哪裡會讓她自己回軍區,當即就讓徐天胤去看看秦瀚霖,自己追了出去,攔住了張汝蔓,給公司打了電話。車沒一會兒就開了過來,夏芍這才讓她坐上車走了。
車子剛開走不久,夏芍回來,就見徐天胤跟秦瀚霖走了過來。
秦瀚霖臉色發黑,一見只有夏芍一人在自助餐區裡坐著,就知道張汝蔓逃了,不由氣極反笑,“好!好!她敢逃!”
“到底出什麼事了?”夏芍問道。
“你應該問她!”秦瀚霖咬牙,看著夏芍,“她真的是你表妹嗎?你們姐妹倆的個xing真是……差得遠啊。”
“她說了啊。”夏芍一笑,把張汝蔓的解釋一說。
果然,這說法是靠不住的,秦瀚霖一聽就眸中現出怒色,拳頭握得咔嚓響,笑著點頭,“她是這麼說的?好!很好!”
她還學會撒謊了?
她怎麼不說,昨晚巷子裡打架時候的板磚事件?她一時手滑,拍了他兩板磚!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到現在他的腳踝和後腦杓還疼!
而且,拼酒那是在吃飯的時候,打架之前!誰後腦杓捱了一板磚還接著去喝酒?又不是嫌命長!
再有,她那是好心送他回房?好心有把他摔去chuáng上,手刀一砍,就讓他自己睡覺的?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他的剋星!他發誓他從小到大的修養,在她身上完全沒有必要用,別讓她犯在他手上!
秦瀚霖笑得yīn森,夏芍見了看看徐天胤,徐天胤不理秦瀚霖,只把餐盤推給夏芍,讓她吃早餐。
卻聽秦瀚霖問徐天胤道:“他父親張啟祥是轉業軍官,下半年要安排在市公安部門述職是吧?”
夏芍一聽就皺了眉頭,這才認真看了秦瀚霖一眼,“你們兩個的恩怨自己解決,別牽連其他。”
“放心,我不為難她爸。”秦瀚霖一笑,牙齒雪白森然,“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爸在,我總能逮著她!犯在我手上……呵呵。”
夏芍這麼一聽,才放心笑了笑,決定不理會這兩人的事了。感qíng是屬於兩個人的,要兩個人來走,他們是cha不上手的。只要不鬧騰得太過,這條感qíng路,就讓他們慢慢去走吧。而且,這條路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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